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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评级打脸 本次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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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节目的主题曲考核在小黑屋里进行。
所谓的"小黑屋",其实就是一个没有观众的录制室,只有小蜜蜂在忠实地记录着每一个练习生的表演。黑色的幕布从天花板垂落到地面,几盏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将那里照得亮如白昼。
白黍站在镜头前,面容平静。
他之前在练习室里确实是在划水,现在也只想快点完成任务,所以,随便跳跳就好。
音乐响起。
白黍开始动作。
他的动作很随意,没有什么特别用力的感觉,就是那种——我随便跳跳,你们随便看看。
但奇怪的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踩在鼓点上,节奏精准得像是节拍器。那些本该大开大合的动作,被他做得轻盈飘逸,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随性和洒脱。
唱的时候,他也只是张嘴就来,没什么感情投入,但声音清亮,咬字清晰。
一曲结束,白黍都没喘气,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终于完了。可以下班了吗?
下午再次评级的结果公布时,白黍正在宿舍里睡觉。
他的室友马立冲进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马立是一个阳光少年,五官端正,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但此刻他的脸上满是震惊和不甘。
"你...你被评为B级了!"
白黍愣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
"B级!"马立说,"而我只是C级!"
白黍的大脑瞬间当机。
B级?!他明明只是随便跳跳!怎么会是B级?!
按他的剧情,不应该直接把他踢到E组然后顺利淘汰吗?!
白黍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该死,又走不掉了。
他的下班梦,又远了一步。
晚上,练习生们齐聚在演播厅,再次评级的正式结果公布,同时也意味着有九人要被无情淘汰。
演播厅很大,穹顶高挑,蓝色的灯光从四面八方打下来,营造出一种梦幻的氛围。舞台中央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周围是一圈圈观众席,此刻坐满了练习生。
杨才站在舞台中央,宣布评级名单。
S组:涂归航等3人
A组:6人
B组:10人(其中包括白黍)
C组:马立等15人
D组:20人
E组:44人
根据网络实时投票,E组垫底的9人泪洒现场,直接离开。
白黍站在B组的队伍里,一脸羡慕,就差咬手绢求带我走了。。
而他的室友马立,则愤愤不平地站在C组的队伍里,脸色铁青。
"我不服!"马立突然开口,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演播厅里回荡。
所有人依声都看向他。
马立站了出来,阳光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愤怒和不甘:"我要求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个每天都在划水的人可以升到B级?而努力练习的人却要被淘汰!"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练习生的共鸣。
"是啊,我也看到白黍了,他每天都在打哈欠!"
"他连练习都不来,怎么可能是B级?"
"这个节目不是号称没有剧本吗?不是说没有皇族吗?"
"难道这些都是骗人的?"
白黍站在原地,表情凝重。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会是B级。杨才为了让他上位都不要脸了吗,他哥哥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此刻,弹幕也炸了。
"等等,白黍是B级?"
"他不是每天都在划水吗?"
"皇族石锤了!"
"不是说这个节目全程直播无剧本吗?"
"失望,又是剧本。"
此时,王翘楚从导师席上站起来,表情严肃。
王老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视全场时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大家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威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的疑惑,"王翘楚说,"所以,我提议播放白黍和马立的对比录像。"
杨才点了点头,大屏幕上开始先后播放起两个人的表演。
首先是马立。
镜头里的少年很努力,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大,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练习服。他看起来很用力,很拼命。
但是...
"马立的气息有些紊乱,"林歌在旁边解说,"他的声音很轻,主要着重在舞蹈表演。"
林歌是一个优雅的中年女性,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裙,气质温婉,但点评时一针见血。
"舞蹈动作大体完成了,"郑舞说,"但只能说中规中矩,是为了表演而表演。细节上还有很多不足。"
郑舞是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服,站姿笔挺,一看就是练舞多年的专业舞者。
白黍看着屏幕上的马立,心里一沉。
这个室友...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在练习室?
然后3天时间就练成这样?
他实在太高估了星际选秀人的水平。
然后,就是白黍的表演。
镜头里的少年全程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很敷衍。
但奇怪的是,大家就是能通过他的动作感受到一种随性和游刃有余。
他的动作轻盈连贯,节奏鼓点都卡得极准。
虽然有些动作幅度不大,但很有自己的风格,特别有少年气。
更重要的是——
他从头唱到了尾。
声音清亮,咬字清晰,虽然没什么感情色彩,但就是好听。
那种天赋,是藏不住的。
演播厅里一片寂静。
弹幕也安静了。
然后,开始疯狂刷屏:
"所以...我们才是小丑?"
"我以为他在划水,原来是我们不行?"
"这就是天赋吗?"
"划水都能跳成这样,那他认真跳是什么水平?"
"光速打脸!我收回之前的话!"
而此刻,白黍站在原地,心里一阵绝望。
他痛恨节目组为什么不公开表演。
如果是公开表演,他就可以随时调节自己的水平,让自己看起来更差一点。
现在...完了。
大家看他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有些是棋逢对手的惊讶,有些是敌意,有些是不以为然,也有些若有所思。
特别是A组的那些人,眼神里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白黍想起杨才说的话——"青春期的男孩们比较冲动,如果你引起公愤的话,会有人身安全风险"。
如果他出事,做鬼也不会放过策划这个节目的每一个人!
