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越界》她与海

27、 做个好梦 陈渝还

　　陈渝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陈池倒是见过张姨给他洗澡。小小一团人，力气却不小，水一碰到身上就扑腾个不停，能抓到的毛巾玩具统统往嘴里塞，忙得不亦乐乎。
　　最后还是啃着哥哥的大拇指，才终于安静下来，肯乖乖让人冲水。

　　这会儿他也含着陈池的手指，从指尖舔过到指节，再一寸寸放在舌头上□□。
　　水雾在两人之间升起，贴着灯光盘旋，仿佛临时筑起一堵看不见的围墙，把外界隔得很远。
　　雨声还在窗外敲着，细密而持续。
　　“洗澡呢，别乱动。”陈池想把手抽出来。
　　陈渝故意勾引他，像条小蛇一样缠在他身上，肌肤相贴，胸口格外地烫。幸好他的脸已经被蒸汽熏得通红，那点窘迫被掩在热气里，不至于太明显。
　　“我喜欢你的手，”陈渝小声说了一句：“好漂亮。”

　　陈池垂眼看他。
　　他们谁也没再说话。窗外的小雨转成了瓢泼大雨，砸在窗上。
　　细密的吻落下来，很轻很长。陈渝能感觉到陈池的耐心和急切，一边仔细给他擦干了身体，一边把他夹在怀里放到床上。
　　陈池给他吹头发。
　　都已经这样了，陈渝想，你还矜持个什么劲呢。

　　电吹风的响声停下来，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陈池把吹风机放回桌上，拍了他屁股一巴掌，示意他起来。
　　“好吃吗？”陈池问得一本正经。
　　陈渝一愣，脸又不争气地热了。
　　说“还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下一秒，陈池又打了他屁股一巴掌。
　　“干嘛！”陈渝抗议道。
　　陈池把他拉了起来。再让他那样趴着，贴得那么近，是在折磨他。可真把陈渝推开，让他回到该回的地方，又像是另一种折磨。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渝静静地望着陈池微蹙的眉头、那些眉间的犹豫与愧疚，像是被雨夜一层层淋湿的痕迹。
　　陈渝忽然安静了 。
　　窗外的惊雷轰然作响。
　　陈池俯下身来，把他抱进怀里。呼吸再次缠在一起。陈渝立刻回应，仰着头双手抱住陈池的后颈。
　　屋里空调开着，很暖和。

　　陈池把他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跟着进去，又扭开了床头的灯，皮肤相贴的地方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低头咬住了陈渝柔软的脖颈，用了劲要留下痕迹。
　　欲念烧毁了陈池的理智。他想开了，这是没有办法克制的事，还不如就这样下去，起码他不会伤害陈渝。
　　陈池低头，拉开了他的腿，手掌抚过翘挺的臀部，再顺着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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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陈渝湿着眼眶看他：“可以进来吗？”

　　陈池的眼神暗了一点，掌心覆在他腿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两下。
　　陈渝忍不住轻颤。
　　“谁是你哥？”陈池咬牙切齿道：“我不是。”
　　你当然是我哥。陈渝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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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可以吗？”陈池问，观察着陈渝的反应。
　　陈渝低低地“嗯”了一下，双手捂住脸，脚趾头在他腰后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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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渝被这前所未有的感觉刺激得快哭出来了。
　　“陈池……”他不敢叫哥。
　　陈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以被念得这样黏黏糊糊，一时失笑，抬头看见陈渝一张欲泣的小脸，还在震惊之中回不过神来。
　　陈渝用膝盖蹭了蹭他的腰，脸红透了，问：“不进来吗？”
　　陈池摇头。

　　房间里到处都是陈池的气息，就连自己身上的味道，也是他的气息。陈渝很熟悉自己的身体，却不怎么熟悉这股迷乱的狂热。
　　陈渝想不起那些哭着醒来的夜晚，也记不起自己卑劣地占有醉酒的陈池的夜晚，他只记得从爱上陈池的那一天起，他的心终于满盈了起来。
　　他和陈池十指紧扣，头枕在陈池的肩窝处，眼里都是爱意。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陈渝望着问。
　　陈池低头吻他。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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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吃。”陈池皱着眉。

　　陈渝已经咽下去了，眼睛亮亮的，像做了坏事又很得意的样子。
　　“好。”陈渝还在笑。
　　他从小只是表面乖巧胆小，但什么都敢做。现在更是长大了，敢做的事情越来越多。现在不就已经把陈池做了。
　　陈池亲了他一下。扯过床头抽屉里的湿巾，给他和自己都擦干净，又让陈渝去刷牙漱口，再把床单被套都拆下来换上新的。
　　这一轮打扫做完，已经到了凌晨一点。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地面还泛着湿光，路灯照下来，反射出灰白的图像。
　　陈池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忽然生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时间好像在这一晚被折迭过，原本以为是注定不能迈出的一步，回过神来，却已经走到了这里。
　　之前他并没有想太远。甚至可以说，是刻意不去想。

　　其实什么也不想，也未必有多坏，陈池低头笑了一下。
　　“睡吧。”陈池说。
　　陈渝应了一声，窝进了陈池的怀里，脸贴在胸口，隔着衣料，听见他心跳一下一下地落着，沉稳又清晰。
　　困意涌上来之前，陈渝又喊了一声：“哥哥”。
　　“我在。”陈池说，“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