46、第 46 章 教室里 ...
-
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层层叠叠，盖过所有细碎的暗流涌动。
旁人都在埋头早读、悄悄吃瓜议论，唯有靠窗的双人位，藏着旁人窥探不到的、黏糊糊的温柔暧昧。
沈辞年心头还烫着刚刚那句私密的约定。
他侧头盯着江念清隽干净的侧脸，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整个人都透着雀跃又乖巧的软。
他趁着周遭喧闹，脑袋微微偏过去，嘴唇几乎贴住江念的耳廓，温热气息轻轻扫过，压着只有两人听得见的低哑嗓音：
“念念，你刚刚真的答应我了？”
江念翻书的指尖微不可察一顿，长睫轻轻垂落，遮住眼底浅浅漾开的涟漪。
他面上依旧清冷平静，声音轻得像风，软得要命：“嗯。”
就一个字，却纵容了少年所有的贪心。
沈辞年心尖一颤，笑得更乖了，得寸进尺地继续黏着他低语：
“我刚刚还以为你会拒绝呢，毕竟你最害羞了。”
江念微微侧眸，清冷的目光轻轻落在他亮晶晶的眼眸上，淡淡反问：“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沈辞年被他问得心口一甜，唇角疯狂上扬：
“也是哦，从我告白开始，你就从来没拒绝过我。”
他胳膊故意紧紧贴着江念的胳膊，校服布料相贴，温热的体温紧紧缠在一起。
桌下，他手指悄悄伸过去，轻轻勾住江念微凉的指尖，轻轻蹭了蹭。
“念念。”沈辞年小声唤他。
“怎么了？”江念应声极轻。
“就算全校都在传我们，你也不后悔对不对？”
沈辞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点点少年人的不安，还有满满的依赖，“别人都说我配不上你，说我耽误你，你会不会哪天突然嫌我麻烦？”
这话落得轻轻的，带着藏不住的小心翼翼。
江念静静看了他两秒，眸光干净又笃定，轻声回：
“不会。”
短短两个字，稳得让人心安。
沈辞年不满足，继续贴着他耳边撒娇似的追问：
“为什么不会呀？你说说嘛。”
江念无奈又纵容，耳尖红意浅浅蔓延，低声耐心解释：
“是我自己愿意的。不是你耽误我，是我心甘情愿和你一起。”
“可是他们都乱说。”沈辞年微微瘪了点嘴角，语气委屈，“我听着好不舒服，我怕你难过，又不敢跟别人吵架，怕给你惹更多闲话。”
江念垂眸，任由他勾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微微反扣，轻轻捏住他的指尖，安抚意味十足。
“不用管别人。”他声音温柔沉稳，“我们好好读书，好好并肩，就够了。”
“那你会不会因为流言，以后不跟我亲近了？”沈辞年盯着他，眼神执拗又认真，“比如不帮我整理提纲，不跟我坐近，晚上也不让我抱你了？”
江念被他一连串小心思问得轻轻失笑，眉眼间清冷的气质彻底软了下来，漾着独属于沈辞年的温柔：
“不会。我的决定，不会因为别人的闲话改变。”
“真的？”沈辞年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江念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沈辞年彻底安心，整个人轻飘飘的，贴得更近了些，气息温热缠绵：
“那太好了。我最怕的不是全校议论，是你慢慢疏远我。”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又滚烫：
“念念，我真的特别喜欢你。以前我不懂好好努力，遇见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想变成更好的人。”
江念听着他直白又赤诚的告白，心口轻轻发烫，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轻声回应：
“我知道。我都看得见。”
“你看得见我每天刷题到很晚吗？看得见我为了追上你的名次拼命补课吗？”沈辞年小声问。
“看得见。”江念字字清晰，“你的每一次进步，每一次认真，我都记得。”
沈辞年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黏糊糊撒娇：
“那你奖励我好不好？”
江念抬眸看他，眉眼温柔：“想要什么奖励？”
“今晚睡觉让我抱着你。”沈辞年毫不犹豫，眼底亮晶晶的，“就安安静静抱着，不乱闹，我就想贴着你，有你在我特别安心。”
这话干净又赤诚，全是少年人最纯粹的依赖与贪恋。
江念耳尖彻底红透，浅浅别开视线，声音轻若蚊吟：
“……可以。”
沈辞年瞬间乐开了花，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凑在他耳边低低笑：
“念念你真好，全世界最好。”
“别闹了，好好早读。”江念轻声提醒他，语气带着纵容的无奈。
“我不闹，我乖乖读书。”沈辞年立刻收敛调皮，却舍不得松开桌下牵着他的手，“我牵着你读，这样我更有动力。”
江念没有挣脱，任由他十指轻轻相扣，安静陪着他。
前排夏慕语和薛清许偶尔小声交谈两句，全程只是安静旁观，温柔通透，从不打扰他们的隐秘温柔。
