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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他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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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泛着泪光,嘴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笑,他留不住,什么也留不住,留不住喜欢的人,留不住短暂的梦境。
好失败,汤清羽缩在床上,将被子盖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没人,只有压抑的哭声和抽噎的声音,证明这里有人。
第二天早上,他平复心情准备去上班,原本白净的脸上,因为这几天梦里的惊醒导致他有了两个沉重的黑眼圈。
接着他又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依旧在工位上做PPT,依旧在城市当中东奔西走,依旧听领导的谩骂和指责。
一天24个小时,他的时间都被麻木的工作填满,他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只有梦境里是他的唯一消遣。
“今天要熬夜,这个方案有一点问题,老板让我重新做。”他边键盘边和电话里的万尤通话。
“哦,那你快点做呀,做完才好,抓紧休息啊,我瞅你脸上这两个黑眼圈,看的可不舒服了。”万尤此时正在吃饭,嘴上还有两颗米粒。
突然,一只大手拿着纸将万尤嘴上的米粒擦了下来,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说了句“嘴上有米粒”,万尤似乎在对那人撒娇。
咦,真恶心,万尤什么时候怎么不害臊了?
“哎!还有人呢?别在这秀恩爱!”汤清羽佯装生气。
“你听到了?不可能他声音那么小,你怎么听到的?”万尤有一点害羞但还是疑惑。
汤清羽无语道:“我瞎啊?你们动静那么大,我不仅听得清清楚楚,看的还一清二楚。小尤宝贝你不乘哦,竟敢饲养别的男人。明天热搜第一条就是当红男歌手爆出恋情。”
“怎么可能呢?”万尤说道。
接着,俩人又开始了没营养的对话,聊着家常,聊着公司谁谁谁针对谁谁谁,谁谁谁那个这个谁谁谁,真他妈无聊,不过看样子这俩人讲的挺起劲。
过了一会儿,万尤身旁的人蹭了蹭他,然后万尤说道:“不说了,我要和我的宝贝卿卿我我了。”说完这句话后,便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
…………
他说完这句话后,以后再见面的时候不会觉得尴尬吗?
由于实在太困了,并且,PPT他才做完了冰山一角,所以他决定下楼买杯咖啡。
汤清羽住在一所高档小区,小区有四个门,他经常走的是北门和西门,西门那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
他骑着小电驴,慢慢悠悠地来到便利店,货架上面琳琅满目,零食饮料层出不穷,他拿了一杯咖啡和一小份关东煮,付过钱,接着便往店门口走去。
此时,一位身穿黑色卫衣和黑色工装裤男生,唯一的帽子盖在那位男性的头上,倒三角的身材令人遐想。在门口时汤清羽与他擦肩而过。
彼时,有一股熟悉的山茶香水味袭来,那个香水的品牌非常大众,街上十个人里有三个人都使用这种品牌,当年也是因为这款品牌太火,所以他才给叶时屿买的。
虽然这款品牌很火,但刚刚擦肩而过的人,总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很熟悉很熟悉。
是不是他呢?
怎么可能呢?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还在幻想吗?
…………
一系列的问题充斥在他的脑子里,他想要返回看一看那位男士的脸,可他再返回店里的时候,那位男士已经走了。
他只是在痴心妄想罢了,他苦笑了一下,毕竟当初是他亲眼看见叶时屿被下葬被埋没。
他不奢求人能死而复生,他只希望在梦里那人能多待一会儿……
突然间他很想抽烟,想用香烟来缓解自己的忧愁。其实他不是一直都被这种忧愁所充斥身体,有时装一下开心,还是能装出来的。
深宵夜色沉沉,四下静得只剩晚风簌簌掠过街巷。昏黄路灯垂落柔和又寂寥的光圈,破开浓重墨色,叶时屿孤身静立光影中央。
他身着纯黑色宽松连帽卫衣,帽檐随意搭在脑后,柔软衣料衬得身形清瘦利落,袖口微微堆起,露出一截冷白腕骨。下身搭配同色系挺括黑色工装裤,裤型利落垂顺,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周身气场冷沉内敛。
墨色发丝被夜风拂得微乱,碎发轻贴额角,掩去几分深邃眉眼。他脊背轻倚冰冷墙面,眉眼低垂,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落寞,利落锋利的下颚线绷着淡淡倦意,薄唇轻抿。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夹香烟,指尖泛着清浅冷白。唇瓣轻含烟身,缓缓吸气,再慢悠悠吐出一缕朦胧白烟,白雾在暖黄灯光里悠悠飘荡散开。
烟头上猩红星火静静明灭,忽亮忽暗,细碎烟火微光映在他清冷侧脸,添了几分颓靡孤寂。他一言不发,周身自成一片清冷天地,满身心事尽数藏在夜半夜色与缭绕烟气之中,沉默又孤冷还掺杂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可怜,落寞氛围感拉满。
他朝便利店那头望了望,人已经不在了,人已经不在了,他哭笑一下,向相反的地方走去。
还会做那个梦吗?汤清羽一边敲键盘,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小九九。
如果会的话,他要将一切步骤提前,既然表白他说不出口,那就由他来说,如果他不喜欢他,那他就想办法让他喜欢他。
夜晚月光洒在忙碌的打工仔身上,为他披上了银色的白毯,一切似乎都很和谐。除了月光下,一个黑色身影朝汤清羽家的阳台那边望去,他打破了和谐。
汤清羽从一开始的人激情工作到慢慢消沉到慢慢睡着,这时间加起来还没有两个小时,果然是消极办公。
不过令他开心的事是又进入了同一个梦境,他又要开始做没做完的梦了。
又是惊醒,不过这次不是在空荡荡的大床上,而是在赴梦四中医务室里的床上。
医务室里静悄悄的,淡浅的消毒水味萦绕在空气里,窗帘半掩,柔和的天光漫洒进来。
病床上的人先从混沌梦境里清醒过来,缓缓睁开眼,意识慢慢回笼。他侧过头,目光轻轻落向床边,心头骤然软了几分。
男人坐在床沿边的椅子上,双臂叠着趴在床头边缘,脑袋安稳枕在手臂间,就这么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沉沉睡熟,丝毫没有躺上床的意思。
他生得极好,长相介于清冷与温润之间,没有凌厉迫人的冷感,也无软糯稚气,五官舒展精致,眉眼生得格外周正耐看,平日里利落的线条在睡梦中尽数柔和下来。长睫浓密垂落,遮住了平日里清亮的眼眸,鼻梁挺翘,唇线柔和,平日里带着几分沉稳的神情此刻全然放松,褪去了所有锐气,安静又温顺。
乌黑的发丝微微散乱,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前,侧脸轮廓流畅优越,熟睡时肩头微微松弛,藏着掩不住的疲惫。
床上的人静静躺着,一动也不敢惊动,就这么安安静静凝望着趴在床头熟睡的人,视线细细描摹着他好看的眉眼轮廓,心底漫起阵阵温热与柔软,周遭安静无声,只剩彼此平缓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着对吗?这不对吧!!!!!怎么突然就跑这里来了?难道是因为上次他晕倒了,所以这次给了意外的福利?这福利给的也太正确了,是他想要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叶时屿的脑袋,头发很软,他心里想,此时有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手。
“别闹。”正在睡觉的人,似乎像在说梦话,汤清羽愣了愣,然后收回了手。
怎么这么会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