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被迫营业的顶流之路》谰影

6、吊车尾的逆袭 评级结束后

　　评级结束后，节目组宣布了一公规则。
　　S组的3人和A组的6人可以自行选定一公曲目的队友，每组9人，共9组。然后，被挑剩下的9人自成一队，由各组C位抽取公演曲目。最后根据表演成绩，最低分的三组根据导师团和粉丝的实时投票，淘汰18人。
　　一公的主题是"梦想"。
　　曲目难度从A到C，表演系数也随之不同。难度越高，基础分乘数越大，但相应的挑战也更大。
　　选人开始。
　　其中A组的人明显更受欢迎，S组虽然实力强，但有人顾虑他们过于强势的性格不好相处。涂归航作为S组第一，第一个选人。他扫了一眼人群，视线在白黍身上停了一瞬。
　　土族和白家一直有合作，他认识白麦，也知道白家实力深藏不露。本想顺水推舟帮一把——但看到白黍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他放弃了。
　　算了，让孩子早点下班吧。而且，他的损友也会出手的，还不如看个热闹。
　　一轮轮挑选下来，白黍一直没人选。他也乐得清闲，靠在角落里打哈欠。马立同样被剩下——这人太直了，几次选秀期间都因为说话不过脑子得罪人，没人愿意和他一组。
　　最后，剩下的人自动成队。
　　除了白黍和马立，其他7个全是F组的吊车尾。长相一个比一个凶，气质一个比一个怪。
　　马立被推为主C。
　　"我来抽。"
　　他走到曲目前，伸手一抽——A级难度，抒情歌曲《逐梦少年》。
　　其他组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这首曲子整体音节都偏高，华彩部分更是高达A6的高音，对气息要求极高。更别说抒情曲最吃感情，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
　　"完了。"弹幕一片哀嚎，"这个组要团灭了。"
　　"臭手组实锤。"
　　"马立那个直男能唱抒情？笑死。"
　　分组后，队内迅速分配part。白黍被分了两句歌词，纯花瓶定位。
　　"你最简单，别拖后腿。"
　　说话的是队里最矮的一个练习生，顶着一头红毛，五官凶悍，眼神阴沉。其他几人看上去也不是善茬，堪称怪胎集中营。
　　求之不得的白黍连忙点头："好。"
　　他只想快点结束，早点回家躺平。这个红毛真是好人，等他下班就给他投票。
　　接下来几天，几人开始疯狂练歌。作为主C的马立自告奋勇承接了A6的华彩part，每天泡在练习室里吼。嗓子都哑了还在硬撑。
　　"你这样会唱坏的。"白黍路过时补充了一句，"还没上台嗓子就废了。"
　　马立瞪他："你不是不想参与吗？别指手画脚。"
　　其他组员也投来不友善的目光。白黍耸耸肩，不再说话。
　　3天后，导师团来测评。
　　整体效果还是差强人意。
　　高音部分好几个人都唱不上去，更别说情感表达了。其他组路过时听到，都在偷笑。
　　"这什么玩意儿？"
　　"笑死，吊车尾果然是吊车尾。"
　　测评结束后，几人垂头丧气。但很快，有人振作起来："先练舞蹈！抒情曲舞步简单，先把整体框架搭起来！"
　　确实，抒情曲的舞蹈相对简单，只有几个标志性动作和走位。
　　"喂，花瓶。"
　　红毛矮个子走到白黍面前，语气不善，"好好跳，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白黍感觉到人身威胁了。
　　行吧，认真点。
　　排练开始。几人的舞蹈水平果然一言难尽，除了白黍和马立，其他人都跟不上节奏。红毛更是天生不协调，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苦练两小时后——
　　"鸠曜，左边，走左边！"马立喊。
　　鸠曜，也就是红毛闻言一时来不及，一个急转，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后栽去，后脑勺眼看要撞上地面。
　　白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顺势自己卸力摔在了地上。
　　"砰——"
　　声音不小，听着就疼。
　　红毛愣住，但只是愣了一下，没说谢谢也没道歉，反而皱眉："不行就去一旁休息，别碍眼啊。"
　　马立看不下去："喂，是他救了你。"
　　"我看到了。"
　　"那你至少说声谢谢。"
　　"他又没受伤。"
　　马立沉默了一瞬，声音更冷："他摔倒是因为拉你。而且是你自己跳错在先。"
　　其他组员也开口："对事不对人，鸠曜你确实欠白黍句谢谢。"
　　"他没努力就能做到我们努力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鸠曜顶着一头红毛不服气道，眼神阴沉，"我最讨厌这种天才，他们的努力在我们面前不值一提，就是在踩踏我们的梦想。"
　　弹幕炸了。
　　"这人好过分。"
　　"白黍救他还不道谢？"
　　"但他说得也有道理啊，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追不上天才。"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但，白黍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被孤立？"
　　马立坚持："道歉。"
　　鸠曜瞪了白黍一眼，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语气一点诚意都没有。
　　白黍利落地爬起来，拍拍衣服："没事，继续吧。"
　　他没受伤，因为卸力的关系只是看上去摔得很重而已。
　　"你看，不是没事吗？"鸠曜一脸嫌弃的说。
　　马立没再说话，但眼神更冷了。
　　白黍看了一眼众人，开口："走位简化一下。"
　　"什么？"
　　"你们的走位路线太绕了，容易出错，其实可以这样…"白黍走到中间动线处，比划了几下，"还有把这几个动作与走位的节点记住，就像这样……其他的动作等后面再慢慢衔接上就行。"
　　众人半信半疑。
　　"试试吧。"有人提议。
　　顺了3次后，几人居然真的合上了。
　　"……你怎么知道这样练？"
　　"我不知道啊，只是太懒，不想陪着你们通宵。"白黍边打哈欠，边伸了个懒腰，"好了，再练两遍我回去了。"