沈辞年安静读了两行课文，又忍不住分心，侧头偷看身旁认真的少年，忍不住又低声搭话：
“念念。”
“嗯？”
“刚刚班主任夸我们了。”沈辞年语气甜甜的，特别骄傲，“夸我进步，也夸你优秀，是不是说明我们在一起，是变好，不是变差？”
“是。”江念淡淡应声。
“那以后我们每次考试都一起进步好不好？”沈辞年认认真真和他约定，“我努力追你的分数，你继续稳稳往前走，我们一直并肩。”
“好。”江念应声温柔笃定。
“那如果我下次考得还是不够好，你会不会嫌弃我？”沈辞年又开始患得患失。
江念抬眼，目光温柔又认真，定定看着他：
“不会。你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慢慢来，我等你。”
一句“我等你”，温柔得彻底戳中人心。
沈辞年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微微收紧，牢牢扣住他的手，贴着他耳边轻声呢喃：
“江念，我好喜欢你。”
早读喧闹满堂，风声轻柔掠过窗台，没有人听见这一句隐秘滚烫的告白。
只有江念听见了。
他眼睫轻颤，望着少年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轻声回了一句极轻、极温柔的话：
“我也是。”
简简单单三个字，抵消了所有流言蜚语，抚平了所有不安忐忑。
沈辞年瞬间满心滚烫，所有的委屈、焦虑、不甘全部消散殆尽。
他乖乖低头读书，指尖却始终和江念紧紧牵着，桌下隐秘相握，桌上端正自律。
别人眼里，他们是被流言缠身、备受瞩目的同桌。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们是彼此的底气，是彼此的光，是青春里最干净、最坚定的双向奔赴。
沈辞年一边默读课文，一边偷偷偏头看他，心底悄悄许愿：
慢慢来，我会拼尽全力追上你。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和你完全平齐的高度，大大方方喜欢你，再也不用怕旁人闲话，稳稳陪你岁岁朝夕。
晨光温柔落在两人相贴的肩头，牵手的温度绵长温热。
满城喧嚣皆为背景，眼底心上人，永远唯一，永远滚烫。
一整节早读课，沈辞年的手就没松开过。
桌下十指相扣，扣得轻轻的、隐秘的，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贪恋。江念的手偏凉，骨节干净修长，被沈辞年温热的掌心完完整整地裹着，一点点捂热。
台上读书声浩荡整齐，班里依旧有人时不时窃窃私语，目光频频往后排落，可沈辞年半点都不在意了。
有江念握着他的手，有江念那句轻声的“我也是”，所有流言、所有揣测、所有难听的碎语，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悄悄侧过头，目光落在江念认真读书的侧脸上，看他纤长的睫毛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看他抿着的、颜色偏淡的唇，心头又是一阵发软发痒。
沈辞年压低气息，贴得极近，用气音软软喊：“念念。”
江念眼皮都没抬，指尖却轻轻回捏了他一下，低声应：“好好读书。”
“我读着呢。”沈辞年耍赖似的蹭了蹭他的胳膊，声音黏糊糊的，“就是太想跟你说话了。”
江念终于偏眸看他，眼神清清浅浅，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你以前早读很乖。”
“以前没有男朋友坐在我旁边。”沈辞年眼尾微微弯起，笑得又乖又坏，“以前也没有这么喜欢的人，让我忍不住总想偷看、总想黏着。”
江念耳尖又泛开薄红，轻轻移回视线，却没抽回手，任由他牢牢牵着。
沈辞年得寸进尺，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一下又一下，轻缓又暧昧。
“念念。”他再次小声开口。
“嗯。”
“刚刚你说我每一次进步你都看得见，是真的吗？”
“真的。”江念轻声答道，“你上课不再走神，晚自习不再偷懒，错题本写得整整齐齐，每天最晚回宿舍。这些我都看着。”
沈辞年心口发烫，忍不住追问：
“那你是不是……很早就注意我了？不是从告白开始，是更早？”
这话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太想知道，自己不是单方面突然的奔赴，而是长久以来的双向在意。
江念沉默两秒，书页轻轻翻动，声音轻缓温柔：
“很早。”
短短两个字，直接撞得沈辞年心跳乱了节奏。
他屏住呼吸，凑得更近，温热气息擦过他的耳廓：“有多早？”
“从你开始主动问我物理题开始。”江念如实低声回答，“从你不再和朋友打闹，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刷题开始。”
沈辞年眼睛亮得不行，眼底盛满细碎的光：“那你那时候，就有点喜欢我了？”
江念被他问得没法躲，指尖轻轻收紧，低声承认：“嗯，一点点。”
沈辞年差点笑出声，胸腔里满满的甜，压着激动的声音：
“原来不是我一厢情愿啊，念念，你早就偷偷心动了。”
