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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十七天 易感期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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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星际巡演,像一场漫长的奔跑。
从星澜星出发,途经云韶星、璇玑星、望舒星、天枢星——每一站的舞台都是白黍从未站过的高度,每一场万人场馆的荧光海都把他照得像一颗被推上夜空的星。他唱跳到双腿发抖,谢幕后倒在后台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涂归航递过来的营养液都被他喝出了琼浆玉液的味儿。
累是真累,但白黍发现——他的怪病一次都没有发作。
从金郁秋那夜造访宿舍算起,已经整整十七天了。这是他有记忆以来最长的无病期,长到他偶尔会产生一种错觉:也许那个怪病已经好了,也许金郁秋的信息素真的像一剂长效药,在他体内缓慢释放着某种看不见的疗效。
但金郁秋本人已经不在星澜星了。
那晚之后第二天清晨,白黍醒来时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枕头上还残留着极淡的深海气息,和一张压在床头灯下的便签——
"巡演加油。有事联系我。"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甚至连手机号都没留——因为金郁秋的通讯方式白黍早就存在光脑里了,只是从来没有主动拨过。
十七天里,他们没有见过面。
金郁秋回主星处理工作事务,白黍在星际间辗转巡演。两个人像两颗在不同轨道上运行的星,偶尔在星网的娱乐版面上擦肩而过——"金影帝新片杀青""星光出道巡演首站爆满"——各自的忙碌将他们隔开了整个星系的距离。
但白黍知道金郁秋一直在关注他。
因为季澄姐有一天忽然问他:"你是不是跟金影帝很熟?他那边的人跟我打了招呼,巡演期间你的安保级别调到了S级。"
白黍含糊地应了一声,没解释。
S级安保是顶流明星才享有的待遇,他一个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按资历排不到这个级别。除非有人打了招呼——而那个人的分量足够让主办方点头。
白黍心里有点复杂,但他选择不去深想。契约关系就是契约关系,金郁秋做的这些只是"男朋友"这个身份的配套措施,跟感情无关。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
所以当金郁秋的通讯请求在巡演中的一站——天枢星的前一晚亮起来的时候,白黍盯着那个闪烁的头像看了好几秒才接通。
金郁秋的脸出现在光脑屏幕上,背景是某个深色调的房间,灯光偏暗,只有他半边侧脸被光源照亮。他好像刚洗完澡,头发微湿,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桃花眼的上半弧。没戴眼镜,露出了完整的眉骨和深陷的眼窝,鼻梁的阴影落在唇角,让那张本就锋利的脸多了一种近乎危险的锐利感。
"巡演怎么样?"他问。
"还行,这站之后可以休息3天,"白黍靠在酒店房间的床头,手里捏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你呢?忙完了?"
"差不多了。"金郁秋顿了顿,"明天我回星澜星,你呢?"
"后天回。"
"嗯。"
短暂的沉默。
白黍正想找个话题打破尴尬,金郁秋忽然开口:"我的易感期快到了。"
遥控器从白黍手里滑落,砸在床单上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时候?"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三天之内。"金郁秋的语气依然平静,像在说明天的天气,"我调了抑制剂剂量,能压住大部分。但精神性依赖需要安抚……你明天巡演结束之后来我这里。
白黍握紧了遥控器。
"知道。"他说。
"早点睡。"
通讯挂断。
白黍盯着黑掉的屏幕,心跳还在加速。他把遥控器扔到一边,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
易感期。
他上次见识过金郁秋的易感期——失控的信息素,灼热的体温,那双在暴风中变得暗红的桃花眼。那是3S级Alpha的易感期,是灾难级别的存在。
而他是唯一能让金郁秋的信息素平静下来的人。
白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天枢星巡演结束后,白黍连夜回到了星澜星。
他没有直接去自己的宿舍,而是按照金郁秋发来的地址,搭了一辆磁浮车前往城东的一处私人公寓。那栋楼外表低调,内里却处处透着不动声色的昂贵——无声运转的空气调节系统,走廊里淡淡的沉香冷息,以及门口那个只有掌纹才能解锁的安全门禁。
金郁秋开门的时候,白黍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下方紧实的胸肌线条。没有金丝眼镜,那双桃花眼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深邃得像两口没有底的井——但比平时多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深秋的湖面覆着一层水雾,看不清底下的涌动。
易感期前兆。
白黍的鼻子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他的皮肤已经开始隐隐发烫了——像是一个信号接收器,在金郁秋的信息素开始外泄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进来。"金郁秋侧身让开,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白黍进了门,换了拖鞋,在玄关处站了两秒才迈步往里走。公寓的布局很简洁,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一整面落地窗将星澜星的夜景尽收眼底。窗帘没拉,城市的灯火铺在玻璃上,像一面碎金色的湖。
"喝水吗?"金郁秋问。
"不用。"白黍摆摆手,走到沙发边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他看着金郁秋在对面坐定,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茶几,上面放着几瓶没开封的营养液和一排强效抑制剂。
"抑制剂够吗?"白黍问。
"够了。"金郁秋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腺体的位置。他的动作很轻,但白黍注意到那个位置微微泛红,像是在发烫。
"什么时候开始的?"白黍指了指自己的耳后,示意金郁秋那个位置。
"今天凌晨。"金郁秋放下手,"还好,不算严重。"
白黍抿了抿唇,不太确定自己该做什么。上次是在信息素风暴中心,情况紧急,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进去的。但这次不一样——这是"精神性依赖的安抚",是他作为"咬了腺体的人"应尽的义务。
"所以……我该怎么做?"他问得直白。
金郁秋看着他,桃花眼里的雾气又浓了一分。
"你还记得我上次咬你后脖子的时候吗?"
