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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大人不带上我吗? 御林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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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林军也没想到,自己出马只是抓到了蛇老赖等一伙逃犯,而没有抓到接应蛇老赖的那群土匪。为首的一队队长孙沛然坐在县衙里生闷气,他越想越生气,最后直接拍了桌子:“御林军出马,竟然连一伙土匪都对付不了?这让我这个队长脸往哪儿搁?”
元道真劝慰道:“或许是那群土匪感知到是御林军出动,这才落荒而逃了,孙大人不用生气。”
“我没生气。”孙沛然干巴巴地开口,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将他出卖了,元道真挠了挠头,虽然他也觉得有些奇怪,那群土匪似乎收到消息似的,居然都没有和他们正面对抗,直接就跑了,连影子都没见到,实在是奇怪。
“不行!”孙沛然咬了咬牙:“我可受不了这委屈,这几天我不走了,我要带着一队直接在山里转一转,我就不信抓不到那群土匪!”
元道真见孙沛然上头了,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其实他内心也是支持孙沛然的,毕竟如果土匪在桃花县周边盘踞,那县里的百姓们也会人心惶惶,如果出了差错,那就是他这个县令的错了,因此元道真表示支持:“孙大人这样做,百姓们一定会跟感激的。”
他朝孙沛然露出了支持的表情,孙沛然有些得意:“诶,那些都是虚名,我也是做自己份内的事,元大人如此谦逊,不愧是左相学生,到底是和地方考上来的人不一样,那个魏天骄,仗着自己是新科状元,就对我们这些武夫吆五喝六的,老子当差的时间比他读书的时间都长,拜高踩低的东西。”
“……”
看来孙沛然对元道真有诸多不满啊,元道真眨眨眼,选择左耳进右耳出,个人恩怨这种事他也管不了,不过,元道真听到孙沛然提起左相的事,想起了自己临走时,陛下让身边的太监给自己送老师的卷宗来,说起来他似乎对老师没有过多的了解,连老师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
而就在孙沛然与元道真在房间内聊天的时候,外面的萧钺早已将孙沛然说的话听了进去,他抱着胳膊站在窗户边上垂眸,他要及时通知黎万青,别让他们被孙沛然抓到了,毕竟孙沛然之前和四皇子也走的很近,如果让四皇子知道黎万青落草为寇,一定会借口赶尽杀绝。
他眼珠一转,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当天晚上,元道真就收到了太监送来的左相卷宗,送卷宗的太监名叫高荣,最近深得陛下信任,这次送卷宗的活亲自让他负责,更是证明了高荣的重要性。
高荣今年三十出头,脸上没有宫里老太监最爱涂的白粉,他样貌硬朗,浓眉大眼,让人一见难忘,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换下宫服穿上便装后,竟然亲自把卷宗送到了元道真手里,而且还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让后门的下人通报了元道真。
元道真看见高荣,还有些不敢相信:“高公公,你怎么来了?”
高荣笑的有些恭敬,道:“元大人,是陛下让我把这卷宗亲自交到大人您手里的,大人快看吧,等看完,我今晚又要连夜把卷宗放回去,否则惊动了左相就不好了。”
朝中官吏的卷宗都是放在吏部保管的,没有人能随意调用官员的卷宗,除非是陛下。
元道真拿着卷宗,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他察觉到陛下似乎对于老师有所忌惮,连调用卷宗这件事都不希望让老师知道,而且元道真回想起了之前陛下再三嘱咐过他的话:“别让左相知道你要做的事,否则以后朝中不会有你的位置。”
这些细节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陛下对左相并不信任,可是为什么陛下要让他去查这件事呢?
元道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陛下手中并无可用之人吗?
他请高荣进入书房,又让侍女送茶和点心过来,其实他本来想让高荣去客房休息,却被高荣拒绝了,高荣希望元道真能在一个时辰内把左相的卷宗看完,这样他就可以连夜赶回京城,完成自己的人物。
一个时辰?元道真不由得有些咋舌,陛下似乎太高看他的阅读能力了。
不过命令在此,他只好重新点亮了刚刚熄灭的烛火,在高荣的注视下打开卷宗,坐在书桌前看了起来。
卷宗里几乎记录了左相的生平。
左相名叫司徒焱,字启明,云州人,父母不详,十二岁入云州富绅方高府内做工,十七岁离开云州,二十九岁中探花,同年入宫做少傅,四十岁,成为左相,至今已有十五年。
元道真手中这份卷宗里记录的大多数是左相入朝为官之后做的政绩,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当蜡烛快要燃尽的时候,元道真终于把厚厚的卷宗合上了,他看完了卷宗才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左相记录在卷宗上的事他大概都了解过,而他好奇的事,卷宗里自然也不会给出答案。
比如老师的亲人,老师入京之前的过往,以及陛下要他查的事情,老师究竟能和梅贵妃和章太傅有什么关系呢?
