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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五卷第一章。 隐居田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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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了尘世间的王权纷争、朝堂权谋,辰屿与慕言寻到的隐居之地,是一处藏在青山深处、临水而建的世外桃源。
这里没有星曜王城的金碧辉煌,没有圣魔大殿的威严压抑,没有往来跪拜的臣民,没有批阅不尽的奏折,只有连绵起伏的青山,潺潺流淌的溪水,漫山遍野的花草林木,以及终年不散的淡淡清风,连空气里都裹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宁静得能听见林间鸟鸣、溪水流淌的声响,岁月在此刻,仿佛都放慢了脚步。
两人在溪水旁搭建了一座简陋却温馨的竹屋,不算宽敞,却处处透着心意。竹屋以山间翠竹为梁,铺着厚实的茅草屋顶,冬暖夏凉,屋前辟出了一方小小的院落,围着低矮的竹篱笆,篱笆上缠绕着山间野生的藤蔓,春日里会开出细碎的白色小花,风一吹,便落得满院芬芳。院落里摆着两张竹椅、一张竹桌,是辰屿亲手打磨而成,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闲暇时,两人便坐在此处,看山望水,闲话家常。
彻底卸下帝王身份的辰屿,褪去了所有的威严与冷冽,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烬王,只是一个陪着心爱之人,安心过着平淡日子的寻常男子。他褪去了玄金龙袍,换上了粗布青衣,长发随意束起,眉眼间满是温柔与闲适,往日里握着魔法权杖、批阅奏折的手,如今拿起了锄头、柴刀,学着打理田园、砍柴生火,一举一动,都透着岁月静好的安稳。
而慕言,也彻底摆脱了凌国废储、秘境囚徒的枷锁,没有了禁魔锁链的束缚,没有了家国覆灭的痛楚,眉眼间的疏离与沧桑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柔和与烟火气。他依旧清隽淡然,粗布衣衫穿在身上,别有一番温润气质,往日里执掌兵权、施展战魔法的手,如今会浇花种菜、洗衣做饭,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与心安。
他们的日子,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有柴米油盐的平淡,却处处藏着说不尽的温馨与甜蜜,一朝一夕,一粥一饭,皆是满心欢喜。
每日清晨,最先唤醒他们的,不是王宫的晨钟,不是朝臣的奏报,而是林间清脆的鸟鸣,是透过窗棂洒进屋中的暖阳。
天刚蒙蒙亮,辰屿便会率先醒来,看着身旁安睡的慕言,眉眼温柔。慕言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睫毛垂落,眉头舒展,褪去了往日所有的防备与苦楚,像个毫无心事的人。辰屿总会轻轻抬手,拂开他额前散落的发丝,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
待晨光彻底铺满山间,慕言缓缓醒来,睁眼便会撞进辰屿温柔的眼眸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相视一笑,便胜过千言万语。
起身洗漱,用的是山间甘甜的溪水,清凉爽口。辰屿会去院落旁的柴房,抱上一捆前一日劈好的干柴,生火做饭,慕言便跟在他身旁,打下手帮忙。两人没有仆从伺候,所有的衣食住行,都亲力亲为,却丝毫不觉得辛苦,反而乐在其中。
他们的早餐简单却饱腹,大多是前一日备好的粗粮饼,配上山间采摘的野菜,或是煮上一锅清甜的米粥,就着自己腌制的小菜,坐在院落的竹桌旁,迎着清晨的暖阳,慢慢享用。没有宫廷盛宴的精致奢华,没有山珍海味的丰盛,却吃得格外安心香甜。
早餐过后,便是一日的闲适劳作。
辰屿会打理屋前开辟的小菜园,这是他亲手开垦出来的,不大一方土地,却种满了各式蔬菜。春日里播下种子,夏日里便郁郁葱葱,青菜、萝卜、黄瓜、番茄,长势喜人。他拿着小锄头,小心翼翼地给菜地松土、除草、浇水,动作不算娴熟,却格外认真,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也毫不在意。
慕言便会提着竹篮,去屋后的山间,采摘新鲜的野菜、野果,或是捡拾干枯的树枝。山间物产丰饶,春日有鲜嫩的荠菜、春笋,夏日有酸甜的野莓、葡萄,秋日有饱满的栗子、核桃,一年四季,都有取之不尽的天然食材。慕言熟悉山间的一草一木,哪些野菜能吃,哪些野果甘甜,他都一清二楚,提着竹篮漫步在林间,偶尔弯腰采摘,偶尔停下脚步,听林间风声鸟鸣,惬意自在。
偶尔,辰屿忙完菜园里的活计,会陪着慕言一同进山。两人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山间小路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辰屿会紧紧牵着慕言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他,避开路边的荆棘与碎石,像呵护稀世珍宝一般。
遇到陡峭的山路,辰屿便会弯腰,背着慕言前行,脊背宽厚温暖,让人无比心安。慕言趴在他的背上,搂着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满心都是暖意。
山间偶尔也会遇见温顺的小动物,松鼠在枝头跳跃,野兔在林间穿梭,飞鸟从头顶掠过,从不惧怕生人,这片无人打扰的山林,是它们安稳的家园,也是辰屿与慕言的避世港湾。