　　弹幕里，有人发现不对劲。
　　"等等，白黍伸懒腰露出来的地方怎么这么紫了？"
　　"放大看……那是淤青吧？"
　　"好大一片！"
　　镜头拉近，白黍腰背处的衣服下隐约透出大片淤青，紫黑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节目组也发现了。杨才脸色一变，立即带着队医冲进练习室。
　　"把衣服撩起来看看。"
　　白黍皱眉："不用。"
　　"检查。"杨才语气强硬。
　　白黍只好撩起衣服。
　　一片死寂。
　　不止腰背，刚刚摔倒的地方都有大面积淤血，已经沉紫发黑。
　　这时，五谷娱乐的传闻在众人脑中闪过——那家公司的人非死即残……
　　"你……"杨才声音发抖，"你得了什么绝症吗？"
　　"没病，就是这种体质。"白黍一脸平淡，"容易淤血而已，又不疼。"
　　"这是大面积皮下出血形成的！"队医脸色严肃，"必须去医院检查。"
　　"真没事。"
　　"不行，现在就得去。"杨才直接叫人抬走了白黍。
　　弹幕彻底炸了。
　　"什么情况？白黍得绝症了？"
　　"五谷娱乐不会真的这么邪门吧……"
　　"等等，会不会是被人打的？"
　　"那个红毛？他威胁过白黍。"
　　"不是，看白黍态度不像被人打啊。"
　　"查不出来就离谱，这到底什么病？"
　　半夜。
　　做了各种检查、啥都没查出来的白黍被放回宿舍。医生只说是凝血功能异常，但具体原因不明，让他多注意别磕碰。
　　回到宿舍门口，他看到一个人影。
　　是红毛，鸠曜。
　　矮个子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看到白黍，眼神一闪，把一瓶伤药塞进他手里，然后凶神恶煞地说："这是队医给的，我没用。"
　　说完就跑。
　　白黍看了眼手里的药，笑了笑。
　　还挺傲娇的。
　　推开宿舍门，里面空荡荡的。马立不在。
　　这时间还不回来，还在练习室？
　　白黍皱眉。那样拼命练嗓子，真的会出问题的。算了，关他什么事。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白黍去练习室，却看到马立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
　　"怎么了？"
　　马立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声带结节。
　　嗓子彻底废了，至少短期内唱不了歌。
　　小组士气，跌入谷底。
　　实时弹幕：
　　"完了，这个组要团灭。"
　　"白黍那个怪病什么情况？好吓人。"
　　"本来还在等着这一组逆袭呢，什么情况！"
　　"马立也太拼了，可惜方法不对，之前白黍弟弟就说过了，还被无视。"
　　"吊车尾组实惨，病号+伤号+怪胎。"
　　"这组还有救吗？"
　　第六章逆袭
　　练习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马立失声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心上。
　　"完了……"有人低声说，"彻底完了。"
　　鸠曜，眼眶通红，像个兔子。他用力踢了一脚墙，声音嘶哑："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马立你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马立张嘴想解释，但发不出声音，只能垂着头。
　　"够了。"白黍皱眉，"他就是因为太拼才这样的。天天通宵练习，嗓子早就撑不住了。他是为了这个团队才这么拼命的。"
　　鸠曜愣住。
　　"你……你说什么？"
　　"你没发现吗？"白黍平静地说，"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练习室。就算嗓子哑了也不肯停。"
　　鸠曜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我……我不知道……但大家都很拼命，除了你。"
　　鸠曜嘴唇颤抖，眼眶更红了。
　　"我们……真的好羡慕你。"
　　"什么？"白黍一愣。
　　"你什么都很轻松。"鸠曜的声音带着哭腔，"天赋好，长得好，随便跳跳就能升B级，随便唱唱就能惊艳全场。而我……"
　　他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鸠曜开始自述自己的经历。
　　"我是个beta，天生个子矮。从小就被欺负，被霸凌。他们说我矮，说我丑，说我这辈子都该活在阴沟洞里。"
　　"我在最黑暗的时候，看到了星际一个男团的表演。那个舞台上的光……太耀眼了。我就想，如果我也能那样发光，是不是就不会被欺负了？"
　　"但我每次去面试，都因为第一关硬件——身高被淘汰。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他哭着说，"我只能在家默默练习，但还是不够，永远不够。"
　　"家里人也不同意我走这条路。他们说我不切实际，说我这个条件不可能成功。如果这次失败……我就只能一事无成地回家，被他们看不起。"
　　练习室里一片沉默。
　　其他组员也打破沉默纷纷开口。
　　"我也是……"一个高大的练习生低声说，"我今年26岁了，是这批里年纪最大的。家里人都在催我回去结婚生子，说我不务正业。"
　　"我参加过四次选秀，每次都在初选被淘汰。"另一个人说，"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家里穷，为了成为练习生自己省吃俭用，夜里去便利店兼职才勉强维持了下来……"
　　"我从小就被说没有天赋，但我真的很想唱歌……"
　　一个个故事，让练习室的气氛更加沉重。
　　"也许我们就是没有成为明星的命吧……"
　　"是啊，都这个年纪了，还是老老实实回家打工算了……"
　　"但…我不甘心"
　　白黍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人，双手抱胸靠墙突然开口。
　　"既然不甘心，那就去搏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