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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反向安抚 白黍:我好 ...

  •   白黍想站起来,想拉开距离,想让自己那点丢人现眼的反应赶紧消下去——但他的膝盖是软的,试了一下没站住,反而重心一歪往旁边倒去。
      金郁秋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你没事吧?"
      白黍的脸已经红透了,好在他背对着金郁秋,看不太出来。他用力挣了一下,但金郁秋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反而把他往回带了半寸,后背贴上了对方的胸口。
      隔着两层衣料,白黍能感受到金郁秋的心跳——平稳,有力,和他自己那个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没事。"白黍的声音有点抖,"信息素够了吗?我这边可以了——"
      "够了。"金郁秋松开手,退开了半步,"你需要休息。"
      白黍如获大赦,飞快地站起来——然后差点因为腿软又栽回去,幸好抓住了沙发的扶手。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转身面对金郁秋。
      现在,轮到他了。
      "那个……"他斟酌着措辞,"精神性依赖的安抚,要怎么做?"
      金郁秋靠在沙发上,微微仰着头看他。易感期前兆的雾气已经从眼底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看不透的平静。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上面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水光——那是长时间贴着白黍后颈留下的。
      "你觉得呢?"他反问。
      白黍当然不知道。
      他悄悄坐到沙发的另一端,趁着金郁秋没注意,打开光脑快速搜索——
      [Alpha易感期的安抚方式]
      搜索结果出来了。
      白黍一条一条往下扫——
      [1. 信息素注入:最直接的安抚方式,通过皮肤接触注入OMEGA信息素以稳定Alpha的腺体波动。]
      [2. 肢体接触:拥抱、牵手等身体接触可缓解精神性依赖引发的焦虑和躁动。]
      [3. 亲密行为:亲吻等更深入的接触可显著降低依赖期Alpha的信息素暴动频率。]
      [4. ……]
      白黍的脸越来越红。
      拥抱<亲吻<信息素注入<do?
      他机械地往下看,搜索结果越来越离谱,什么"终生标记""深度耦合"都出来了。白黍赶紧关掉页面,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所以安抚精神性依赖的方式是递进的?从信息素注入到肢体接触再到……
      他偷偷看了金郁秋一眼。后者正侧头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侧脸线条冷峻如裁,完全看不出是在等待什么的样子。
      白黍深呼吸了三次,攥紧了拳头。
      行吧。拥抱。这个最简单,和兄弟抱一下,也没什么的...吧。
      他站起来,走到金郁秋面前,双腿还有点发软,脸上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微红。
      "……精神性依赖需要安抚对吧。"他低着头,不看金郁秋的眼睛,"我查了一下,说肢体接触也有用。"
      金郁秋转过头来看他。
      白黍鼓起全部的勇气,弯下腰,张开手臂——
      然后轻轻抱了抱金郁秋。
      真的很轻。像是怕烫手一样,手臂虚虚地搭在金郁秋的肩上,身体隔着安全距离,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收着。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是一个象征性的、完成任务的、隔靴搔痒的——
      "噗。"
      金郁秋笑了。
      不是那种克制的、嘴角微翘的笑,而是真正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愉悦气音的笑。他的肩膀微微震动,桃花眼弯成了月牙,镜片后的瞳孔亮得惊人——白黍从没见过金郁秋笑成这样,像冰面突然裂开一条缝,底下涌出的不是寒流而是暖光。
      "你——笑什么!"白黍的脸红得能滴血,"我已经尽力了!"
      金郁秋没回答。
      他抬手,扣住了白黍的后脑。
      五指插入白黍蓬松的发间,微微用力——白黍的脸被迫压低,整个人被金郁秋按向自己的胸口。鼻尖撞上坚硬的胸肌,那股深海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白黍的脑子瞬间空白了一拍。
      然后金郁秋翻身了。
      世界旋转了半圈。白黍的后背砸进沙发柔软的坐垫里,肩胛骨陷进去半寸,眼前的天花板还没看清——金郁秋的影子就压了下来。
      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金郁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桃花眼里笑意还没散尽,但底下的东西已经变了——不是暖光,是更深更暗的、像深海底层那种压倒性的沉寂。
      "我来教你怎么安抚。"他的声音低得像恶魔诱人的耳语。
      然后他吻了下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也不是循序渐进的铺垫——金郁秋直接撬开了白黍的唇齿,像攻城掠地一样长驱直入。他的吻带着信息素的余韵,冰冷的深海气息灌入白黍的口腔,和少年灼热的呼吸撞在一起,融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白黍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的手本能地抵住金郁秋的胸口想推——但手掌下面是坚硬的胸肌和剧烈的心跳,他推不动,也不想推。那种被信息素浸透的酥麻感又回来了,从嘴唇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胸腔,像一团无声的野火在他身体里蔓延。
      金郁秋吻得很深,很慢,像在品尝一杯陈年的酒。他的舌尖描摹过白黍的上颚、齿列、舌面,每一处都不放过,每一下都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白黍被他亲得缺氧,眼前开始发黑,手指从推拒变成了无意识地攥紧金郁秋的衣领,指节泛白,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的生理反应更加严重了。
      那种从后颈注入信息素时就开始的酥麻现在已经扩散到了全身,腰腹发软,双腿无力,身体深处有一种陌生的、灼热的悸动在翻涌——白黍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像是身体里有一根弦被拨到了极限,再用力一点就会断裂。
      他想挣扎,但膝盖软得根本使不上劲。他的腿不受控地动了动,卫衣下摆因此滑了上去,露出一截窄瘦的腰线——
      金郁秋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胯。
      白黍浑身一僵。
      那只手很大,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裤子按在他的胯骨上,力道不重,但精准地箍住了他想要挣扎的幅度。白黍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一点接触吸走,连金郁秋还在吻他这件事都变得模糊了。
      然后那只手往下移了。
      白黍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
      "别——!"
