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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吴王现世,南北裂疆
金陵,玄武湖畔,原甄家西园。
金陵,这座虎踞龙蟠的六朝古都,即便在国都北迁之后,依然是帝国的陪都,拥有仅次于京师的规制。昔日甄家被抄没的园子,本就占地极广,引玄武湖水入园,亭台楼阁穷尽江南匠人之心。如今,经过半年的扩建修缮,这里已不再是私家园林,而是初具规模的行在皇宫。
重重叠叠的宫墙朱门,金钉兽首,在冬日残阳下泛着冷冽的光。琉璃瓦取代了昔日的黛瓦,屋脊之上,走兽按王爷规制增至七只,甚至隐隐有了僭越天子之势。
五龙桥横跨太液池,汉白玉的栏杆上雕刻着崭新的蟠龙。湖面上,昔日运送盐商的画舫已被改装成龙舟,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阵阵娇笑声,仿佛北地的狼烟饥馑,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宫道两侧,太监们身着崭新蟒衣,手持拂尘,低眉顺眼地肃立。他们的首领,是贾琮从清风界调教出来的心腹戴声——乃戴权亲侄,虽年轻,手段却比其叔父更狠辣干练。宫女们云鬓高耸,手捧金盆、香巾,步履轻盈,裙裾曳地,如一朵朵移动的牡丹。
……
奉天殿(原甄家正厅改建)。
大殿之内,金碧辉煌。三十六根盘龙金柱支撑起穹顶,正中御座之上,九龙盘绕,威严赫赫。
贾琮一身九龙盘旋的杏黄袍,头戴九旒冕冠,虽面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眸子中的神采,却如日月般照耀着大殿。
他缓缓展开一卷明黄诏书,声音清越,响彻大殿:
“奉天承运,吴王诏曰:今上柴璟,与其父合谋,鸩杀太子,构陷忠良,致使储君之位悬空,社稷动荡。朕乃先太子遗珠,当年侥幸存活,流落民间。今承天命,祭告南郊,即皇帝位,国号仍周,改元兴武。凡大江以南,当遵新皇法度!”
吴王现世!
满堂文武哗然,随即齐齐跪倒,三呼万岁。
左班文臣(江南士绅与旧臣):
以林如海(江浙巡抚,现内阁首辅)为首,他身着蟒袍,神色肃穆,站在最前列。
身旁是李守中(国子监祭酒),虽年迈却腰杆笔直,代表着天下读书人的心。
其次为钱谦益(礼部尚书)、龚鼎孳(都察院左都御史)、吴伟业(翰林院掌院学士)。
此外,更有两江总督、安徽巡抚、江西布政使等地方大员,分列两班,多达百余人。
右班武臣(勋贵与军头):
以周琼(浙闽总督,现大将军)为首,按剑而立,杀气腾腾。
其次是史鼎(忠靖侯,现金陵守备)与牛继宗(镇国公,现江南团练大使)。此二人已从北疆撤离,因饮下贾琮赐予的“同心药剂”,全家已秘密转移至金陵,成为贾琮的绝对死忠。
此外,漕帮帮主盛安、白莲教教主唐赛儿等江湖势力代表,也身着官袍,位列武班末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震得殿瓦簌簌作响。
……
【文脉归心:江南贡院】
贾琮并未急于北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殿外那座象征着文运的江南贡院。
“科举停废,文脉断绝,乃士子之悲,亦是国家之殇。”贾琮轻叹一声。
此时,贡院大门开启。一群须发皆白的老者,在几名中年文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入大殿。除了之前提到的李守中、钱谦益等人,更有顾炎武(亭林)、黄宗羲(太冲)等名儒,他们虽心向故国,但更看重华夏文脉的存续。
李守中出列,老泪纵横:“老臣李守中,恭迎吴王千岁!先太子……先太子若在,见此盛世文脉,当含笑九泉!”
贾琮亲自下殿,扶起李守中,温言道:“李老先生请起。当年贾敏(林如海之妻,贾琮姑姑)在世时,常赞先生品行高洁,乃天下师表。如今国运维艰,正需先生这样的泰山北斗,为江南士子指明方向。”
钱谦益在一旁捻须沉吟,眼中精光闪烁。他一生周旋于明清两代,此时见贾琮气度非凡,且手握重兵,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千岁雄才大略,不仅定四海之武功,更重文教之根本。老朽愿率江南文苑,共襄盛举。”钱谦益躬身道。
贾琮微微一笑:“有劳牧斋先生。朕欲重修《永乐大典》,并开‘兴武科’,凡天下奇才异能之士,不论出身,皆可应试。江南贡院,即为天下文枢。”
此言一出,众文臣心悦诚服。他们要的不是虚名,而是文脉的延续与权力的共享。
……
【经济连横:江南财阀的野望】
贾琮回到正殿,将注意力转回经济。
“诸位爱卿,”贾琮举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瓷瓶,“此乃雪花白糖,产自广东。此物入喉即化,甜润无比。还有这精细盐,洁白如雪,颗粒均匀。”
他将这些“稀世珍品”展示给来自两广、云贵、四川、湖南、湖北、江西等地的代表。
“朕即位,不仅是为了清君侧,更是为了让诸位富甲天下。”贾琮笑道,“朕许诸位:凡拥护者,皆可分销此糖、此盐、此丝绸、此瓷器。朕更许诸位,江南铁器、红衣大炮,按需供给。”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
“臣等愿奉吴王千岁!” 各地代表眼红心跳,纷纷臣服。两广总督、云贵巡抚、四川将军……一个个原本摇摆的军阀与文臣,瞬间倒向了金陵。
……
【江湖与征伐:南定安南】
“但是,” 贾琮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还有一个心腹大患。”
南安郡王被五花大绑,推到大殿中央。他被安南人俘虏后又逃回,本以为能得些抚恤,却不知自己成了贾琮的棋子。
“南安郡王听旨。”贾琮冷冷道,“你身为皇室宗亲,战败被俘,虽未降敌,却有辱国体。今朕命你,戴罪立功。若不能收复安南、暹罗,提头来见!”
