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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这里是我说了算 江寻将顾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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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浑身一顿，听到“强制猥亵”那四个字的时候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江寻的眼眶发红，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被热水蒸过之后像一块刚刚被温过的玉，但那层正在发颤的愤怒是真实的。
他的手指从江寻的腕骨上慢慢松开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之后的余温：“……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就放开你。”
江寻的眼睫动了一下。他以为顾行舟会不管不顾，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用更重的吻把他的反抗全部堵回去，但顾行舟没有。
他往后退了一步，目光里的醋意和占有欲都沉下去了，换成了另一种他很少在顾行舟脸上看到的东西——克制。
江寻的声音从那层意外里浮上来，带着一种正在努力消化什么但还是漏了不解的调子：“……你怎么了？”
顾行舟把江寻的腿从他腰侧轻轻放下来，手从他腰上收回来，又往后退了半步。
水汽在两个人之间弥漫着，把那层距离拉成一道薄薄的、正在变宽的缝隙。
他的目光在江寻脸上停了一下，从他湿润的睫毛滑到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又滑到他耳垂上那枚还在微微晃动的深蓝色宝石，然后收回来了。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那样，像是想把什么东西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他走过去把江寻背后锁住的镯子弄开，他边弄边说：“没什么。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熬夜。剩下的你应该能自己处理。”他停了一下，“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朝池边走了两步，弯腰捡起自己丢在地上的衬衫。
水从他身上滴落下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痕。
说来也奇怪，江寻好好观察过手上的镯子，这个镯子每每只有顾行舟靠近的时候才会一碰就扣住一解就开，江寻自己弄这个镯子就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镯子就好像随时随地告诉着江寻这镯子的控制者另有其人，只要他还带着这个镯子，顾行舟一靠近就有随时能够制止控制他的能力和风险。
至于为什么不摘……
江寻站在水里，看着他弯腰穿衣服的动作，看着他肩胛骨在灯光下绷出的那道弧线，声音从那层正在消化什么但还是漏了急的状态里浮上来：“等一下。你到底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突然间提起何家干什么？他们来找你了？”
顾行舟没有回头，继续扣着衬衫的扣子。他的声音从肩膀的方向传过来，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什么的平稳：“没有。”
江寻往前走了两步，水在他腰间晃了一下又稳住了：“你把话说明白再走。”
顾行舟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他终于转过身来，看着江寻站在水里的样子——水没到他腰际，白色水汽在他周围薄薄地浮着，那枚深蓝色的耳坠在他偏头的动作里轻轻晃了一下。
顾行舟一恍神，轻轻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我喜欢你，在很多年前。”然后他没有迟疑的再次转过身去，继续扣着扣子。
江寻的声音从顾行舟身后传来，又急又带着点被什么磨软了的耐性：“我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顾行舟的睫毛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件已经穿了一半的衬衫，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一下又继续扣。
他的声音从那个低头的角度传过来：“是想要我帮你擦身上穿衣服吗？如果不是……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转过身，走了好几步，脚步声回响在偌大浴室里，他手搭上门把手，正要拧开。江寻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音高抬高了许多，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询问：“你三番两次来我这里，你到底什么意思？赶你走你走不彻底，要你留下你也不留。”
顾行舟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住了。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江寻，肩胛骨的线条在灯光下微微绷着。他的声音从那个背对的角度传过来：“你现在身体素质还是不行。我只是来看一下你身体怎么样了——别多想。”
江寻站在水里，看着他的背影，声音里那层正在努力维持什么的东西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那好啊！就只是亲亲我，就知道我身体素质恢复得不行？你是神医啊？”
顾行舟没有回答。他拉住大框架的门把手，用力拉了一下……门没有动。
顾行舟“？”
他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有动。
顾行舟“？”
他低头看了一眼门锁的位置，又用力拉了一下，门依旧纹丝不动。
他转过身来，目光从门锁的位置移到江寻脸上……江寻已经走到池边了，身体轻轻靠在浴池边缘，手里握着一个深色的遥控器，指尖搭在按钮上，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点正在慢慢浮上来的、又疯又稳的笑。
江寻的声音从那层笑里不着不急的响起：“这里，是我的地盘。”他眨了眨眼睛，低着眸子挑了一下眉说“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顾行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不是笑，更像是一个人听到了一句他很久以前说过的话之后本能地牵了一下嘴角。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像一个人在把一件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的东西重新捡起来：“这句话……我好像早就和你说过吧。”
江寻的睫毛动了一下。他想起来了……在成都的时候，在顾行舟的家里，顾行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顾行舟喝醉后两个人发生了身体关系，江寻知道自己留不下来就和林越一起拉着行李箱要主动走。
那个时候他以为顾行舟会提出很过分的要求，但顾行舟没有，他平静的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用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的、正在收拢的调子说：“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然后他就放他走了。
江寻抬起下巴，摇了摇手里的遥控器，声音里那层正在慢慢浮上来的东西又往上翻了一层：“你败坏我的名声，强制猥亵我的身体，还私闯民宅……你怎么都有理。但这里是我的地盘……”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语气冰冷：“你未免太随便了吧。”
顾行舟靠在门上，看着他，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平静但还是漏了点委屈的调子：“那你要怎样？我的名声就很好？我的身体没有给你？”他停了一下，声音又往下落了半度，“再说了——我哪里私闯民宅了？你自己不锁紧门。”
江寻没有回答他。他从水里走出来，水顺着他的腰线和大腿滑落下来，在深色的石材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灯光在他身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水珠沿着他脊背的凹陷滑下去，又顺着腰线的弧度落入浴袍的边沿。
他伸手够到旁边架子上的浴袍——白色的，质地柔软，他把它披上肩膀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拉长那段时间。
浴袍的腰带在他腰间松松地系了一下，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还在滴水的锁骨和大片白花花的胸口。
顾行舟靠在门上，喉结上下滚了一圈。他的目光从江寻的脸滑到他白嫩惹眼的脖颈立体骨感的锁骨和敞开的领口，又滑到他湿润的发尾，然后又移回他的脸上。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一根正在被什么拉紧的线在微微发着颤：“你……要干什么？你身体没有好全把衣服好好穿上。”
江寻站在浴室中央，浴袍松松地拢在他身上，水珠还在从他发尾往下滴。他手里还握着那个深色的遥控器，指尖在按钮上轻轻搭着，语气慵懒冷漠，像一个人在把最后一块石头放在某个已经堆了很久的垒堆顶上：“好了没有……不是你说了算。这里……”他用遥控器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自己，“是我说了算。”
“……”
“……”
“……”
顾行舟还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江寻，一下子就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来占据过主导权，有与没有好像全部都是由江寻愿意放纵他多少来进行分算。
顾行舟不信命的反手又尝试拉了一下门把手。
“……”
很好，纹丝不动。
顾行舟“……”
江寻像是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右耳上的耳坠随着他的笑容一晃一晃的，量感大的五官随着他笑起来，貌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左右两边手镯淡淡的束在他的白净手腕上，红色和黑色夸张的颜色分别让手镯和主人显得各有各的张力。
顾行舟说了一句江寻当年说过的话“那你要怎样？”
江寻拿着遥控器嘴角上挂着笑容“我要怎样？”
“我可不会像之前你对我一样，就淡淡说一句——你走吧。”
“不把话说明白，就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