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三十五章：托梦惊魂与金殿哭丧 第三十五章 ...
-
第三十五章：托梦惊魂与金殿哭丧
神京，荣国府。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贾母卧房内的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但她却睡得极不安稳。恍惚间，只见贾琮身着大红蟒袍，腰系玉带，面色冷峻如冰，飘然入室。
“老祖宗，孙儿来辞行了。”贾琮的声音空洞，不带一丝情感。
贾母大惊，刚要说话，却见贾琮身后跟着一排排的人影——那是已死的贾蓉、贾环、贾蔷，还有浑身是血的贾珍。
“老祖宗，您看，”贾琮指着他们，语气淡漠，“珍大哥在朝堂之上，被那帮文臣以‘藐视君威’之名，活活杖毙在金殿之上。宁国府，绝嗣了。”
贾母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贾琮继续道：“蔷哥儿被人溺死在茅厕，琏二哥被乱兵所杀，宝玉……呵呵，他疯了，不知所踪。如今两府之中，能喘气的男丁，只剩下贾兰和孙儿我了。”
“不——！”贾母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心跳如鼓。她颤抖着唤来鸳鸯，却发现窗外天还未亮，府中已经乱成一团。
“老太太！不好了！”赖大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宫里刚传出消息，珍大爷……珍大爷在朝房与御史争吵，被当场打死！宁国府那边，蔷哥儿也没了！”
贾母只觉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喷出，昏死过去。
……
辰时，金銮殿。
朝会之上，气氛诡异。
昨日史鼎大闹朝堂，虽然皇帝力排众议封了贾琮，但文官集团的反弹极其强烈。今日，以御史中丞陈文为首的一众言官，再次发难。
“陛下！贾珍身为宁国府袭爵之人，竟敢在朝堂咆哮，辱骂大臣，此乃大不敬！臣请削其爵位，以正国法！”陈文声色俱厉。
贾珍本是粗人，昨日见史鼎重伤归来，今日又被这群文臣围攻，气得七窍生烟，哪里忍得住？他指着陈文大骂：“你这帮腌臜泼才！我贾家男儿血染沙场，你们这帮笔杆子竟在后方落井下石！我……”
话未说完，一名文官突然尖叫：“贾珍行刺！贾珍行刺！”
“拿下！”
殿前武士一拥而上。贾珍空有武艺，却被卸甲擒拿。混乱之中，陈文竟被“误伤”致死。
“反了！反了！”众文臣大喊。
皇帝柴璟刚要开口，却见太上皇身边的戴权阴恻恻地尖声道：“贾珍咆哮金殿，辱骂大臣，乃至行凶伤人，罪在不赦。按律，当……杖毙。”
柴璟看着殿下被按在地上的贾珍，心中不忍，但太上皇不发话，他也不敢违逆。
“行刑！”戴权一声令下。
噼啪！噼啪！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贾珍那身武艺在重刑下毫无用处，不多时，便气绝身亡，尸体被拖出殿外，血染玉阶。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
同日，荣国府与宁国府。
噩耗如瘟疫般蔓延。
先是贾珍杖毙的消息传来，紧接着，宁国府传来贾蔷溺毙的噩耗。荣国府那边，贾琏在城外巡视时被“流矢”射杀。至于贾宝玉，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怎的，在园子里疯疯癫癫地跑丢了，遍寻不着。
一夜之间，赫赫扬扬近百年的宁荣二府，男丁几乎死绝。只剩下贾母、王夫人、邢夫人等一群女眷，以及年幼的贾兰。
荣禧堂内。
贾母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王夫人哭得死去活来，薛姨妈在一旁劝慰。
“这可怎么活啊……”贾母老泪纵横，“珍哥儿没了，琏哥儿没了，宝玉也没了……咱们贾家这是要断根啊！”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老太太！是……是三爷的信！是三爷从辽城托人带回来的！”
贾母猛地坐起，一把抢过信笺。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字迹清冷：
“老祖宗勿悲。孙儿远在辽城，不能尽孝。若觉冤屈，可携四王八公十二侯府之未亡人，披麻戴孝，赴金銮殿前哭诉。天听虽高，亦有回响。”
贾母读完，浑身颤抖。她看向窗外，只见天色阴沉，大雪将至。
“好……好一个贾琮！”贾母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如今贾家只剩贾兰这根独苗，若是再被清算，贾家就真的完了。
她想到了史家、侯家、王家……那些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丈夫、儿子的女人们。
“去！”贾母挣扎着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去请忠靖侯夫人、保龄侯夫人、卫侯夫人！再去请北静王妃、南安郡王妃、东平郡王妃、西宁郡王妃！还有各家失去了男人的女眷们！都请来！”
……
午时，长安街。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一队队素白的身影从京城各处走出。她们是史家的媳妇、侯家的女儿、王府的妃子……
忠靖侯夫人（史鼎之妻）披头散发，怀抱幼子；
保龄侯夫人哭瞎了双眼；
卫侯夫人手里捧着亡夫的牌位；
北静王妃、南安郡王妃、东平郡王妃、西宁郡王妃……这些天潢贵胄的女眷们，此刻也褪去了华服，换上了缟素。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是被搀扶着的贾母。她身穿重孝，手持哭丧棒，面若死灰。
这支队伍没有喧哗，只有压抑的啜泣和低沉的哀乐。
她们穿过长安街，直奔皇宫。
金殿广场。
“咚——咚——咚——”
丧钟被敲响。
数百名身穿缟素的女眷，在贾母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在金殿前的广场上。
“陛下——！求陛下做主啊——！”
贾母撕心裂肺地哭喊声响彻云霄。紧接着，数百名女眷一同痛哭，声震九霄。
“我侄儿为国捐躯，朝廷不思抚恤，反要灭我满门吗——！”
“我孙儿血染沙场，尸骨未寒，家中男丁却被奸臣陷害致死啊——！”
“求陛下开恩！求太上皇开恩——！”
这一幕，惊动了整个京城。百姓们围在远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殿内的皇帝柴璟和帘后的太上皇，脸色都极为难看。
戴权尖着嗓子喊道：“哪里来的刁妇！敢惊扰圣驾！来人，轰出去！”
“谁敢！”贾母猛地抬起头，白发苍苍，状若疯魔，“老身乃荣国公之媳！今日若得不到公道，我贾家满门女眷，便撞死在这金殿之前！”
忠靖侯夫人也哭喊道：“忠靖侯府满门忠烈，今日竟落得如此下场！我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时间，哭声震天，甚至有几位夫人已经开始以头抢地，血流满面。
清风界内。
贾琮站在云端，俯瞰着下方那群魔乱舞般的景象。
“老祖宗，孙儿为您找了条活路。”贾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满京城的唾沫星子，足以淹死那些文臣了。”
“接下来，就该清理门户了。”
他转身看向那座死气沉沉的荣国府。
“贾兰……呵呵，你倒是安静。算了，留下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