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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五卷第二章。 魔族攻入, ...


  •   极北玄冰魔族的铁蹄,踏碎了烬国延续四年的盛世安宁。

      自辰屿与慕言归隐山林、新君辰澈登基以来,整片魔法大陆都沉浸在休养生息的平和之中。烬国朝堂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边境虽有守军驻防,却久无战事,军备渐渐松弛,当年辰屿与慕言联手布下的极北双层防御结界,也因常年无人修缮、灵力耗损,渐渐出现了细微裂痕。

      盘踞在极北蛮荒冰原的玄冰魔族,本就生性凶悍暴戾,世代以吞噬灵力、扩张疆土为念,不过是忌惮辰屿与慕言当年的强悍战力,才数十年不敢南下。如今得知两大战神归隐,结界松动,新君年少无征战经验,当即举全族之力,集结数万魔族精锐,在魔族首领玄烬的带领下,冲破边境薄弱结界,悍然发动入侵。

      玄冰魔族天生肉身强悍,精通上古冰系魔法,所到之处,冰封千里,万物凋零。他们破坏力惊人,又残忍嗜杀,北疆边境的三座魔法要塞,不过三日便接连沦陷,守城魔军死伤过半,侥幸存活的士兵节节败退,根本无力抵挡。魔族铁骑长驱直入,短短半月,便侵占烬国北疆三城,城镇被厚厚的玄冰覆盖,房屋坍塌,良田荒芜,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被寒冰冻伤、屠戮者不计其数。

      加急战报一封接一封,如同雪片般从北疆飞往星曜王城,每一封都沾着血迹、写满危急,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前线的惨烈与绝望。

      消息传回王城,举国震动,民心惶惶,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百姓们惧怕魔族的残暴,纷纷收拾行囊想要南迁,朝堂之上更是陷入前所未有的焦灼与混乱,每日朝会从清晨开到深夜,满朝文武争论不休,却始终拿不出可行的退敌之策。

      这一日,天刚破晓,星曜王宫的晨钟便急促敲响,响彻整座王城,昭示着国难当前的紧迫。

      圣魔大殿内,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穹顶镶嵌的星核魔晶散发出冷硬的白光,十二根盘龙石柱矗立两侧,柱身流转的魔法光晕,都压不住殿内弥漫的焦躁与压抑。满朝文武身着朝服,分列丹陛之下,文臣面色凝重,武将眉头紧锁,人人垂首不语,整个大殿寂静无声,唯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听得格外清晰。

      新君辰澈端坐于至高魔法王座之上,一身玄金帝王龙袍,紫金王冠垂落的珠串遮住些许眉眼,却遮不住他眼底浓重的疲惫与焦灼。不过十七岁的年纪,即便自幼被辰屿悉心教导,沉稳远超同龄人,可面对如此灭国级的战事,终究难掩眼底的慌乱。

      桌案上,堆满了北疆传来的急报,每一封都被他反复翻阅,指尖摩挲着奏折上“魔族势不可挡”“守军溃败”“百姓流离”的字眼,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握着帝王魔法权杖的手微微收紧,周身刻意散发出的帝王威压,都难掩心底的沉重。

      “众卿,北疆第八封急报,玄冰魔族已攻破临冰城,兵锋直指沧北城,一旦沧北城沦陷,北疆全境将再无险可守,魔族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逼王都。”辰屿的声音带着少年人少有的低沉,透过灵力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打破了死寂,“时至今日,依旧无退敌良策吗?”

      话音落下,殿内依旧一片沉寂,无人敢应声。

      半晌,驻守朝堂的大司马、三代老将镇北侯,拄着长枪缓步出列,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须发皆白,面容沧桑,声音沉重无比:“陛下,老臣请战!愿率王城近卫军团北上御敌!”

