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神退休指南》沐知春

3、旧神夜游与都市狩猎 ###

　　### 第三章：旧神夜游与都市狩猎
　　凌晨三点的城市，像是一头刚刚合上双眼的巨兽，虽然陷入了沉睡，却依然在梦呓中散发着浑浊的呼吸。
　　祝殷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下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他并没有急着去追捕那只“欲望之虫”，反而像个真正的夜游神一样，慢悠悠地晃进了路边一家早已打烊的便利店。
　　“老板，我要一包烟。”
　　便利店的卷帘门紧闭着，祝殷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直接穿了过去。
　　店里的灯光昏暗，货架上的商品落满了灰尘。柜台后，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的店员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对祝殷的闯入毫无反应。
　　“别睡了。”祝殷敲了敲柜台。
　　店员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打……打烊了……”
　　“我说了，我要一包烟。”祝殷指了指货架上的中华烟，“还有，来瓶冰可乐。”
　　店员机械地站起身，走到货架前，拿了一包烟和一瓶可乐，放在柜台上。
　　“多少钱？”祝殷掏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
　　“不收钱。”店员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诡异，“只收……故事。”
　　祝殷笑了。
　　他拿起那包烟，拆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故事？好啊。”他看着店员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那我就给你讲一个关于‘贪婪’的故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便利店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
　　店员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像蜡一样融化，露出了下面黑色的、蠕动的触手。
　　“啊——！”
　　店员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化作一团黑色的粘液，钻进了那包香烟里。
　　祝殷拿起那包烟，轻轻晃了晃。
　　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挣扎声。
　　“这就是你的故事。”他淡淡地说道，“一个被欲望吞噬的可怜虫。”
　　说完，他转身走出便利店，将那包烟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真是无趣。”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夜空。
　　那只“欲望之虫”的气息，正在城市的上空盘旋，像是一团黑色的乌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既然你这么喜欢流量，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吧。”
　　祝殷打了个响指。
　　城市上空的霓虹灯突然全部熄灭，整座城市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只有那只“欲望之虫”身上散发出的黑色光芒，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吼——！”
　　“欲望之虫”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
　　它猛地俯冲而下，朝着祝殷扑了过来。
　　无数的黑色小虫子从它体内涌出，像是一场黑色的暴雨，遮天蔽日。
　　“来得好。”
　　祝殷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一场久违的拥抱。
　　“万虫朝宗。”
　　他轻声念道。
　　那些黑色的虫子在接触到祝殷身体的瞬间，突然停滞了。
　　它们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疯狂地颤抖着，试图逃离。
　　但祝殷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它们全部吞噬。
　　“不！不可能！”
　　“欲望之虫”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 rapidly 抽取，身体也在迅速缩小。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祝殷看着它，眼神冷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欲望，不过是蝼蚁的挣扎。”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欲望之虫”的核心。
　　那是一颗跳动的、血红色的心脏，上面长满了无数只微小的眼睛。
　　“这就是你的本体？”祝殷皱了皱眉，“真丑。”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颗心脏瞬间被捏碎，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欲望之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消失了。
　　城市重新恢复了光明。
　　霓虹灯再次亮起，街道上的车流声也重新响起。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祝殷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手上的灰尘。
　　“搞定。”
　　他转身，朝着“忘忧”餐馆的方向走去。
　　苏青还在那里等着他，等着他带回去的“宠物”。
　　虽然那个“宠物”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烟雾，但他相信，苏青会有办法处理它的。
　　毕竟，她是异常管理局的精英探员，不是吗？
　　回到“忘忧”餐馆时，苏青正坐在吧台前，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看到祝殷回来，她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样？抓到了吗？”
　　“抓到了。”祝殷走到柜台后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过，它已经死了。”
　　“死了？”苏青愣住了，“那我的宠物呢？”
　　“宠物？”祝殷挑了挑眉，“你不是说，只要我帮你抓回来，就带我去地下监狱参观吗？怎么，想反悔？”
　　苏青咬了咬牙：“我没说不去！但是，你得先让我看看它的尸体！”
　　“尸体？”祝殷笑了，“它的尸体已经被我吃了。”
　　“什么？！”苏青瞪大了眼睛，“你吃了？！”