白黍的呼吸顿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种滚烫的、从后颈蔓延到全身的酥麻,像被灌入了一条灼热的溪流。
"记得。"
"类似那样。"金郁秋的声音更轻了,"你需要让我注入足够的信息素。不用咬,贴在你后颈的皮肤上就行。"
白黍愣了愣。不用咬?只是贴着?
"Beta没有腺体,信息素会从皮肤渗入。"金郁秋补充道,像是看穿了他的困惑,"你的身体……会接纳的。"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慢到每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一种极细微的沙哑。
白黍感觉自己的后颈变烫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金郁秋,微微低下头,露出了后颈。
"那就……开始吧。"
沙发的柔软坐垫下陷了一点——金郁秋挪了过来。
白黍感觉到了他靠近时空气的变化,温度在升高,或者说,他自己的体温在升高。金郁秋的气息从身后笼罩过来,深海般的冷和易感期特有的灼热交织在一起,明明闻不到,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了他的脊背上,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放松。"金郁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低沉而平稳,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白黍想说"我很放松",但话还没出口——
温热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后颈。
不是咬,也不是吻。只是贴着,像一片刚从沸水中捞出的绸缎覆在皮肤上,滚烫却又柔软。金郁秋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侧,一下又一下,热气渗进毛孔,像微小的针尖在皮肤下穿行。
然后,信息素来了。
不是上次那种暴风骤雨般的倾泻,而是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地注入——像是在试探,在观察,在确认白黍的身体能否承受。冰冷的深海气息从金郁秋的唇齿间渗出来,透过白黍后颈的皮肤缓缓侵入,沿着经脉向下流淌。
白黍打了个寒颤。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不痛,但也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不属于自己体温的东西在血管里游走,冰冷又滚烫,矛盾得让人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金郁秋的手立刻按住了他的肩,力道不重,但稳得像一把铁钳。
"别动。"
白黍咬住下唇,没再挣扎。
金郁秋继续注入信息素。他的嘴唇从白黍后颈的一个点慢慢移动到另一个点,所到之处,信息素就像雨水渗入干裂的土壤,无声地消融在白黍的身体里。过一过二不过三,似乎他的身体已经熟悉了这个外来之客,几乎没有排异反应,没有不适。白黍的身体就像一只空置已久的容器,安静地、毫无抗拒地接纳着金郁秋倾注的一切。
金郁秋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加大了信息素的输出量——从涓流变成溪水,从溪水变成暗涌。3S级Alpha的信息素是暴虐的,像深海中永不停歇的寒流,对普通Beta而言,这种剂量足以让他们在三秒内晕厥。但白黍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像被一阵穿堂风吹过——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身体照单全收。
金郁秋的信息素在白黍体内找到了出口。那些原本在他血管里四处冲撞、找不到释放途径的暴虐信息素,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顺着经脉流进白黍的身体,然后——消散了。不是被稀释,不是被排斥,而是被彻底吸收,像是干涸的大地喝下了一场暴雨。
金郁秋耳后的腺体渐渐不再发烫了。那种持续了数日的、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的灼痛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不够。
还差一点。白黍的身体像一块永远填不满的海绵,他注入的信息素被吸收得干干净净,但腺体的隐痛只是减轻了,没有完全消失。金郁秋试探性地再次加大输出——这一次,他的嘴唇贴在白黍后颈的时间更长了,呼吸从平稳变得微急,气息打在那片细白的皮肤上,一呼一吸之间,信息素如潮水般涌出。
白黍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又安静了。
像是饥饿了太久,在狼吞虎咽地进食。
金郁秋闭上眼,将下巴抵在白黍的肩窝处,感受着信息素找到出口后那种如释重负的通畅。他的腺体终于不再痛了——第一次,不是靠抑制剂压下去的,而是真正地、从根源上被安抚了。
但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件事——
白黍在发抖。
不是冷,也不是痛。那种颤抖从肩膀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手指,频率越来越快,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空气中震颤。他的后颈泛起了一层薄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领口下看不见的地方,像被烙上了一片绯色的印记。
金郁秋注入信息素的时间太长了。
他的嘴唇一直在白黍后颈上缓慢移动——从颈窝到耳后,从耳后到肩颈交界处,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细细地"喂养"过。那种持续的、不紧不慢的刺激,对于没有信息素受体、却对身体接触异常敏感的Beta来说,效果远超预期。
白黍的膝盖发软了。
那种从后颈蔓延到全身的酥麻已经不再只是"温热溪流"了——它变成了一种更猛烈的、更难以忽视的东西,像千万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又像是有一把羽毛在脊椎上来回扫。他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指节泛白,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起了生理反应。
白黍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他整个人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缩了一下,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卫衣下摆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不要被发现不要被发现不要被发现——
他们只是各有所需的关系而已。金郁秋帮他治怪病,他帮金郁秋安抚精神性依赖,互不相欠,银货两讫。虽然契约上写了"三个月内是恋人",但那只是为了方便行动的幌子——他可不会把金郁秋真的当成男朋友。他是直男,铁骨铮铮的直男,对男生起反应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身体不听他的。
那种酥麻感已经从后颈渗透到了腰腹,再往下——白黍不敢想了。他只能拼命咬住下唇,用疼痛来对抗那股不受控的热潮,把所有声音都吞回喉咙里。
幸好金郁秋还在信息素注入的收尾阶段,嘴唇终于从他的后颈离开了。
白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立刻绷紧了。
因为金郁秋没有退开。他的下巴还搁在白黍的肩窝上,呼吸平稳,气息拂过白黍的耳廓,像羽毛轻轻拂过。
"好了。"金郁秋说,嗓音带着信息素释放后的微微沙哑,像一根被拨动过的低音弦,余韵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