南安郡王面如死灰,却不敢反抗。
贾琮看向台下,高声道:“江湖上的朋友们,明教光明左使杨逍、白莲教教主唐赛儿、漕帮帮主盛安听令!”
三人出列,杀气腾腾。
“随南安郡王南下!凡安南、暹罗之金银财宝,十成归你们,土地归朝廷!若遇抵抗,杀无赦!”
一声令下,江湖豪客们欢呼雀跃,如潮水般涌向南方。
……
【军事封锁:割裂南北】
江北防线。
襄阳、凤翔、徐州、淮河一线。
周琼亲率大军,依托天险,构筑起一道钢铁防线。
“传令下去,”周琼站在徐州城头,看着北方,“凡有北人南渡,格杀勿论!凡有物资北上,一律扣押!”
这道封锁线,彻底切断了北方的命脉。没有江南的粮食,没有江南的铁器,北方朝廷成了一座孤岛。
与此同时,四川方向。
贾琮的另一路大军,迅速北上,轻松拿下汉中、安康和商洛三州。至此,秦岭以南,尽归吴王。北方的屏障——秦岭,也被贾琮牢牢控制在手中。
【北方:地狱绘图】
神京,紫禁城。
皇帝柴璟看着地图上的局势,面如死灰。
南边丢了,漕运断了,秦岭丢了。如今,蒙古和女真的大军再次南下。
“报!满清多铎已突破喜峰口!”
“报!蒙古巴彦汗围困大同,宁责成投降了!”
“报!京城米价飞涨,人相食矣!”
太上皇柴昇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报应……这是报应啊……那贾琮……竟是我的孙子……”
戴权在一旁尖着嗓子哭道:“皇爷,咱们没粮了,没银子了。要不……要不咱们跟吴王求和吧?”
“求和?”柴璟惨笑一声,“他如今是吴王,是皇帝!他会放过我们吗?”
……
金陵,秦淮河畔。
与北方的凄风苦雨截然不同,金陵城内,张灯结彩,彻夜笙歌。
甄家那座曾经象征着奢靡与罪恶的玄武湖园子,如今成了吴王的“潜龙宫”。
贾琮站在宫阙最高处,凭栏远眺。夜风吹起他杏黄袍的衣袂,那顶九旒冕冠下的双眸,深邃得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凝视着北方的夜空,仿佛视线能穿透千山万水,落在那座冰冷的紫禁城中。
“皇叔,”贾琮轻声低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嘲弄的弧度,“你在北方挨饿受冻,我在南方歌舞升平。这滋味,可还受用?”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轻蔑,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还有皇爷爷……哦,不对,或许是先太子殿下……你们在那边,可曾看到我这个‘假孙子’、‘假侄儿’,是如何坐稳这龙椅的?”
【身份的谎言】
贾琮很清楚,自己这个“吴王”的身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真正的吴王——那个本该继承大统的皇孙,早在几十年前被从养婴堂抱出来不久,就因一场“急病”夭折了。是贾琮,利用清风界的通天手段,重塑肉身,将这个早已死透的身份从历史的尘埃中挖了出来,套在了自己身上。
至于那个知晓内情、甚至可能是当年调包关键人物的秦可卿?贾琮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早已“病逝”,葬在了那个奢华无比的棺椁之中,成为了这个秘密永远的陪葬品。
如今,死无对证。
在这个礼教森严、血脉至上的年代,谁还能查得清?即便有人怀疑,贾琮手中的刀、粮、银,就是最好的证明。
……
清风界内。
周渊看着主君那具正在享受笙歌的身体,微微躬身:“主君,北方已乱,饥民易子而食,京营将士甚至开始杀马充饥。太上皇与皇帝已然众叛亲离,何时渡江?”
虚空之中,传来贾琮淡漠的声音:
“不急。”
“让女真和蒙古人帮咱们再消耗一下北方的兵力。让那两位‘亲人’在龙椅上再多煎熬几日。”
贾琮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北方那座即将倾覆的危城。
“待到北方十室九空,百姓对那个姓柴的朝廷彻底绝望之时……”
“便是我们北上,以‘救世真龙’之名,解民于倒悬之日。”
贾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笑容里既有对权力的贪婪,也有对命运嘲弄的快感。
“那时候,我不再是那个被你们遗弃的‘假吴王’,而是这天下的——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