      可即便话说得铿锵,镇北侯眼底却满是无奈与悲观:“只是老臣实言相告,魔族玄烬修为已达法神境,精通上古冰系禁术,我朝武将,无人是其一合之敌;且魔族士兵肉身刀枪难入,寻常魔法攻击收效甚微,北疆守军本就士气低迷,即便老臣率军北上,也……也难有胜算啊!”

      一句话,道尽了前线的绝望,也戳中了满朝文武的痛点。

      当年能与玄冰魔族正面抗衡、能布下克制冰系魔法的战阵、能修缮上古防御结界的,唯有两人——一是亲手缔造盛世、深谙战略与帝王魔法的先王辰屿,二是精通战阵与结界术、曾横扫北疆的凌国旧储慕言。

      可这两人,早已归隐深山四年,不问世事,彻底脱离了朝堂与军政。

      终于,有文臣忍不住出列,躬身开口,语气满是焦灼:“陛下,侯爷所言极是!魔族强悍,我朝无人能敌,战则必败,和则需割地赔款,如今之计,唯有暂避锋芒,派遣使者前往魔族大营,割让北疆三城,以求暂时和平,再徐徐图之啊!”

      “荒唐!”立刻有武将厉声反驳,出列跪地,“国土岂能拱手让人?百姓岂能任由魔族屠戮?割地求和,是辱国之举,臣誓死不从!”

      “不从又能如何?难道要看着全军覆没、王城被破吗?”

      “大不了战死沙场,绝不做亡国之臣!”

      “战死容易,可江山社稷、万千百姓,都将毁于一旦!”

      朝堂之上,瞬间分成两派,主和派与主战派争执不休,吵作一团,言语激烈,却始终没有一个能破局的方案。主和派贪生怕死,只想着苟且偷安;主战派一腔热血,却无对抗魔族的实力,不过是白白送死。

      听着殿内杂乱的争吵声,辰澈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失望。

      他要的不是争吵,不是无谓的请战与妥协,而是能真正击退魔族、守护国土与百姓的良策!

      就在此时,辰澈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骤然收敛,抬手猛地敲击王座扶手,一声沉闷的声响,带着浑厚的帝王灵力,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争吵。

      文武百官皆是一怔,纷纷闭嘴,垂首看向王座上的少年君王。

      辰澈目光锐利,扫过满殿朝臣,声音坚定、一字一顿,清晰地传遍整座圣魔大殿:“朕有一策,可稳北疆、退魔族,今日召众卿议事,便是商议此事——朕欲派遣特使,持朕亲笔诏书与传国魔符,前往深山,迎请先王辰屿与慕言先生出山,主持北疆战事,击退玄冰魔族!”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在大殿内轰然炸开!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彻底失控,比刚才的争吵还要激烈数倍,非议、质疑、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响彻大殿。

      “陛下,万万不可!”

      “臣坚决反对!”

      “此乃谬策,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几乎九成的朝臣,都齐刷刷出列跪地,神色激动,言语间满是不赞同,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与不屑。

      一位出身贵族的年轻文臣,仗着家世显赫,率先厉声开口:“陛下!先王与慕言先生已然归隐四年!四年间,他们远离朝堂,弃武归田,每日耕田种菜、粗茶淡饭,早已荒废修为,不过是山野村夫,如何能抵挡法神境的玄烬?让他们出山,简直是拿国运开玩笑!”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无数朝臣的附和。

      “李大人所言极是!”另一位权臣连忙出列,躬身进言,“陛下,先王已然退位,将江山托付于您,如今再请他出山,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会说陛下无能,无力守护江山,只能依靠退位先王,这会动摇国本、失民心啊!”

