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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朝堂风云与党争之乱 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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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朝堂风云与党争之乱
大周乾盛四年,冬。
紫禁城,太极殿。
今日大朝会,殿宇深沉,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龙椅上,皇帝柴璟面沉如水。太上皇柴昇虽未亲临正殿,但御座旁设了明黄帘幕,太监戴权侍立幕后,纱幔之后隐约可见太上皇的身影,显然是在垂帘听政。
文东武西,两班朝臣肃然而立。但在这些表象之下,是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
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太监戴权侍,文东武西,两班朝臣肃然而立。左班以几位老翰林为首的清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右班勋贵则是面色各异。
左班文武中,兰台寺大夫兼巡盐御史林如海青袍素服,手持玉笏,身姿挺拔如松。他历经生死,如今早已将个人荣辱置之度外。
“臣,兰台寺大夫、巡盐御史林如海,有本启奏!”
林如海出列,声音清越,响彻大殿:“臣奉旨巡查两淮盐务,查得江南甄家、扬州八大盐商,数十年来偷逃盐税、私贩禁物、贪墨官银累计千万两!更有甚者,甄家借太上皇南巡之名,铺张浪费,中饱私囊,致使江南民生凋敝,怨声载道!臣呈上账本,请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内阁与部院】
皇帝正欲开口,班部中走出一人,乃是内阁首辅严敬(字希文)。他乃北地豪族出身,身后代表着北方士绅与边关军镇的利益。他瞥了一眼林如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沉声道:
“陛下,林如海此奏,未免太过骇人听闻。江南乃国之粮仓财税重地,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北边鞑靼虎视眈眈,正是用钱之际,若此时对江南望族大动干戈,恐致生灵涂炭,于社稷不稳。老臣以为,当以安抚为主。”
紧随其后的是次辅李泌(字长源),他出身江西,代表的是江西、湖广一带的清流与楚党。他捋须道:“首辅大人所言极是。林大人初掌盐务,行事未免急躁。甄家即便有过,也是先帝旧臣,当体恤圣心,徐徐图之。”
此时,东阁大学士崔钧(代表两广与南洋贸易利益)与文渊阁大学士沈一贯(代表江南本土士绅以外的北地官僚)也纷纷出列,或明或暗地指责林如海鲁莽,动摇国本。
一时间,朝堂之上,文臣党、地域党、利益党相互交织,吵成一团。
【六部争执】
刑部尚书房安当即出列,面色铁青:“林如海!你仅凭一本账册,便要撼动国之栋梁,该当何罪?”
大理寺卿余信紧随其后,语气阴沉:“臣核查卷宗,江南税赋历年皆有盈余。林大人莫不是与地方有隙,故意构陷?”
户部尚书吴利则是愁眉苦脸,出列奏道:“陛下,如今国库空虚,北边战事吃紧。若此时严惩甄家,恐致江南动荡,于国于民,皆为不利啊。”
【勋贵与藩王】
右班勋贵更是群情激愤。
忠顺王带头,身后站着南安郡王、西宁郡王等一众“四王八公”之后。他们大多与甄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输送关系。
此时,北静王水溶缓缓出列。他不仅是当今极有权势的藩王,更是甄家当代家主甄应嘉的二女婿。他手持玉圭,仪态威严,声音悲切地奏道:
“父皇!皇爷爷!甄家虽有过失,但太妃(甄家老夫人)年事已高,听闻此事后已病倒床榻。甄家二老也惶恐万分,愿倾尽家财以赎其罪。求父皇和皇爷爷法外施恩,全晚辈一片孝道之心!”
北静王一开口,身后忠顺王等一众勋贵纷纷跪下求情,声势浩大。
【林如海的反击】
面对群臣围攻,林如海青袍素服,手持玉笏,身姿挺拔如松。他冷笑一声,面对群臣,毫无惧色:
“首辅大人说北边战事吃紧?那请问,军饷为何拖欠?正是因为你们这群蛀虫,伙同甄家贪墨了千万两白银,才导致边防废弛!你们有何颜面在此大谈社稷?”