　　“怎么？不行吗？”祝殷耸了耸肩，“它的味道有点像鸡肉，就是有点腥。”
　　苏青：“……”
　　她看着祝殷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寒。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好了，别发呆了。”祝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四点了，该准备早饭了。”
　　“早饭？”苏青愣了一下，“我们不是深夜餐馆吗？还做早饭？”
　　“当然。”祝殷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深夜餐馆也要吃饭的。而且，我听说管理局的地下监狱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我们去吃完早饭再去参观。”
　　苏青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听你的。”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不过，你得答应我，在监狱里不许乱来。”
　　“放心。”祝殷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只是去参观，又不是去劫狱。”
　　苏青翻了个白眼。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了一家路边的早餐店里。
　　店里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
　　祝殷点了一笼小笼包，一碗豆浆，还有一碟咸菜。
　　他夹起一个小笼包，轻轻咬了一口，汤汁流了出来。
　　“嗯，味道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比那个‘欲望之虫’好吃多了。”
　　苏青正在喝豆浆，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
　　“你能不能别提那个虫子了？”她没好气地说道，“很恶心好吗？”
　　“恶心？”祝殷笑了，“那是你没吃过真正恶心的东西。想当年，我……”
　　“停！”苏青打断了他，“我不想听你的陈年旧事。赶紧吃，吃完去监狱。”
　　祝殷耸了耸肩，继续吃他的小笼包。
　　吃完早饭，两人来到了异常管理局的地下监狱。
　　监狱位于城市的地下深处，四周布满了各种高科技的监控设备和防御工事。
　　苏青刷了卡，带着祝殷走了进去。
　　“这里关押的都是极度危险的异常生物。”苏青一边走一边介绍，“你一定要跟紧我，不要乱跑。”
　　“放心。”祝殷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对它们没兴趣。”
　　他们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罩，里面关押着一只体型庞大的怪物。
　　那怪物像是一只巨大的章鱼，但身上却长满了人类的头颅。
　　“那是‘千面之兽’。”苏青介绍道，“它能读取人类的记忆，并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非常危险。”
　　祝殷看着那只怪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有点意思。”他走到玻璃罩前，轻轻敲了敲玻璃。
　　玻璃罩里的“千面之兽”突然躁动起来，它身上的那些人类头颅同时发出了尖叫。
　　“不！不要过来！”
　　“救命！救命！”
　　“它是魔鬼！它是魔鬼！”
　　祝殷皱了皱眉。
　　“吵死了。”
　　他打了个响指。
　　玻璃罩突然碎裂开来。
　　“千面之兽”猛地冲了出来，朝着祝殷扑了过去。
　　“小心！”苏青大喊一声，掏出手枪就要射击。
　　但祝殷却拦住了她。
　　“别动。”
　　他看着扑过来的“千面之兽”，眼神冷漠。
　　“跪下。”
　　他轻声说道。
　　“千面之兽”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它身上的那些人类头颅，也同时低下了头，发出了呜咽声。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祝殷看着它，“一群被恐惧支配的可怜虫。”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千面之兽”的脑袋。
　　“以后，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不要再出来害人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出口。
　　“走吧，参观完了。”
　　苏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让管理局头疼了十几年的S级异常生物，竟然被祝殷一句话就制服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走出监狱，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祝殷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真新鲜。”他笑着说道，“比那个阴暗的监狱好多了。”
　　苏青看着他，突然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祝殷指了指自己，“我只是一个厨子。”
　　“厨子？”苏青冷笑一声，“哪个厨子能一句话制服S级异常生物？”
　　“天赋异禀的厨子。”祝殷眨了眨眼，“怎么？你爱上我了？”
　　苏青翻了个白眼：“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祝殷看着远处的天空，眼神变得深邃，“我想活下去。”
　　“活下去？”苏青愣住了，“你不是旧神吗？旧神不是永生的吗？”
　　“永生？”祝殷笑了，“那是诅咒，不是祝福。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看着世界一点点改变，那种孤独，你不懂。”
　　他转过头，看着苏青，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
　　“所以，我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着，做做饭，看看书，偶尔和有趣的人聊聊天。这就够了。”
　　苏青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酸涩。
　　她不知道祝殷说的是真是假，但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东西。
　　“好了，别这么严肃。”祝殷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回去给你做红烧肉。”
　　苏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啊，我要吃肥一点的。”
　　“没问题。”
　　两人并肩走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个充满异常和危险的世界里，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平静。
　　虽然这份平静，可能随时都会被打破。
　　但至少现在，他们拥有了彼此。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