劳作间隙,两人便坐在院落的竹椅上歇息。辰屿会打一壶溪水,煮上一壶粗茶,茶香混着草木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他们相对而坐,没有太多的言语,偶尔聊起山间的趣事,聊起过往的点滴,却再也不会提及那些伤痛与纷争,只说当下的安稳,只谈眼前的美好。
辰屿会拿出提前备好的木梳,轻轻为慕言梳理散落的长发。他的动作温柔至极,一点点梳开发丝,从不拉扯,阳光洒在慕言的发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慕言便会靠在辰屿的肩头,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他这一生,前半生背负着凌国储君的责任,镇守疆土,周旋于朝堂,步步惊心;后半生遭遇国破家亡,被废囚禁,困于秘境三年,尝尽孤寂与苦楚。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轻松,这般心安,不用顾及身份,不用提防算计,不用背负家国重任,只需陪着身边之人,过着平淡简单的日子。
他曾以为,自己的一生,终究会困在灵祀秘境,在孤寂中度过余生,从未敢奢望,能有这样一日,远离所有纷争,与心爱之人,归隐山林,安稳度日。而这一切,都是辰屿给的。
这个为了他,倾尽三年筹谋,权掌天下,又为了他,放下万里江山,舍弃王权帝位,陪他归隐田园的人,是他此生全部的依靠与念想。
午后的时光,总是闲适而漫长。
天气晴好时,辰屿会搬出竹席,铺在院落里,两人并肩躺在席上,晒着暖阳,听着风声与鸟鸣,昏昏欲睡。辰屿会轻轻搂着慕言,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为他遮挡刺眼的阳光,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温柔缱绻。
慕言便会在他的怀里,安然入睡,睡得无比踏实,这是他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安稳睡眠,没有噩梦,没有焦虑,只有满心的安全感。
若是遇上微雨天气,山间便会笼罩上一层薄薄的雨雾,宛如仙境。两人便坐在竹屋内,关上门窗,听着雨滴打在茅草屋顶、竹叶上的声响,淅淅沥沥,格外治愈。
辰屿会生火取暖,煮上一锅热气腾腾的汤水,慕言便坐在一旁,安静地缝补着两人的衣物。屋内炉火跳动,暖意融融,窗外细雨绵绵,雾气朦胧,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平淡却无比幸福。
他们也会亲手打造属于两人的小美好。
辰屿心灵手巧,会用山间的翠竹,打磨成竹篮、竹筐、竹筷,甚至是小巧的竹笛,闲暇时,便会拿起竹笛,吹奏一曲轻柔的调子,笛声悠扬,在山间回荡。慕言便坐在一旁,静静聆听,眉眼含笑,满眼都是辰屿的身影。
慕言则会用山间的野花、藤蔓,编织成花环,戴在辰屿的头上,或是编成小巧的花篮,摆在屋内,装点着简陋的竹屋,让小小的屋子,处处都透着温馨与生机。
秋日里,山间枫叶红遍,漫山遍野,绚烂如火。两人便会一同登山,看层林尽染,赏满山秋色,采摘熟透的野果,捡拾起形态好看的枫叶,夹在书页中,做成书签,留存下这美好的时光。
冬日里,山间落满白雪,银装素裹,宛如童话世界。竹屋被白雪覆盖,院落里、山林间,一片洁白。两人便窝在屋内,烧着炉火,煮着热茶,窗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意融融。辰屿会将慕言的手揣进自己的怀里,为他取暖,两人依偎在一起,聊着天,说着话,窗外的风雪,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会在冬日里,囤好足够的柴火、粮食,腌制好各式小菜,足不出户,也能安稳过冬。偶尔,辰屿会带着慕言,在院落里堆雪人、打雪仗,褪去所有的成熟与稳重,像个孩童一般,嬉笑打闹,笑声传遍寂静的山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与畅快。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他们在这片山林里,度过了一整年的时光。
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没有王权的勾心斗角,没有家国的恩怨纷争,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顾及任何身份礼法,只需做最真实的自己,陪着最爱的人,过着最简单的日子。
他们会一起在春日播种,等待夏日丰收;一起在秋日收获,迎接冬日暖阳;一起看日出东方,夕阳西下;一起看繁星满天,月缺月圆。
晨起有粥可温,暮归有灯可等,闲暇时有彼此相伴,困苦时有彼此依靠,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岁岁年年,安稳顺遂。
偶尔,辰屿也会收到来自星曜王城的密信,信中是新君辰澈上报的朝政事宜,言明江山稳固,万民安乐,朝堂无事,让他不必牵挂。辰屿看过之后,便会随手将密信焚毁,再也不会过问半分朝堂之事。
他亲手打下的盛世江山,早已托付给了贤能的新君,一切都在安稳前行,他再无任何牵挂,满心满眼,都只有身边的慕言。
于他而言,曾经的王权帝位、万里江山,都不过是为了救赎慕言的筹码,如今心愿已了,所爱之人就在身旁,这山林田园,粗茶淡饭,便是世间最珍贵的幸福。
他从未后悔过放下一切,归隐山林,比起那万人敬仰的帝王之位,他更想要的,是与慕言长相厮守,岁岁平安。
而慕言,也早已在这平淡的田园生活中,彻底抚平了过往的伤痛,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