      “更何况,那慕言本是凌国废储,亡国之臣,即便当年有些本事,可四年隐居,早就泯然众人矣!我朝不乏年轻将领,何必去请两个过气的闲人?”一位新晋武将昂首开口,语气里满是鄙夷,全然没把归隐多年的两人放在眼里。

      在这些朝臣眼中,四年的田园归隐,足以磨灭所有的锋芒与实力。

      他们早已忘了,当年正是辰屿以铁血手腕平定朝堂、征战四方,正是慕言镇守北疆、抵御魔族,才有了如今烬国的盛世;他们只看到两人褪去荣光、身居山林,便认定他们早已实力荒废,不堪大用,不过是两个被世事淘汰的普通人。

      甚至有朝臣私下议论,觉得辰澈此举是病急乱投医,即便请两人出山,也只会兵败被俘,反而让局势更加糟糕。

      满殿之上,非议声、质疑声、反对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在看不起隐居山林的辰屿与慕言,都在极力反对辰澈的决策,唯有少数当年跟随过辰屿的老臣,沉默不语,心中虽有疑虑,却并未出言反对。

      听着满殿的非议,辰澈非但没有动摇,反而眼神愈发坚定。

      他太清楚辰屿与慕言的实力!

      修为心境,从不是靠终日征战维系,而是刻在骨血里的天赋与沉淀。四年归隐,不是荒废,而是洗尽铅华、心境通透,修为只会更加深厚内敛。当年辰屿传授他帝王魔法时曾说,真正的强者,即便身处田园,亦可掌控天地灵力,更何况是联手击退过魔族的两人!

      这些朝臣,不过是鼠目寸光,只看表面,不懂真正的强者之道!

      辰澈猛地站起身,周身帝王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金色的灵力光柱直冲穹顶,强大的威压席卷整座圣魔大殿,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压得满朝文武喘不过气,纷纷低头,再也不敢随意言语。

      少年君王立于王座之前,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下方跪地的朝臣,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众卿目光短浅!先王何等修为,慕言先生何等谋略,岂是尔等可以揣测?四年归隐,是看淡世事,而非实力荒废!当年若非他们联手布下结界、击退魔族,何来我烬国四年太平?”

      “如今国难当头,北疆百姓生灵涂炭,国土步步沦陷,朕身为一国之君,岂能顾及所谓的颜面?只要能退魔族、安百姓、保江山,无论请谁出山,朕都心甘情愿!”

      “先王心怀天下,慕言先生深明大义,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烬国江山沦陷,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万千百姓遭受战火屠戮!”

      “朕意已决!即刻拟诏,派遣特使,携带朕的亲笔诏书与传国魔符,三日内启程,迎请先王与慕言先生出山!再有敢非议阻拦、诋毁先王与慕言先生者,一律以祸乱朝政、辱慢功臣论处,斩立决!”

      最后四个字,斩钉截铁,带着帝王的杀伐决断,在大殿内久久回荡。

      满朝文武被辰澈的威压与决绝震慑,看着少年君王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再也无人敢出言反对。那些心中依旧不忿、依旧轻视辰屿与慕言的朝臣,也只能俯首听命,面色惨白地退回到队列之中,不敢再有丝毫异议。

      就这样,在辰澈的力排众议、一意坚持之下,迎请辰屿与慕言出山的决策,彻底敲定。

      朝会散去,辰澈立刻回到议政殿,亲笔书写诏书。

      他摒退左右,握着狼毫笔,字字恳切,一笔一画都饱含着对两人的敬重,以及对家国百姓的担忧。诏书中,详细诉说北疆战事的惨烈、百姓流离的苦楚、国土沦陷的危机,言辞谦卑恳切,没有丝毫帝王的架子,只求两人出山,拯救烬国于危难之中。

      写完诏书,辰澈取出代表烬国最高权力的传国魔符,小心翼翼地交给心腹特使。

      这位特使,是当年辰屿身边的亲卫,忠心耿耿,修为高深,也是少数知道辰屿与慕言隐居之地的人。辰澈再三叮嘱,务必以最高礼节,恭请两人出山,不得有丝毫怠慢。

      一切准备就绪,特使不敢耽搁,换上快马,携带诏书与魔符,日夜兼程,奔赴千里之外的深山桃源。

      一路风尘仆仆,特使避开官道,专走山路,历经七日跋涉,终于抵达了辰屿与慕言隐居的山林。

      这片山林,远离尘世,群山环抱,溪水潺潺,漫山遍野都是花草林木,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静谧得如同世外桃源,与外界战火纷飞的景象,宛若两个世界。

