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网球 小心腰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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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宋程去了院长办公室。
文院长坐在办公桌后，放下书，摘下老花镜，抬手示意宋程坐他对面，开门见山：“宋程，学校想让你参加明年的ICPC，你愿意吗？”
宋程的表情始终如一：“但是，院长，我还没有ICPC的参赛经验。”
京大ICPC队伍的很多队员都是从初高中就开始就接触比赛。
文院长摆摆手，“大家都是从无到有，你在校内积分排行上名列前茅，也参加过国内很多比赛，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而且，你的学姐学长们都已经毕业，学校需要做好人才梯队建设，后面都要由你来主导。这也算是临危受命，你可不能推脱。”
宋程思忖片刻，眼神变得坚定稳重：“院长，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司云回宿舍时，宋程正在拆快递，他递给他一只黑白色的网球拍，问：“想学网球吗？”
司云接过，用网线拍了拍手心：“你有闲钱请教练？”
“不一定非得请教练，我们可以在网上看教学视频，自己学。”
司云考虑片刻，说：“沈世玲不是会打网球吗？要不我们请她来给我们指导指导？”
宋程脸热，转身，把球拍塞进运动包：“我们自己先打起来，她……挺忙的，不一定有时间。”
“可是你不是马上也要备赛ICPC了吗？还有时间打网球？”
“劳逸结合，也不能成天敲代码。”
——
周四，周驰微信约世玲打球，这一周都没什么运动量，她答应下来。
走到球场，她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司云四肢摊开躺在地上，嘴里哀嚎着：“不打了，太累了，你去打墙吧，我真的不行了。”
宋程一身纯白的长衣长裤运动服，额前和鼻尖都浮着一层薄薄的汗，但人还是有一种雾漫林间的清隽。
世玲朝他走过去，语气惊喜：“宋程，网球你也会？”
四目相接，她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
“刚学。”宋程的语气淡淡的，但扫过她面颊的目光带着轻微的热意。
“你们的时间是不是到了？我们约的三点的球场。”周驰开口说道。
宋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掠了眼周驰，表情淡漠到没有一丝起伏。
世玲无由地僵了僵，突然明白了什么。
隔网对面，司云爬起来：“世玲，你们来得正好，我跟宋程在学网球，你让我们观摩下，我们好发现问题在哪。”
世玲收敛心神，翘起嘴角，目光看向对面：“好啊，那我们来个双打吧。”
周驰朝对面走去。
世玲伸伸胳膊抬抬腿，有意无意往宋程身边靠，低声询问：“怎么突然对网球有兴趣了？他就是我的一个球搭子。”
她发现，宋程不仅气性大，醋性也大。不对，这两个好像还是一回事。
宋程瞥她一眼：“当然是为了强身健体。”
世玲拿晶亮的眼神甩他。
“准备好了吗？我要发球了。”周驰喊道。
“好，来。”世玲紧握球拍回答。
世玲站在前，宋程站在后。
世玲和周驰毕竟是老手，他们俩对拉了几个回合，世玲把球往司云的方向打，司云没接住。
“速度这么快？”司云念叨一句，捡起球，把球发给宋程。
宋程跑起来，挥拍跟上，周驰接过，又打了回来，世玲作势要接，但宋程比她动作更快，直接打了回去，和周驰对拉起来，周驰触网，第二回合结束。
“打得不错！”世玲眼神专注地盯着来球，夸了宋程一句。
他真的很有运动天赋，刚入门就打得有模有样。
后半场，节奏慢了下来。
趁周驰捡球的功夫，世玲走到宋程身边，偷偷从后面掐了掐他的腰，急喘着说：“就知道用蛮力，小心腰受伤，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她的脸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三两根发丝被汗打湿，凌乱地贴附在脸颊，整个人都透着性感魅惑。一句话因为力竭分好几次说，气喘吁吁，语气又娇又媚，又说的是那样的内容。
酥麻感从宋程腰部蔓延开来，窜至四肢百骸，一个晃神，就眼看着荧光色的小球从他肩侧飞过。
“是不是体力不行了？”周驰喊道，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你累了，可以先去旁边休息。”
听了这话，宋程薄唇向上挑起弧度，脸色随之就冷了下来。正要说话，世玲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周驰，我累了，今天先到这吧。”
坐在球场旁边的长凳上，世玲穿上外套，拿着纸巾擦汗。
宋程递给她一瓶拧开的运动饮料，她接过，喝了一口，问：“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再打一会，我陪你们再玩一会。”
司云一听，立马提起运动包：“拜拜了您嘞，我是一点力气都没了，你教宋程吧。”
说罢，脚底抹油跑了。
宋程坐到她身边，世玲拿出纸巾给他擦额头上的汗：“都要参加ICPC了，还有时间打网球？”
宋程诧异看她。
世玲扬眉：“你忘了，我可是学生会主席，学校里有什么大事我不知道？”
宋程微笑，拉下世玲擦汗的手，紧紧握住，握了一会，又改成了十指相扣，大拇指在她虎口的嫩肉上轻轻地摩挲。他指腹上的茧更厚了些，温热又带着粗粝的刺感，让世玲心腔发麻，就好像她的心脏也被他握住了一样。
他们已经整整三天没说过话了，宋程很自觉，不见面的时候，连一条信息都不会往她手机上发，知道他是想她了，就跟她想他了一样。