他猛地转向刑部和大理寺:“房大人、余大人,你们口口声声说证据不足。那这账本上,每一笔银子流向何处,买了谁的官,修了谁家的园子,甚至哪位大人收受了甄家的‘冰敬’和‘炭敬’,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们是要我当众念出来吗?”
他又看向户部尚书吴利:“吴大人愁国库空虚?只要抄了甄家,军饷三年无忧!你们不是心疼银子,是心疼你们塞进甄家库房的私房钱吧!”
“你……你狂妄!”
“林如海,你这是要抄家灭族啊!”
朝堂之上,乱作一团。文臣党争、地域利益、勋贵保举,再加上太上皇与皇帝之间的微妙博弈,使得这场早朝变成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龙椅上的皇帝柴璟越听越怒,猛地一拍龙案:“够了!成何体统!”
满堂寂静。
柴璟冷冷地扫视下方,目光最终落在林如海身上:“林如海,你确定证据确凿?”
“臣愿以性命及九族担保。”林如海跪下,双手高举一尺高的账本,“请陛下为江南百姓做主!”
就在柴璟准备开口时,太上皇身边的戴权尖着嗓子高喊:“皇上,太上皇有旨。甄家毕竟是先帝旧臣,伺候过圣驾,虽有过失,但念在往日功劳,可否……从轻发落?”
皇帝脸色阴晴不定。太上皇要保,这是面子;但甄家贪墨千万,民怨沸腾,若不重惩,国库空虚无钱发饷,他的皇位也坐不稳。
北静王见状,再次叩首:“父皇!皇爷爷!求二圣法外施恩!”
……
荣国府,荣禧堂。
朝堂上的消息如风般传回。
贾政急得在原地打转,手中朝珠不停地捻动:“这可如何是好?林妹丈这也太不留情面了!首辅、次辅、还有几位阁老都出面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甄家若是倒了,咱们贾家在江南的生意可怎么办?”
王夫人也是一脸忧色,握着帕子道:“谁说不是呢,那可是伺候过太上皇的老功臣啊,这一下动了根基,恐怕朝堂要大乱了。”
贾赦则幸灾乐祸地冷笑:“哼,自作孽不可活。我早说过甄家那帮人迟早要完,贪了那么多钱,不被查才是怪事。林如海这小子,倒是干了件痛快事,看他能不能扛得住这帮老狐狸。”
一旁的贾宝玉不懂朝堂争斗,只知道黛玉跟着林如海走了,心里空落落的,坐在旁边椅子上长吁短叹。
金陵,甄家府邸。
几日后,圣旨下达。
正如贾琮所料,皇帝虽然震怒,但为了给太上皇面子,并未抄家,只是下旨:罚银五十万两,以充军饷。
甄家虽然肉痛,但保住了爵位和家产,已是万幸。甄家老爷甄应嘉与夫人(北静王岳母)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恩。
然而,就在当晚。
夜深人静,甄家库房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可谁也没发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墙而过。正是周渊。
他如今是解元公,又是翰墨局主人,身负贾琮神识,神出鬼没。
甄家库房内,金银堆积如山。周渊看都懒得看,直接打开清风界入口,像扫地一样,将这几十年的赃银一扫而空。什么元宝、珠宝、古董,统统进了贾琮的口袋。
“主君要银子打仗,你们留着也是造孽。”
周渊做完这一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金陵,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次日清晨,甄家哭天抢地。
“报——!库房被盗了!全空了!”
甄应嘉当场晕厥。罚银五十万两还没凑齐呢,库房又空了,这是要他们的命啊!还好还有铺子,还有田庄。
……
京城,梨香院。
贾琮看着清风界内那堆积如山的金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笔银子,再加上林如海在朝堂上的发力。”贾琮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大周的天下,该换个玩法了。”
此时,荣国府还在为甄家被罚银而庆幸,殊不知,真正的屠刀,才刚刚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