      沿着溪水前行,一座简陋却温馨的竹屋,出现在眼前。

      屋前辟着一方小菜园,种满了青菜、萝卜,长势喜人;竹篱笆上缠绕着藤蔓,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院落里摆着竹桌竹椅,桌上放着一壶清茶,两片刚采摘的红叶,岁月静好,安然闲适。

      此时,正值午后。

      辰屿身着一身素色粗布长衫,长发随意束起,正坐在竹椅上,微微俯身,细心地为慕言擦拭嘴角的茶渍。他眉眼温柔,眼底没有丝毫昔日帝王的凌厉,只有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

      慕言则靠在一旁的竹椅上,穿着同色系的长衫,神色温润,眉眼舒展,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正静静看着院中的花草,脸上是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与安稳。

      四年的归隐生活,彻底磨去了两人身上的锋芒与戾气。

      辰屿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威压四方的烬王,只是一个悉心呵护爱人、安心田园的寻常男子,他亲手打理菜园,劈柴挑水,生火做饭,凡事都将慕言护在身后,把所有温柔都倾注在他身上。

      慕言也不再是那个背负家国仇恨、身陷秘境囚禁的落寞囚徒,他被辰屿照顾得无微不至,眼底的沧桑与孤寂渐渐散去,只剩下岁月静好的温柔,每日品茶赏花,陪着辰屿打理田园,日子平淡却无比幸福。

      四年间,他们不问世事,不沾纷争,彻底与这片山林融为一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遍山间四时风景,守着彼此,过着最安稳的日子。

      听到脚步声,辰屿缓缓抬头,看向山林入口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凝重。

      这片山林人迹罕至,四年间从未有外人闯入,能寻到这里,必然是王宫之人,也必然是朝中出了大事。

      他不动声色地将慕言护在身侧,周身气息沉稳,看似闲适,实则早已悄然凝聚灵力,随时应对变故。

      片刻后,满身风尘、衣衫染尘的特使,快步走到院落门口,看到辰屿与慕言,当即单膝跪地,恭敬行礼,声音急切又恳切:“属下参见先王,参见慕言先生!北疆危急,玄冰魔族入侵,国土沦陷,百姓流离,陛下恳请二位出山,拯救我烬国万民于水火!”

      说罢,特使双手奉上辰澈的亲笔诏书与传国魔符,低头不敢仰视。

      辰屿缓缓起身,走上前,接过诏书与魔符,展开诏书,细细阅读。

      一字一句,皆是北疆的惨烈,皆是百姓的苦难,皆是辰澈的恳切。

      慕言也站起身,走到辰屿身旁,目光落在诏书之上,原本温润的眼底,渐渐泛起一丝波澜。

      他曾是凌国储君,一生都在守护家国百姓,即便凌国覆灭,他也从未忘记心中的家国大义。看着国土被践踏,百姓被屠戮,他终究无法做到袖手旁观,无法安心躲在这世外桃源里,独享安稳。

      辰屿看完诏书,指尖微微攥紧,将诏书合上,转头看向慕言,目光温柔,却带着询问:“阿言,外界战火纷飞,百姓受苦,你……”

      他话未说完,便被慕言轻轻打断。

      慕言抬眸,与辰屿对视,眼底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与你一同去。”

      他们可以放下王权富贵,可以放下过往荣光,可以不问朝堂权谋,但他们放不下无辜的百姓,放不下曾经守护的这片山河。

      即便归隐四年,他们骨子里的责任与大义,从未磨灭。

      辰屿看着慕言坚定的眼神,心中了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更多的却是赞许。他知道,慕言心中的柔软与大义,从未改变。