      他的声音从唇齿间挤出来,又哑又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羞耻。他拼命想蜷缩起来,但金郁秋的膝盖抵住了他的腿,那只手不容置疑地覆了上去。
      金郁秋的动作顿了一秒。
      白黍闭紧了眼,睫毛剧烈地颤抖,脸上红得像要烧起来。完了,被发现了——
      但金郁秋没有停下。
      他的吻从白黍的嘴唇移到了下颌,又从下颌移到耳根。白黍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一声极轻极细的喘息从唇间漏了出来。
      "唔——"那声音连白黍自己都觉得陌生,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柔软的依赖。
      ......
      等到意识慢慢回笼的时候,白黍发现自己正瘫在沙发上,浑身脱力,手指还攥着金郁秋的衣领没松开。他的眼角有点湿,不知道是生理性的泪液还是别的什么。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的,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金郁秋的嘴唇还贴在他的颈侧,呼吸粗重而滚烫,像一头刚从猎食中抬起头的野兽。他的手掌从白黍身上缓缓撤开,指尖带走了残留的温度,在布料上留下一个模糊的褶皱。
      白黍的脑子还是一片浆糊。
      他刚才——在金郁秋的手里——
      这个认知像一颗炸弹一样在他脑海里爆开,白黍整个人猛地清醒了,一股铺天盖地的羞耻感从脚底冲到头顶,他一把推开金郁秋,翻身坐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背对着他,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
      "你——你——"他的声音又哑又颤,完全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身后传来金郁秋起身的声音。白黍以为他要说什么,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但脚步声是往卫生间方向去的。
      然后是水声。
      很大的水声。
      白黍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金郁秋在冲冷水澡。
      他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白黍抱着膝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卫生间的水声停了,直到身后的脚步声重新靠近又远离,直到公寓的门发出一声轻响——金郁秋离开了。
      茶几上多了一张便签,和上次一样,字迹冷峻而利落——
      "安心休息。明天联系。"
      白黍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闷叫。
      他是喜欢的。
      他好像弯了,无法再骗自己的那种。
      白黍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后颈还在微微发热,全身酥酥麻麻的,像被浸在一缸温水里,每一条神经都在发懒。
      他应该生气的。他应该愤怒的。
      但白黍回忆起刚才的画面,最后停留在金郁秋近在咫尺略显性感的沉重呼吸声...
      白黍用力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从沙发上站起来。
      有点腿软的他一步步挪到浴室,打开温水。
      温凉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全身的燥热终于慢慢退了下去。
      白黍闭上眼,任由水流浇在头顶,从发尾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金郁秋最后离开时的脚步声——很急,很重,和平时的从容完全不同。
      像是在逃。
      白黍忽然有点想笑。
      堂堂3S级Alpha,星际影帝——被他这个Beta的一点点生理反应吓得落荒而逃,连夜冲冷水澡走人,要走也是他这个客走好吗!
      作为公寓的主人留他一个在这里,这又是什么操作?
      白黍关掉花洒,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走出浴室。公寓空荡荡的,只有茶几上那张便签还安静地躺在那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他的梦。
      他拿起便签,看了一眼,然后翻到背面。
      空白的。
      白黍捏着那张便签,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很久。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铺了一地碎银,他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被凉意刺激得微微蜷缩。
      后颈又有点发热了。
      像是金郁秋的信息素在他体内安了家,时不时要提醒他一声——我在。
      白黍把便签折好,塞进口袋里,走向卧室。
      那张床大得过分,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他躺上去的时候,被褥上还残留着极淡的深海气息——不是信息素,只是某种属于金郁秋的味道,清冽、冷沉,像冬日清晨的第一缕寒风。
      白黍把被子拉过头顶,蜷成一团。
      他的手无意识地摸向后颈,指腹擦过那片光滑的皮肤。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印记——不是牙印,不是伤疤,而是更深层的、刻进细胞里的某种东西。
      金郁秋的信息素在他体内安安静静地流淌着,像一条看不见的暗河。
      白黍闭上眼。
      明天还要联系。
      那就明天再说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也有那种极淡的气息,他吸了一口——然后整张脸更红了。
      算了。
      不洗枕头了。
      就这样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反向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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