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楼July

51、第 51 章 成年人的夜晚 一滴温

　　一滴温热的泪滴在手背上，令柏序慌了一瞬，他贴着贺随的额头，“贺老师怎么还哭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讲了。”
　　贺随鼻尖泛红，亲了亲柏序的下巴，“你说呢？我心疼呗……”
　　柏序笑了一下，没有人爱他，心疼他，贺随是第一个，缺爱也好，私心也罢，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了，“那你可要多心疼心疼我。”
　　贺随抬头环抱住柏序，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我害怕……”柏序声音极轻，“因为我心里有病，没有人会愿意和病人在一起。”背负的太多，承受的大多，随时担心对方的精神状态，他舍不得贺随和他一起煎熬。
　　他这话说完，贺随沉默了良久，久得让柏序心慌，他刚要再说些什么补救一下，就见贺随从他怀里起身，从刚才脱下的衣服内兜里翻出两样东西扔在床上。
　　柏序看清楚那是什么后，倏地看向贺随，眼底波涛汹涌各种情绪翻搅着。
　　“什么时候买的？”他问。
　　“去接你的路上。”贺随单膝跪在柏序面前的床沿，垂眸看着他问道：“柏哥，你宁愿把对我的那些想法跟外人说也不愿意说给我听么？”
　　柏序喃喃道：“你不喜欢……”
　　贺随闻言轻叹一口气，“喜不喜欢也要看是谁……”他捧着柏序的脸亲吻，“对不起，让你很没有安全感。”说着他抓起柏序的手放在腰上，“这样你会安心点么？”
　　柏序以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气圈住他的腰，低声说道：“你听的都是我的片面之词，你不会想我的话会有故意卖惨的情况么？就这样……”
　　他值得吗？
　　贺随却用实际行动给了他答案，倾身吻住了他的嘴唇，“你说你不骗我的。”
　　拥抱住爱人温热的身体时，柏序释然地笑了出来，命运似乎公平了一回，他遭受的那么些年的苦楚到最后换来一个贺随，太值得了。
　　被贺随毫无章法地吻了一会儿，柏序拿回主动权，挺起腰翻了个身就将贺随压在了身下，炙热的深吻裹住了贺随的意识，他只能被动地回应着。
　　仿佛两人之间名为克制分寸的红线消失，柏序将手伸进贺随的衣服里，摸到了少年结实又充满韧劲的身体，他能感受到那颗心脏因为他而跳得猛烈。
　　柏序在他耳边低语道：“知道怎么做吗？可不是像以前那样……”
　　贺随自然听出柏序是在揶揄他，又愤又恼，“我知道……！”
　　柏序笑着哦了一声，那目光像是把他整个人都看透了，他不好意思侧过脸。
　　柏序眸色暗沉，喉结滚了滚。
　　皮肤紧贴着皮肤，心脏也在同频共振地跳动着。
　　柏序磨着贺随红润的嘴唇，感受着男生剧烈的心跳声。
　　…………
　　“可以了吗？”贺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烫的。
　　柏序每一步做的都很谨慎，过程中却忍不住逗他，“可以什么？”
　　贺随怎么可能会好意思回答他，红着脸低声喊道：“柏序！”
　　听他喊自己的名字，柏序愉悦地应了一声，“嗯？”
　　贺随再一次见识到了柏序的心眼子有多坏。
　　…………
　　“小随，宝宝……”柏序安抚地吻着他。
　　贺随长这么大除了母亲就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他顿时羞得抬不起头，连疼痛也感受不到了。
　　…………
　　柏序从后面看着贺随，男生的皮肤不算白皙，却是很健康的肤色，后背上的汗水在灯光的照耀下发亮，是一具很有力量感的身体。
　　…………
　　贺随还是不习惯柏序到床上就说荤话，抬手捂住他的嘴。
　　下一秒，他的无名指指根就被柏序用力咬住了。
　　柏序用牙磨着那块皮肤，像是要在那里留下什么印记。
　　他放慢了动作，吻着贺随泛红的脸，“叫我，像上次那样，像小时候那样……”
　　贺随不愿，柏序就用招儿治他，最后他只能妥协又屈辱地说道：“哥……哥哥。”
　　“你小时候总是哥哥长哥哥短的，怎么现在不好意思了？”
　　“我又不记得……”贺随嘟囔着，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柏序似笑非笑的眼睛，只觉不妙，果然……
　　他要死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柏序温声说道：“哥哥告诉你。”
　　窗外的雨不是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留一轮月亮藏在云层后面。
　　昏暗的房间内满是动人的喘息声，柏序的呼吸微乱，回应着贺随胡乱的呼唤，又继续说道：“你坐在我脚边听我弹琴，弹什么你都说好听……每天都要吃糖，最喜欢大白兔奶糖……”
　　记忆中天真的脸逐渐与面前的人重叠，柏序俯身吻住了他。
　　…………（;-）
　　贺随逐渐了解了那个最真实的柏序，会伤心，会难过，也曾怨恨过这个世界，并不是对一切都淡然处之，会害怕，会患得患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贺随惧怕说爱，也许是成为一个成年人之后，因为“爱”这个东西太难用什么东西来维系它，婚姻，孩子都不能。
　　但就在此时此刻，两人结束了一场疯狂之后，贺随拥着爱人的身体随意又轻声道：“柏哥，我好爱你啊……”
　　贺随能感受到身旁的人僵了一下，没有用“我也爱你”来回答他，只是将他抱紧了些，低声说道：“再说一遍。”
　　“我好爱你。”贺随不厌其烦地回答了一遍又一遍，他已经感受了太多来自柏序克制又炙热的爱，他只想将心口快要溢出来的爱意诉诸于口，让柏序能够听到，在每次缺乏安全感的时候能够让柏序想起来，这就够了。
　　贺随以为是柏序教会了他爱，但却没想过从没被爱过的柏序是怎么学会爱的。
　　他们就像磁极一样相互吸引，爱只是他们彼此之间互相学会的第一样东西。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贺随一度以为自己散架了，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他呆呆地愣了好长时间，柏序已经帮他请过了假，他也就不用担心学校的事了。
　　最亲密的事情做了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更是明显转变，再加上所有的心结都解开，不再有隔阂挡在两人中间，他们的行事也愈来愈过火。
　　家里的每个地方似乎都有他们欢爱的痕迹，偏偏每次都是贺随意志不坚定，把控不住，最后被弄哭也不长记性。
　　唉，谁让柏序搞的他太舒服……
　　长久下来，贺随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了，他懒惰了，他懈怠了！他要荒废学业了！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情做多了对肾不好！
　　而且左看右看都像是只有他需要补肾的样子。。。。
　　不公平！！！
　　坚定了这样的想法后，贺随走进书房不让柏序进来，“我要学习我要看书了，你别打扰我，不到十二点我是不会睡的！”
　　柏序看着紧闭的房门，内心有点失落，本来今晚计划哄骗贺随叫一些别的昵称来着，见这小家伙意志这么坚定，便只好作罢，反正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