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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漕运血劫与探花唏嘘 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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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漕运血劫与探花唏嘘
大周乾盛四年，秋末。
大运河之上，漕运咽喉要道，寒风凛冽，卷起层层浊浪。
林如海躺在官船舱内，面色潮红，毒素攻心，全靠一口执念强撑。他怀里揣着那本从八大盐商地窖里夺来的核心账本，这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船队行至一处偏僻河段，两岸芦苇荡中突然喊杀声震天！
“杀！截下官银！”
“盐帮的弟兄们，冲啊！谁抢到算谁的！”
盐帮与潮帮的人马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说林如海船队上载着从扬州盐库和八大盐商家抄出的百万两白银。这两股向来不合的水上势力，此刻为了这泼天富贵，竟疯狂地驾船撞向官船。
一时间，箭矢如雨，火光冲天。官船上的护卫死伤惨重，鲜血染红了漕运的河水。
“好一招借刀杀人。”林如海靠在舱壁上，惨笑着咳出一口黑血。
他哪里知道，这不仅仅是帮派火拼。
扬州知府衙门内，知府与几名甄家心腹对坐品茶。
“林如海那个死脑筋，竟然真敢把账本带在身上。”知府冷笑，“通知下去，盐库已空，那批银子算是遭了贼，被盐帮、潮帮抢了。至于林如海……让他死在乱军之中，就说为了保护官银，殉职了。”
“那江南的其他道友呢？”
“给他们也送个信。”知府阴恻恻地笑道，“就说林如海带着巨款北上了，就在那支船队里。我想，山东的麻匪、沧州的马帮，还有那些眼红的江湖杂鱼，是不会放过这块肥肉的。”
于是，一场原本只是地方帮派的火拼，瞬间演变成了一场席卷大半个南方的江湖大围剿。
运河两岸，杀声震天。盐帮、潮帮在前，麻匪、马帮在后，甚至还有不知名的亡命徒从水下摸上来。官船被围得水泄不通，甲板上尸体堆积如山。
混战之中，一名穿着官袍、身形酷似林如海的亲信，正站在船头指挥抵抗。
突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正中其咽喉。紧接着，万箭齐发！
那名“林如海”如同一只折翼的鹤，重重栽入冰冷的河水中。
“林大人死了！”
“官银是我们的了！”
各路豪强见状，争夺更加疯狂，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百万白银”，各方势力陷入混战，杀得血流成河，谁也无暇顾及那早已被调包的尸体。
……
就在“林如海”落水的一瞬，几百里外的通州码头，天色微亮。
一家不起眼的客栈——“翰墨别院”的后院厢房内，空气忽然扭曲，真正的林如海重重摔在床上，身旁是那几口装着账本的铁箱。
“大人，醒了？”一名身着儒衫、气度非凡的青年站在床边，手中折扇轻摇，温声说道，“此地是通州，京城已在咫尺。”
林如海猛地坐起，警惕地摸向怀中——账本还在。他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之人，只见对方眉宇间英气勃发，竟有大贵之相。
“在下林如海，敢问恩公是……”
那青年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周渊，乃是翰墨局的主人。我家先生算到大人的船队路上会有波折，特命我在此接应。”
“周渊？”林如海瞳孔微缩，震惊之情溢于言表，“可是那位……今科顺天府乡试的解元公？”
“正是在下。”周渊谦逊地点了点头。
林如海闻言，心头巨震，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唏嘘之意。：“敢问你家主人是？ 林如海问道，周渊笑而不语，指了指天，不提林如海误会了，以为是皇家，也且按下疑问，不提。
想当年，他林如海也是前朝探花郎，才华横溢，名动京城，何等风光。可如今，不过数十年光阴，官场倾轧，家族败落，自己竟沦落到要靠一位年轻的解元出手相救，方能保全性命。
探花救于解元，这本该是士林的佳话，此刻却成了他最残酷的讽刺。他想起自己当年的意气风发，再看看如今的重病缠身、狼狈不堪，竟有一种迟暮之悲。
“老朽……谢过解元公救命之恩。”林如海挣扎着欲起身行礼，声音哽咽，“想当年，老朽侥幸得中探花，也曾风光一时……未曾想，今日竟要靠周解元施以援手，真乃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周渊连忙扶住他，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林大人言重了。朝堂更迭，后浪推前浪，乃是常理。如今江南乱局已定，那些帮派为了抢夺虚无缥缈的银子，必将自相残杀，甄家与扬州府为了圆谎，也会把水越搅越浑。大人此时入京，正是最好的时机。”
林如海颤抖着，看向窗外陌生的街景，又想起自己那寄人篱下的女儿黛玉，心中百感交集。
“先生……周解元……”林如海长叹一声，“老朽这条命，便是你们的了。”
……
京城，梨香院抱厦。
贾琮正在案前临摹字帖，神识微动，感应到清风界内多了一份生机。
“林如海到了通州，周渊也该回来了。”贾琮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江南那边，想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没有了银子，却背了黑锅；各大帮派为了抢不存在的银子自相残杀；甄家和官府为了圆谎，只能把水越搅越浑。
“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