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楼July

52、第 52 章 色令智昏 美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气温就降了下来，冬天在第一场初雪后悄然降临，正好是在立冬那天，也是柏嘉的生日。
　　“出门了吗？出门了吗？”柏嘉在电话那头催促道，“都让你下午跟我一起回我家，你还非得回家一趟……”
　　贺随一只手接电话，另一只手被柏序牵着，“正过去呢，我……回来换身衣服。”
　　手心突然一痒，贺随看向始作俑者，对方无声说了一句话，他看清了口形，说的是：“小骗子。”
　　贺随瞪了他一眼，另一面的柏嘉自然不会知道这两人在打情骂俏，颇为无奈地说道：“行行行，你就臭美去吧，让我一个寿星等你……”
　　“你忘了我过生日来的最晚的是谁了？”贺随悠悠反问道。
　　“……”柏嘉自知说不过他，索性挂了电话。
　　贺随一乐，把手机揣兜里，“现在想起来了，我过生日那天柏嘉迟到，一问他他跟我说是你跟柏叔告状了，他天天泡在酒吧……所以是这么回事么？”
　　柏序闻言想了想说道：“我那段时间刚回国，和同事朋友出去不少次，恰好有一次我就看到了你。”
　　他不禁回想那次的场景，“你穿着一件红色的T恤血，柏嘉正勾着你的肩给你灌酒，灌的太急，酒都流到了脖子上。”
　　费随听他这么说也想起来了，因为他后来还踢了柏脚一脚，整的他衣服上全是酒渍，他竟不知两人还有这么一段经历，“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柏序哂笑，那次相遇是意料之外，他出神地望着男生的眉眼，才恍然发觉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看他耀眼又从容地和别人周旋，柏序生出了一种可望不可及的感觉。
　　他总是忍不住在贺随面前自惭形秽。
　　“对方是你才记得清楚。”柏序掸落掉贺随头发上的雪，语气温和。
　　雪下得并不大，在空中飘飘荡荡半天才落下来，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却几乎听不见，都化在了柔软如云的薄薄的雪中。
　　两人到的不算晚，却也是最后来的，柏嘉打开门刚要训贺随一顿，却发现不是一个人，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呃……你们俩碰上了？”
　　贺随现在的说谎技术熟练了许多，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嗯，在门口遇到了。”
　　“哦……”柏序奇怪地说道：“你不是回家了么？怎么贺叔都到了，你才到？”
　　贺随：“！！！”糟糕，忘了对口供……
　　柏嘉又兀自说下去，“贺叔说你在外面和同学租了房子，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贺随清了清嗓，推着柏嘉进去，“后来认识的，你不知道……”
　　见小骗子努力圆谎的样子，柏序忍俊不禁地笑了笑，随手把门带上。
　　白天的时间柏嘉组了好几个局办party，叫的都是朋友们，今晚则相当于一个家庭聚餐，在场的还是这几人，不过这次倒是多了张新面孔。
　　贺随和柏序来的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介绍的这位长相温婉的女士，几位长辈对她都笑盈盈的，唯恐招待不周。
　　趁着四下无人，柏嘉凑到贺随身边和语，“林老师刚才给我送了礼物！”
　　听他这么一说，贺随才隐约想起之前在学校和这位林老师有过几面之缘，她叫林茵，是学校里很年轻的老师，脾气温和却自带气场，上她课的学生们迟到率几乎为零，也不怪柏嘉喜欢她，身兼高水平专业素养的同时具备强大的人格魅力，只是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贺随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随口问道：“送什么了？”
　　没想到柏嘉一扭头，沾沾自喜道：“不告诉你。”
　　贺随：“……”他并不是很想知道，谢谢。
　　都落座后，柏嘉探头看了眼蛋糕上的图案，是一个小男孩拿着气球的简笔画，顿时不忍直视，“妈，您怎么订了个这么……幼稚的蛋糕？”
　　谢芝左看右眼还是喜欢，“怎么幼稚了？多好看啊，小林老师，是不是？”
　　林茵也点头，“确实挺可爱。”
　　柏嘉不说话了，谢芝便又让他切蛋糕，柏嘉无奈接过刀，“妈，我是小孩儿您让我分蛋糕就算了，我都这么大了……要不我把所有蛋糕都给您？”
　　柏成彰冷哼一声，“把我刚给你的车钥匙还我。”
　　“诶诶……爸，我不想着您不爱吃这种乐西么……”柏嘉立即变脸。
　　以前看着他们相处的样子，贺随总会笑着跟他们一起打趣，但这一次他不顾被发现的风险，默默地垂下手握了握柏序的手指。
　　他会忍不住心疼什么都不曾拥有过的柏序。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柏序已经快没有感觉了，但久违地被人在意，被人放在心上，心里那处已经麻木许久的地方似乎又重新泛出活力与生机。
　　柏序勾住了他的手指蹭了蹭，现在有这么一个人就够了。
　　由于今天过生日，柏嘉开了不少柏成彰的好酒，他也没说什么，初冬时分一群人围在一起喝酒聊天，其乐融融，好不热闹，冬天的寒意也被吹散了许多。
　　贺随少见的话少，只是慢慢喝着酒，时不时和柏序对一个只有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最过分的也就是挠挠对方的手，却也勾得人心痒痒。
　　酒足饭饱后，柏嘉喝的晕头转向，却比平时老实不少，看向林茵时本就红的双颊.就更红了，看来这是真喜欢的不得了。
　　贺随刚要调笑他，眼角瞥到柏序上楼的身影，走前还若有若无地看了他眼，就那一眼，贺随的内心瞬间不消停了，他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喉结滚了滚，随便找了个借口就也上楼了。
　　色令智昏啊……贺随迷糊地想着，压下柏序房间的门把手，昏就昏吧……
　　明明只是一晚上没亲近，他却极为想念，可能是因为这也是柏序的家，柏序却像个外人一样看着父亲对另一个孩子的偏爱，他看不出来柏序的委屈，也许柏序也并没有觉得委屈，但他替柏序委屈，他心疼……
　　贺随搂住柏序的脖子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带着酒气的吻，柏序把他抱到了桌子上，站在他腿间攥取他的每一缕呼吸。
　　趁着换气的功夫，贺随贴着柏序的唇说道：“爱你……最爱你。”
　　柏序轻笑了下，“喝醉了？”
　　“没有。”贺随否认，又追着柏序的唇吻上去，“醉了也爱你……”
　　刚才喝的那些量还不足以让他醉过去，只是这样贴着柏序温暖的胸膛，彼此唇舌纠缠，让他有种飘在云间醉生梦死的感觉。
　　两人吻的热烈，并没有注意到门外隐约的虚浮的脚步声，应是没想到会有人上楼来他的房间，柏序便也没有锁门。
　　就在此时，房间外的门把手被按住推开。
　　贺随登时就愣住了，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能听到空气的寂静和他的心跳声，那一刻他在心里闪过无数念头，想着如果柏叔和谢姨，还有他爸，知道他们……
　　绝不能让柏序一个人把什么话都说了，他要告诉他们他爱柏序，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他甚至怎么说服他爸都想好了，但好在结果并不是最差的那个。
　　柏嘉维持着开门的动作站在门口，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甚至一度说不出来话，醉意褪去了不少，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