元道真还记得有关于梅贵妃和章太傅的一些事情,比如梅贵妃一直体弱多病,早在十年前就病逝了,而关于章太傅的传闻更是寥寥无几,只有他教授小时候的陛下等几件小事,以及当年皇宫疫病,章太傅不顾自身安危,一定要入宫陪伴陛下,结果却病上加病,在宫中去世。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
高荣并没有打扰元道真,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看着元道真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听着书本翻页的声音以及烛火燃烧的响动,直到元道真放下卷宗。
他终于站了起来,走到书桌旁:“元大人看完了吗?”
“看完了。”元道真点点头,眼中没有解惑的情绪,有的只有更深的疑惑,他起身时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茶杯,卷宗上粘上了一点水渍,元道真赶紧拿出手帕将上面的水渍擦干净,这才递给高荣,高荣道:“只脏了一点,没什么事。”
元道真有些不好意思:“是我马虎了,这本卷宗我看完了,麻烦高公公了。”
他本来想问高公公知不知道有关梅贵妃和章太傅的事,但是转念一想,这些事都太过久远,怕是高公公都不知道吧。
高荣点了一下头,拿起那本卷宗道:“既然元大人看过了,那我就该走了,大人记得别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元道真点点头。
高荣推门打算离开,临走时他突然回过头,又看了元道真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元道真看出了高荣的犹豫,不由得问道:“高公公还有话要说?”
高荣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话,我只是想问大人如今还是要为太子翻案吗?”
元道真一愣,没想到高荣竟然会问这个问题,高荣见他犹豫,又道:“这不是陛下的意思,是我自己想问的,太子对我有恩,我不觉得太子是会谋反的人,只是这五年朝中上下无人敢提起这件事,我真没想到元大人竟然能坚持下去——”
甚至不惜自毁前程。
元道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只是觉得太子案当初结案太快,又太过蹊跷,所以才会调查下去,不论最后结果如何,只要元某还在朝中,那就一定会彻查到底。”
高荣扬了扬嘴角,眼中闪现出一点亮光,他点点头,披着夜色离开了。
送走了高荣,元道真返回书房,提笔写下了一封信。
他把信封好,交给云开,信是写给云州知府方镜明的,他在江南修堤坝时认识的旧识。
云开接过信,嘟囔道:”少爷怎么突然想起给方大人写信了?”
“有点事想请教他,去吧。”
“哦,对了,三郎呢?怎么这几天没见到他?”
云开听元道真提起萧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确实这些天都没看到他的人影,少爷,要不派人找找他?”
元道真想了想道:“还是算了吧,三郎应该是自己有事,你帮我把信送出去就行。”
“好吧。”
过了几天,方镜明的回信到了。信里写道:许久不见,甚为想念,正好云州近日有几桩案子,想请元大人帮忙参详,若得空,随时过来。
元道真把信看完,叠好,对云开道:“收拾一下,咱们今天就走。”
云开啊了一声:“少爷,我们去哪儿?”
“云州。”
元道真早已把衙门的事情安排好了,县衙的事情暂且交给范安处理,如果他暂时处理不了,不重要的事情先放着等他回来,如果是紧急的事情,那就给他写加急书信。
嘱咐好一切,元道真翻身上马,云开也骑了一匹,两个人刚走到巷子口,迎面一骑马踏着碎步跑过来。
马上的人穿了一身深青劲装,身形精干。
元道真抬起头,马上的人是三郎。
萧钺勒住马,马打了个响鼻,在原地踏了两步,他翻身下马,看着元道真肩上那个包袱,眼中露出疑惑的目光。
“大人去哪儿。”
元道真拉了拉缰绳:“云州。”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你不在。”
一片沉默后。
“大人不带我一起去吗?”
萧钺仰头,乖巧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