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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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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仇枭身后关上。
厉蝮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看着站在门口的仇枭。
“仇枭。”
“是。”
“十九岁？”
“是。”
厉蝮把笔放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
“还挺年轻。过来。”
仇枭走过去，在办公桌前站定。
“跪下。”
仇枭的膝盖弯了一下，顿住了。就那一瞬间的犹豫，厉蝮的眼睛就冷了下来。
仇枭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爬过来。”
仇枭低着头，手心撑在地上，爬到厉蝮脚边。水泥地面粗糙，掌心的皮被磨得发涩。
厉蝮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着。吸了一口，烟头红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仇枭，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
“手。”
仇枭伸出手。手背朝上，手指微微发抖。
厉蝮把烟头按了上去。
嗤的一声。皮肉被灼烧的细微声响。焦糊味在空气里散开。
仇枭的手猛地一抽，但他没有缩回去。他咬着牙，下颌绷紧，整条手臂都在抖。手背上烟头烫过的地方先是发白，然后变红，起了一个小泡，边缘焦黑。
厉蝮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他低头看着仇枭的脸。
“不疼吗？”
仇枭的嘴唇在抖。他张了张嘴，声音发紧。
“疼。”
“疼怎么不缩？”
仇枭低着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敢。”
厉蝮歪着头看他。
“不敢？还是不怕？”
仇枭的手指攥紧了裤腿。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不敢。”
厉蝮弯下腰，伸手捏住仇枭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有什么不敢的？”厉蝮的声音很低。
他松开手，站直身体。转过身，从办公桌侧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黑色的。短棍形状。电棍。
厉蝮把电棍在手里转了半圈，按下开关。蓝白色的电弧在顶端噼啪作响。
“到了监狱，就老实点。”厉蝮的声音不大，不紧不慢，“听话，好好听我的话。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他把电棍的顶端抵在仇枭的肩膀上，没有通电，只是抵着。
“保证你在这个地方，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他歪着头看仇枭。
“听懂了？”
仇枭跪在那里，肩膀上是电棍的触感，手背上是被烟头烫出的水泡。
“听懂了。”他说。
厉蝮把电棍收回抽屉里，坐回椅子上，脚搭上桌沿，拿起那份没看完的文件。
“行了，回去吧。”
仇枭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稳住，转身往外走。
他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个烟头烫出的圆疤在日光灯下泛着红色，中间是烧焦的黑色，边缘是白色的死皮，往外是一圈红肿。
他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疼。
回到C区12号，仇枭径直走向水池，打开冷水冲手背上的烫伤。水碰到伤口，针扎一样的疼。他咬着嘴唇，没出声。
野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歪着头看他手背上的烫伤。圆形的，烟头大小。
野狗没说话。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管不知道过期多久的药膏，扔到仇枭床上。
“明天还要去？”野狗问。
“嗯。”
仇枭把手从水龙头底下收回来，甩了甩水，把药膏挤在手指上，慢慢涂到手背的烫伤处。
野狗靠在墙上看了他一会儿，没说别的，翻身上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