常言道，拥有是祛魅最好的方式。
世玲在愧疚不安之外，也有过一丝想象。也许，他们密切交往后，就会渐渐地相看两厌，到时候就不必再忍受爱而不得的折磨，自然而然地分开，再回归自己原本的轨道。
可是为什么，她好像变得越来越沉迷，越来越贪心了。现在，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读书学习，她都会平白无故地想起宋程，然后人就开始放空，等回过神，才惊觉大把光阴流逝。天知道，她有多想二十四小时都跟宋程黏在一起。天知道，她此时此刻有多想跟他接吻。
原来，痛苦、不甘、思念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滞留在了她心里。
球场外传来篮球拍地的声音，以及男生的说笑声。
宋程放开她的手，直起身：“走吧，晚上冷，我送你回家。”
眼前的男人身量极高，眉目英俊，气质沉静，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更显幽邃。他表情温柔地直视着她，目光却如倾倒的银河，越过卧蚕浅岸，沉甸甸地落在她心里。
世玲眼睫撇下来，挎包起身，往球场外走。静默像变成一种实体物质，裙摆般尾随着她。
宋程自然地亦步亦趋，目光落在她那如玉雕琢成的手指上，五指兀自收拢，怀念刚刚夹住她手指时的纤细与绵软。
短短几米距离，他们走得很慢很慢。
世玲能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顿步，回身看着宋程，宋程也用黑黑沉沉的眼眸盯着她。
偌大的球场，只有他们两个人。
天黑透了，校园成串的路灯倏地全部点亮，魔法一般。地面上，两个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大一小，映照着主人的体型差。倏忽，小的影子移动，与大的影子亲密地纠缠在一起。
世玲扑进宋程的怀里，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他背部撞击到护栏网，发出一阵震颤的声音。她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踮起脚，吻他嘴唇。
湿热的香气直往宋程嘴里钻，香得清雅，醺人欲醉，似丁香，也似金桂，是个人都拒绝不了。
可校园是多么危险的地方。
宋程一咬牙，双手扣住她的腰，推开她：“不行，会被人看到。”
世玲双眼水雾迷离，望着宋程被她亲得水光粼粼的唇瓣，唇角一弯，黑瞳荡出狡黠的光，又凑过去，舔吻他脖子上的小痣，没用几下，就亲得他脖颈高高扬起，喉结滚动、胸腔颤抖、肌肉绷紧，手指难耐地抠紧护栏网格，禁欲又撩人。
恋恋不舍放开他，世玲用力往后仰了仰脖子，看着他的眼睛：“我以后不会再跟周驰打球了。”
宋程瞳孔骤然放大，目光闪闪沉沉。
“我只跟你打。”
世玲的声音柔风一般。
她能为他做的事本来就少之又少。
宋程脸上的笑意一下子蓄满，刚刚还一身警觉的人，现在却上前，不管不顾地用胳膊紧紧圈住她，额上有汗，抵上她颈窝，湿漉漉黏腻，让两人的皮肤紧紧地贴到了一起。
世玲凑上去，闻了闻他头发，故意嫌弃地说：“全是汗。”
宋程一僵，抬眼看她，看到她脸上顽皮的笑意，心脏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气球，恨不得飘到天上去，连人都有些木木的。
世玲笑着亲了他卧蚕一下，双臂抱住他，像给大狗顺毛一样抚摸他后背：“今晚不是就要跟教练队友会师了吗？我不用你送我回家。现在，你可以放心回去，好好洗个澡、吃个饭，再全身心地投入比赛了吧？”
宋程拿汗湿的额头拱了她颈窝好几下，更像只热腾腾的大狗了，偏硬的头发蹭着她脖子，似疼似痒。
看着他撒娇般的举动，世玲心中又好笑又柔软。
宋程这人纯起来更要命了。
可下一瞬，他就吻了吻她的脖侧，在她耳边哑声道：“等着，明天晚上我去找你。”
——
过完轻松甜蜜的周末，宋程的ICPC备赛就正式开始了。
这项比赛被誉为“计算机领域的奥林匹克”，三人一队，要在五个小时之内解决十一至十五道复杂的算法难题，每年的参赛选手都是来自世界各地最聪明的大学生。京大历年竞赛成绩非常辉煌，是冠军台上的常客。
宋程在队伍中担任核心代码手，需要将团队的解题思路快速、准确地转化为代码。另外两名队友分别担任算法思考者和调试专家。训练教室，宋程坐在电脑前敲键盘，目光如炬，后面站着的队友和教练，三脸认真。他提交完最后一道题，电脑发出清脆的通关声。
林教练鼓起了掌，同年级的队友郭雨瑶竖起大拇指，大四的队友徐志摇晃着他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
气氛一片欢乐祥和。
宋程目光注视着电脑屏幕，淡淡一笑，俊逸迷人。
几人去食堂吃饭，林教练边走边跟队员交代备赛的注意事项，不仅个人要多刷题，还要每周抽时间进行固定的团队模拟赛。
一走进食堂，宋程眼前亮了几分，世玲跟她的同学秦冉迎面走来。她看到他，眼睛也一下子睁大，眼底盛满了明媚。
“世玲，刚好碰到你，有件事正想跟你商量下。”林教练开腔。
世玲目光回收：“您尽管说，林老师。”
“你能帮我们跟飞跃科技的CEO董虹搭个线吗？她曾经是麻省理工校队成员，拿过好几个ICPC金牌，我们想跟她切磋一下。”
“没问题，我见过她几次，关系还可以。”
“你问她哪天有空，我们登门拜访。”
世玲想了想，说：“好的，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
“那多不好意思，还耽误你时间。”
“没关系，我最近刚好有空。”世玲客气地回答，偷偷往宋程那边看了一眼，见他眼中闪着喜悦，也不知不觉露出笑容。
秦冉诧异地瞥了一眼世玲。
明明看她天天忙得跟陀螺一样，怎么突然就有空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