      “好。”辰屿轻轻应下,转头看向跪地的特使,声音沉稳,“回去告知辰澈,三日后,我们抵达北疆。”

      “是!属下遵命!”特使心中大喜,连忙叩首领命,心中暗自庆幸,先王与慕言先生,果然如陛下所料,心怀天下,不会坐视不管。

      特使没有多做停留,当即起身,先行返回王城复命。

      院落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慕言看着辰屿,轻声开口:“我们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辰屿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有力,语气温柔缱绻:“无论多久,我都陪你。平定战乱,护好百姓,我们便回来,再也不分开,再也不涉世事。”

      四年的田园生活,没有磨灭他们的修为,反而让他们的心境更加通透,灵力更加凝练。

      当日,两人便简单收拾行装。

      没有带多余的物品,只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褪去了田园的闲适,周身气场瞬间大变。

      辰屿周身金色帝王魔法灵力缓缓流转,沉稳浑厚,威压内敛,即便身着布衣,也依旧带着掌控天下的气场,那是深入骨血的帝王气度,从未因归隐而消散。

      慕言周身则萦绕着凌厉的火系战魔法灵力,红色符文在指尖流转,恰好克制玄冰魔族的冰系魔法,他眼神锐利,身姿挺拔,昔日横扫北疆的战神风范,尽数回归,四年沉淀,他的战阵魔法与结界术,早已比当年更加精湛。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并肩离开了竹屋。

      他们没有前往星曜王城,而是直接施展瞬移魔法,朝着北疆战场疾驰而去。

      身形掠过天际,灵力裹挟着身形,不过一日时间,便抵达了战火纷飞的北疆。

      此时的北疆,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大地被厚厚的玄冰覆盖,龟裂的冰层下泛着幽蓝的寒光,原本繁华的城镇,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房屋被寒冰冻结,街道上空无一人,随处可见被冰封的百姓与士兵,空气中弥漫着冰系魔法的暴戾气息,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寒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烬国守军退守沧北城,城墙破败,士兵们衣衫单薄,面带饥色,士气低迷,人人脸上都带着绝望,看着城外黑压压一片的魔族大军,眼神里满是恐惧。

      魔族大营驻扎在城外十里处,玄冰灵力冲天而起,数万魔族士兵列阵以待,凶悍之气扑面而来,为首的魔族首领玄烬,立于高台之上,周身冰系魔法暴戾,眼神阴鸷,俯瞰着沧北城,满是不屑与贪婪。

      辰屿与慕言并肩落在沧北城城墙之上,周身强大的灵力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城池。

      原本低迷的守军士兵,感受到这股熟悉又强大的灵力,纷纷抬头,当看到城墙之上并肩而立的两人时,瞬间愣住,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是先王!是辰屿先王!”

      “还有慕言先生!当年的北疆战神!”

      “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绝望的守军士兵,瞬间看到了希望,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高涨,眼中的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激动与坚定。

      守城将领连忙上前,单膝跪地,恭敬行礼:“属下参见先王,参见慕言先生!”

      辰屿微微抬手,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整座沧北城:“众将士听令,今日起,由朕与慕言先生,主持北疆战事,玄冰魔族,犯我疆土,屠戮我百姓,必当尽数驱逐,一个不留!”

      “遵先王令!”

      所有士兵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士气空前高涨。

      辰屿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站在城墙之上,俯瞰城外魔族大军,开始部署战局。

      他依旧是当年那个运筹帷幄的帝王,即便四年未曾过问战事,战略眼光依旧精准毒辣:“玄冰魔族肉身强悍,冰系魔法暴戾,普通攻击无用,慕言,你布下焚天烈焰阵,以火系魔法克制冰系,我来修复当年的玄罡防御结界,守住城池,再一举破敌!”