王翘楚不再说话,评级结果就此定下。
大家对此也没有异议了。
毕竟如果按舞蹈和唱功完成水平,白黍的表现确实可以媲美A级。但如果是表演的话,这也太敷衍了一点。
所以,这就是...被迫营业吗?
就在大家以为评级结束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
所有人都看过去。
是金郁秋。
他坐在飞行导师的位置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风衣。他宽肩窄腰大长腿,坐姿挺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而严谨的气质。
金丝边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看着舞台中央的白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我有个提议,"金郁秋说,声音低沉磁性,在演播厅里回荡,"既然白黍可以跳得这么好,我想看看他学其他舞蹈。"
全场哗然。
"否则,"金郁秋继续说,"难免会有人怀疑节目组提前泄露主题曲,影响选秀的公平性。"
他的话一出,弹幕再次炸了。
"对啊!万一主题曲提前泄露了呢?"
"说不定他早就学过了!"
"金影帝说得对!"
"让他跳别的!"
杨才一拍脑门也反应过来,这是恢复节目信誉和洗白白黍皇族嫌疑的最好机会。
"白黍,"杨才问,"你愿意吗?"
白黍看着金郁秋。
那双深邃的眼睛,隔着镜片,正淡淡地看着他。
金郁秋的五官立体如雕刻,薄唇微抿,表情看不出情绪,但白黍总觉得他在打什么算盘。
帮他洗白?还是另有所图?
白黍心里快速思考着。
就算他是真的想下班,也绝不会是被泼了脏水夹着尾巴下班。
既然要证实,那就让他证。
但他不需要按照金郁秋说的去做。
白黍平静地在众目睽睽下走上舞台。
他站在舞台中央,没有说话,直接开始跳。
无伴奏。
没有音乐,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嗯…动作...中规中矩。
没有什么灵气,也没有什么风格。
看上去只是为了表演而表演。
更别提细节了。
观众们开始困惑。
"这是什么?"
"他在跳什么?果然是皇族吗,居然跳这么差!"
"等等…这不是...马立的舞吗?"
大家越看越惊讶。
这些动作,和马立刚才录像里跳的几乎一模一样。
连那些马立做错的地方,白黍都一一"复制"了下来,反应过来的节目组还好心的把马立的视频同步投射到投影上。
两人的动作如出一辙,几乎不差分厘。
跳了一半,白黍就停下了动作,径直毫无留恋的下了台,表情淡淡地看向金郁秋。
全场轰动。
"他...他真的复制下来了?!"
"看一遍就能跳?!"
"这是什么天赋?!"
“天才!真正的天才!"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他不是皇族!他是天族。"
弹幕也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看一遍就能跳?!"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吧!"
"所以他之前真的只是在划水?!"
"他划水都能到B级,认真跳是什么水平?!"
复刻马立的舞蹈——马立是提出质疑的人,更何况没有人能每次表演一模一样,所以这是最简单亦是最公平性的洗白方式。
金郁秋看着台上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聪明。
不仅证实了自己的能力,还选择了最公平的方式。这个少年,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评级结束后,白黍正准备回宿舍,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涂归航。
涂归航是一个温润如玉的青年,五官精致,气质优雅。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修长的手腕。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白黍,"涂归航开口,声音温和,"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白黍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涂归航的眼神很复杂,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丝...好胜心?
"有什么事?"
"你很有天赋,"涂归航说,"我看了你的表演,你其实可以跳得更好。"
白黍没说话。
"为什么要隐藏?"涂归航问,"你明明可以站到更高的地方。"
白黍叹了口气:"一切只是意外。"
"意外?"
"我只是想完成任务,没想到会被评到B级,"白黍说,"再说,我也不想参加这个节目。"
涂归航皱眉:"你在浪费自己的天赋。"
白黍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释然:"没人说有天赋就要去做什么。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涂归航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黑发黑眼,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却不笑时冷清如谪仙。
明明有着惊人的天赋,却只想当一条咸鱼。
"你会后悔的,"涂归航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天赋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你不应该这样浪费它。"
白黍摇了摇头:"我不会后悔。"
涂归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但也很坚定。
白黍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涂归航是真心为他可惜。但...
他真的不想再过那种拼命努力的生活了。
太痛了。
他如今只想当一条快乐的咸鱼。
飞行导师休息室里,金郁秋看着闷闷不乐的好友,若有所思。
"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
金郁秋给涂归航续了一杯他送来的新茶。
清香扑鼻,入口微苦但回味甘甜,好茶。
"有点,"涂归航说,"他的天赋,是真正的好苗子。"
"但他不想努力,"涂归航继续道,带了点无法理解的苦闷,"我刚劝过他,他说开心最重要。"
金郁秋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有深意。
"那就让他开心。"
"什么?"
"说不定他会发现,有些东西比躺平更有趣,"金郁秋说,"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
涂归航看着金郁秋,突然明白了什么,忽然瞪大眼睛。
"你是打算..."
"照这节奏,看看他还能躲多久,"金郁秋说,"反正...最近我也挺闲的,难得有点乐子看看。"
涂归航没说话,这就是外界说的老干部,但只有他知道老干部的皮子下面掩藏着何等的恶趣味和一肚子坏水。
他清楚知道,当金郁秋对一个东西产生兴趣的时候,那个东西就在劫难逃了。
不管是剧本,还是角色。
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