“不算偷偷。”江念淡淡道，“我没有刻意藏，是你太笨，很晚才发现。”
“我笨不行吗。”沈辞年撒娇似的靠着他的肩膀轻轻蹭了下，“我笨才更需要你带着我，更黏你。”
前排夏慕语耳朵尖轻轻动了动，憋笑憋得肩膀微颤，悄悄撞了下薛清许的胳膊，用气音道：“完了，后排甜度超标了，我早读根本读不进去了。”
薛清许眼底漾着浅淡笑意，轻轻摇头：“别偷看，让他们安心待一会儿。”
“我没偷看！”夏慕语委屈小声，“是声音太甜了，自动钻进耳朵里。”
两人小声打趣，却始终安分，没有回头打扰那片独属于两人的私密温柔。
身后，沈辞年完全不管旁人，眼里、心里只剩江念一个人。
他捏了捏江念的手，语气认真了几分：
“念念，说真的，我最怕的不是别人骂我、酸我，我最怕学校严查，最怕老师找你谈话，逼你跟我保持距离。”
江念闻言，抬眸认真看向他：“你怕什么？”
“我怕你为难。”沈辞年眼底带着真诚的不安，“你一直是老师眼里最乖、最自律的学生，从来没有任何污点。可我出现之后，你开始有流言、有争议。我怕有一天，你会觉得很累，不如一个人轻松。”
江念静静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头轻轻发软。
他太懂沈辞年的小心翼翼。
从前散漫自由的少年，自从喜欢上他，一点点变得谨慎、懂事、自卑，总是怕自己不够好，怕拖累他。
江念轻轻松开一点书页，侧过头，凑近他，压低声音无比笃定道：
“我不累。”
沈辞年怔怔看着他。
“和你并肩，不是负担。”江念眼神清澈又温柔，字字认真，“我从前一个人读书、刷题、往前走，很安稳，但是很单调。现在有你，很好。”
沈辞年喉间微微发紧：“真的？”
“真的。”江念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流言是暂时的，你是长久的。”
这句话温柔得过分，瞬间抚平沈辞年心底所有褶皱。
他忍不住，趁着全班低头读书的瞬间，飞快侧头，在江念耳廓极轻地蹭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只有温热的气息一瞬扫过。
江念身子微僵，耳尖彻底红透。
“沈辞年。”他低声喊他名字，带着一点无奈。
“我就偷偷一下。”沈辞年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软得犯规，“没人看见，就我们知道。”
“别乱来。”江念轻声提醒。
“不乱来。”沈辞年立刻乖下来，乖乖认错，却还是不肯松手，“我只对你乱来。”
早读尾声，读书声渐渐松散，不少同学开始收拾课本、小声聊天。
教室里的议论声再次四起，断断续续飘过来。
“真不知道他俩到底怎么熬得住，全校都在说还能这么淡定。”
“江念也太宠了吧，换别人早避嫌了。”
“估计是真的挺喜欢的，不然谁愿意被全校八卦。”
细碎的话语落在耳边，沈辞年这次没有半点难受。
他侧头看向江念，轻声问：“听见没，别人都看出来你宠我了。”
江念垂眸收拾课本，唇角微扬：“所以呢？”
“所以我更要争气。”沈辞年眼神一瞬认真无比，“下次周测，我至少冲进前三十，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宠的人，不差。”
江念抬眼看他，温柔应声：“我相信你。”
“你这么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沈辞年捏紧他的手，小声承诺，“我以后每一次考试都往上冲，我要一点点靠近你、追上你、最后站在你旁边，再也没人敢说我配不上。”
江念望着他眼底滚烫的少年意气，轻轻点头：“我陪你一起。”
“念念。”沈辞年忽然软软开口。
“嗯？”
“今晚宿舍没人打扰我们吧？”
江念微微一顿，低声道：“室友都睡得早。”
“那就好。”沈辞年眼底亮起来，语气黏黏的，“那我可以好好抱着你，跟你多说说话，不用怕被人看见。”
江念被他说得心跳轻轻乱，耳根发烫，却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沈辞年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他最喜欢这样的江念。
对外清冷疏离、波澜不惊，谁都撼动不了半分，唯独在他面前，会害羞、会纵容、会心软，会把所有温柔偷偷留给自己一个人。
早读结束铃声响起，全班瞬间彻底喧闹起来。
有人起身打水，有人围在一起小声八卦，目光依旧时不时扫向后排。
夏慕语终于忍不住，微微回头瞥了一眼，刚好看见沈辞年低头笑，眼底温柔得藏不住，而江念垂眸整理习题，看似冷淡，指尖却还悄悄和桌下的人牵着。
她飞快转回头，戳了戳薛清许：“真的，太般配了。”
薛清许淡淡浅笑：“好好看着就好。”
后排，沈辞年舍不得松手，又悄悄和江念黏了两秒，才在有人转头前，依依不舍松开指尖。
他凑在江念耳边，最后压一句私语：
“白天我乖乖听话、好好做题。晚上，你归我。”
江念抬眼看向他，眼眸清亮，藏着浅浅笑意，轻轻吐出两个字：
“归你。”
风掠过窗沿，晨光温柔。
满城流言喧嚣，抵不过少年人一句温柔的归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