      “好。”慕言应声,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时隔四年,再次联手,依旧天衣无缝。

      慕言纵身跃下城墙,立于战场中央,周身火系魔法灵力全力爆发,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他双手结印,指尖飞速舞动,上古战阵符文从他指尖倾泻而出,密密麻麻,遍布整个战场,火焰顺着符文燃烧,形成一道巨大的烈焰阵法,将魔族大军笼罩其中。

      “焚天烈焰,听我号令,燃尽寒冰,荡平邪魔!”

      慕言一声厉喝,烈焰阵瞬间爆发,熊熊烈火温度极高,瞬间融化了地面的玄冰,克制着魔族的冰系魔法,让魔族士兵的冰系魔法无法施展,肉身被火焰灼烧,哀嚎遍野。

      魔族首领玄烬见状,勃然大怒,没想到真的是归隐四年的辰屿与慕言出山,更没想到他们的实力,竟然比当年还要强悍!

      “辰屿!慕言!没想到你们两个山野村夫,竟然还敢出来送死!”玄烬厉声大喝,周身冰系魔法全力爆发,化作一道道冰刃,朝着慕言激射而去,“今日,我便将你们一同斩杀!”

      玄冰刃速度极快,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慕言。

      就在此时,辰屿身形一动,瞬间挡在慕言身前,周身金色帝王魔法凝聚,形成一道坚固的灵力屏障,所有冰刃撞击在屏障之上,瞬间化为齑粉,丝毫无法伤及两人。

      “玄烬,当年饶你一命,你不思悔改,竟敢犯我疆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辰屿声音冷厉,帝王威压全开,金色灵力直冲云霄,他双手结印,当年布下的玄罡防御结界,瞬间被唤醒。

      地面上,尘封多年的结界符文缓缓亮起,金色光芒遍布北疆大地,原本松动崩塌的结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层层叠叠,笼罩整座沧北城,将魔族大军彻底隔绝在外。

      防御结界固若金汤,魔族的冰系魔法攻击,全部被抵挡在外,无法伤及城内分毫。

      辰屿转身,与慕言并肩而立,两人眼神交汇,无需多言,便知晓彼此心意。

      “联手。”

      辰屿轻声二字,慕言点头会意。

      辰屿以帝王魔法为引,将自身灵力注入慕言的烈焰阵中,加持战阵威力,火焰瞬间暴涨数倍,威力惊天动地;慕言则操控烈焰阵,凝聚最强火力,直逼魔族首领玄烬。

      两人灵力交织,一金一红,相辅相成,威力远超当年。

      玄烬看着势不可挡的两人,脸色大变,想要反抗,却被烈焰阵困住,冰系魔法被彻底克制,根本无法施展全力。

      辰屿眼神一冷,指尖凝聚起最强一击,帝王魔法化作一道金色光剑,朝着玄烬激射而去;慕言同时操控烈焰,形成一道火焰巨龙,紧随其后。

      两道强大的魔法攻击,瞬间击中玄烬。

      玄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肉身被瞬间击溃,魂飞魄散,彻底殒命。

      首领一死,魔族大军瞬间群龙无首,彻底溃败,四处逃窜,毫无战力。

      “驱逐魔族,一个不留!”

      辰屿一声令下,城内守军士气大振,纷纷打开城门,冲杀出去,追击败逃的魔族士兵。

      这场战事,从辰屿与慕言抵达,到魔族首领被杀、大军溃败,仅仅用了半日时间。

      原本岌岌可危的北疆战局,瞬间逆转,沦陷的城池,被一一收复,地面的玄冰,在烈焰阵的灼烧下,彻底融化,大地渐渐恢复生机。

      残存的魔族士兵,被尽数驱逐回极北蛮荒冰原,辰屿更是亲手加固了玄罡防御结界,注入自身帝王灵力,让结界变得比当年更加坚固,彻底杜绝了魔族再次入侵的可能。

      战火平息,北疆安定,百姓得以重返家园,烬国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太平。

      那些轻视、看不起辰屿与慕言的朝臣,得知两人半日便平定战乱、斩杀魔族首领的消息后,全都羞愧不已,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心中只剩下敬畏与佩服。

