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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周三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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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郎动作一顿,整个人像是木头一样呆立在元道真面前,耳边传来一阵嗡鸣声,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听到自己开口发问。
“应之是怎么死的?”
元道真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好像认出了眼前人是谁,又好像没认出来。他把头往椅背上靠了靠,喉结滚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往事:“当年太子谋反……应之是东宫门客。”
他停了好久,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又像是酒劲让他每说一个字都要花很大的力气:“他在朝堂上一心为太子辩白。没有人听,甚至有人污蔑他也是谋反者一员,应之性情刚烈,被污蔑后心怀痛苦,在太子头七那天,跳河自尽了。”
周三郎站在那里,看着元道真阖着眼的脸,觉得脚底下的青砖地面在晃。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感觉天旋地转,好像头上星空与脚下土地,只剩下他一个人一样,他艰难地开口:
“难道就没有人愿意帮忙吗?”
“怎么会有?”元道真的声音越来越轻:“谁敢帮忙啊,陛下定的案子,谁碰谁死。”
周三郎直勾勾地看着他:“那你呢?你也觉得太子谋反了吗?”
他想要问问元道真,可是元道真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一下子歪在椅子上,呼吸变得又沉又慢,等到周三郎再发问是,发现元道真已经昏睡过去了。
周三郎站在原地,满目悲怆寂寥,似是历尽沧桑,徘徊在原地。
与此同时,偏院门口挂着两盏灯笼,朱必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裴安!你怎么搞的,好好一个朱石玉,怎么会跑来跟刘家女儿有了私情?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好好看着他吗?”
裴安低着头老老实实挨训,但是心思不断,朱石玉那小子不服管教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又不是朱家的仆从,处处要围着大少爷转,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有时候能照看一两眼就不错了,但这些话他不能跟朱必思说,因此他只能闭口不言,等着朱必思骂完,然后恭恭敬敬回上一句:“属下知错了。”
“算了,这话现在说了也没用。”朱必思哼了一声:“这个元道真,我还真以为他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折腾了好几天,不也是什么都没找到吗?”
裴安道:“朱大人,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元大人他——”
“他是左相的学生,我当然知道。可是你看左相的学生里面,比他好的人多的是,大理寺的楚大人,工部的闻大人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就连不当官的李非古都比他有前途。”
“大人不能这么说。”裴安斟酌着开口:“其实元大人主要是五年前修堤坝那件事立了大功,很是得陛下赏识,要是没有那件事,元大人估计已经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了。”
这话一出口,朱必思直接噎住了,他想了想,最后发现确实没办法反驳,只能又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天恩难测,不是那件事让他滚出京城,以元道真的脾气,迟早要犯别的事,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是。”裴安行礼,离开。他从朱必思的房间出来,一扭头,发现了周三郎,他觉得奇怪,于是道:“你在这儿干什么?不会是来找朱大人的吧?”
“我不找他,我找你。”周三郎脱口而出:“我想知道太子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两个字一出,给裴安吓得一哆嗦,他盯着周三郎,像是要把他看出个窟窿:“你是怎么知道的?谁跟你说的?”
周三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大可以糊弄过去,随便说些什么理由,但是他像是嗓子被糊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说了,肯定是元道真说的。”裴安替他说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很淡的东西:“元大人啊,也算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了——”
“裴安!”朱必思的声音又从偏院里砸出来。
裴安的声音被掩盖,听到朱必思的声音,裴安也没心思跟周三郎闲聊了,忙着道:“这件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反正废太子的事你别傻傻的问别人,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周三郎看着裴安的背影,脑海中还回荡着他说过的话,杀头的大罪?太子这两个字连提都不能提了吗?
周三郎一夜无眠。
而元道真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揉着头睁开眼睛,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儿,也隐约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昨天晚上他本来只想喝几口酒散心,结果没想到县里的酒这么辣,他只是多喝了几杯就醉了。醉了之后呢?元道真想,他好像看到了太子殿下。
想到这里,元道真的眼神一暗。就在此时,房门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元道真回过神,连忙整理好衣服,走到门口开门,结果这一开门不要紧,直接吓了他一跳,朱必思见他出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抱住了元道真的大腿。
“你别这样。”元道真更懵了:“朱少爷,你要干什么?”
“大人,求您查出真凶!”朱石玉抬头看元道真,连眼眶都是红的:“我昨天晚上求了我爹一晚上,可他就是不愿意查这个案子,我知道您的书童肯定不是凶手,求大人查明真相找到凶手,替珠儿报仇!”
元道真叹了口气,随后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认真道:“朱少爷,你不跪我也要查,杀人偿命,我答应过刘老爷。”
“真的吗?太好了!”朱石玉吸着鼻子点点头:“大人,有事您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忙。”
元道真收下了他的好意,但元道真也知道朱石玉并不能做什么,要是朱石玉能让他爹不插手此案,那就好了。
此刻,元道真脑子里一团乱麻,案子查到这一步,珠儿的手帕找到了,情郎找到了,但真凶还是没影子,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是他错过了什么吗?
就在此时,焦峰匆匆从前院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憔悴的春兰。见到元道真,焦峰立刻道:“大人,刘府的侍女说有事要见您。”
元道真见到春兰,立刻下了台阶,追问道:“春兰,发生什么事了?”
春兰几乎是哭着开了口:
“大人,小红她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