      三日后,辰屿与慕言平定北疆、凯旋而归的消息,传回星曜王城。

      全城百姓自发走上街头,焚香跪拜,欢呼雀跃,感谢两人的救世之恩。

      新君辰澈,更是亲自率领满朝文武,出城十里,恭迎两人归来。

      红毯铺地,礼乐齐鸣,王宫仪仗尽数出动,以最高的帝王礼节,迎接辰屿与慕言。

      辰澈见到两人,快步上前,不顾帝王身份,躬身行大礼,声音满是感激:“侄儿多谢王叔,多谢慕言先生!若无二位,烬国必亡,百姓必遭屠戮,二位是我烬国万世功臣!”

      满朝文武纷纷跪地,齐声高呼:“恭迎先王,恭迎慕言先生,二位功在社稷,万世敬仰!”

      此前那些出言诋毁、轻视两人的朝臣,全都匍匐在地,不敢抬头,满心愧疚。

      辰屿伸手扶起辰澈,语气平淡:“朕已是退位之人,守护家国,不过分内之事,不必多礼。”

      慕言也站在一旁,神色温润,没有丝毫居功自傲。

      返回王宫,辰澈当即在圣魔大殿举行封赏大典。

      辰澈端坐王座,神色郑重,高声下诏:“先王辰屿,功在千秋,拯救社稷,加封万古圣君,赐王城十座,良田万顷;慕言先生,战神降世,平定战乱,加封镇北明王,世袭罔替,赏万金,享王侯之礼!”

      一时间,满朝文武纷纷附和,恳请两人接受封赏。

      如此无上荣光,如此荣华富贵,世间无人能拒。

      可辰屿与慕言,却相视一笑,齐齐躬身,婉言拒绝。

      辰屿声音平静,带着看淡世事的淡然:“陛下,封赏不必了。我与慕言,早已习惯山林归隐的平淡日子,荣华富贵、爵位荣光,于我们而言,皆是身外之物,无心接受。”

      慕言也轻声开口:“北疆平定,天下太平,新君贤明,能守护好江山百姓,我们便放心了。只求陛下恩准,让我们重返山林,安度余生。”

      他们历经风雨,看透了王权纷争,看淡了荣华富贵,此生所求,从来不是加官进爵、万世荣光,只是彼此相伴,守着一方田园,过安稳平淡的日子。

      辰澈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们去意已决,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却也不愿勉强。

      他眼眶微红,躬身对着两人深深一拜:“侄儿明白,不再勉强。二位的救世之恩,烬国万民永远铭记,山林之中,若有任何需求,侄儿必定全力满足,随时恭候二位归来。”

      辰屿与慕言躬身回礼,没有再多做停留。

      他们没有接受任何封赏,没有带走任何财物,依旧是来时的一身劲装,并肩走出了星曜王宫,走出了这座充满权谋与纷争的都城。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背影相依,一步步朝着深山桃源的方向走去。

      朝堂的非议、战场的硝烟、世间的荣光、无上的封赏,都与他们再无关联。

      北疆太平,天下安定,新君贤能,百姓安康,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牵挂。

      重返深山,竹屋依旧,菜园繁茂,山间的清风依旧温柔,溪水依旧潺潺。

      两人褪去一身战火与荣光,重新换上粗布长衫,回归到平淡的田园生活。

      晨起耕作,暮时品茶,春日赏花,冬日围炉,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不问世事,只为彼此。

      过往的帝王霸业、战神荣光、家国恩怨、朝堂非议,都化作过眼云烟。

      此生,不问天下事,只为眼前人,山林归隐,岁岁平安,相伴终老,便是世间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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