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学长是四杠机长》吾念七

142、在浴池里勾吻你 我在洗澡！

　　深夜的庄园静得像一池不会起风的水。主卧浴室的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窄窄的亮条。

　　水声从里面传出来……不是淋浴的哗哗声，是那种热水在宽阔的水面上轻轻晃动时发出的、闷而温柔的拍打声。

　　顾行舟站在走廊尽头，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亮了一下又暗了。屏幕上是一段实时画面……角度是从右上方往下俯拍的，镜头边缘能看到一点深色石材的边沿和水面的反光。画面中央，一个人影靠在水池边缘，头微微仰着，水汽模糊了大部分轮廓，但能看到他搭在池沿上的手臂、垂落在水面的头发、还有那枚在蒸汽里依然泛着细碎光泽的深蓝色耳坠。

　　顾行舟把手机按灭了，屏幕的黑映出他自己那双正在微微收紧的眼睛。他推开门走进去，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锁舌嵌进门框的声响极轻，被水声盖了过去。

　　浴室很大。地面铺着深色的石材，灯光从天花板的灯带里均匀地洒下来，在水面上折出细碎的波纹。浴缸是嵌在地面里的，边沿和地面齐平，深色的石材围了一圈，水面上的白汽薄薄地浮着。

　　江寻靠在浴缸的一端，手臂搭在边沿上，头微微仰着靠着浴缸边缘，眼睛闭着，睫毛在蒸汽里变得湿润而柔软。他的头发被水浸湿了，几缕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滑下去，又沿着脖颈的弧度落入水面。

　　那枚深蓝色的耳坠在他偏头的动作里轻轻晃了一下，水面上的光被它切割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碎亮。

　　他听到开门声，睁开了眼。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他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下缩了缩，水面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的声音从那层绷着的状态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镇定但还是漏了慌的、急切的破碎感：“你怎么……你怎么进来了？启云呢？”

　　顾行舟站在门口，靠着门框没有往里走。他的目光从江寻的脸上慢慢滑到他搭在池沿上的手臂，又滑到水面下那层若隐若现的轮廓，然后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不一样……更慢了一些，感觉把姿态放低了很多，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样：“沐渊少爷……想我了吗？”

　　江寻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顾行舟从来都是叫他“江寻”，亲昵一点最多叫他“寻寻”，这是他第一次用“沐渊”这个称呼。

　　那个名字像是被什么东西镀了一层别样的感觉，从顾行舟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陌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

　　他什么意思？

　　江寻的声音从那层诧异里浮上来，又急又带着点被冒犯到的愠怒：“……你要干什么？没看见我在洗澡吗？滚出去。”

　　顾行舟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指尖落在自己外套的第一颗扣子上，慢慢解开了。

　　江寻“？”

　　第二颗，第三颗，外套从他肩上滑落下去落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解开衬衫的扣子时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江寻的脸，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告诉他……他不是来聊天的。

　　江寻的身体又往下缩了一点，水没到他的下巴，他的声音从水面上方浮上来，又急又带着点被逼到角落之后的无措：“你干什么顾行舟？你别脱衣服！你要干什么……”

　　顾行舟低下头随着手移到了腰带处，把腰带重重抽出来。

　　江寻眼睛不自然的眨动着“你干什么？脱裤子干什么？你……”

　　顾行舟已经走进了水里。

　　温水在他迈进去的时候轻轻晃了一下，漫过他小腿的弧度，他一步一步往江寻的方向走，水在他的腰侧形成一圈一圈扩散的波纹。

　　他在江寻面前停下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池沿上，把他整个人卡在自己双臂之间。水汽在两个人之间弥漫着，温热的、潮湿的，像一层正在慢慢变厚的屏障。

　　江寻的呼吸乱了。他仰着头看着顾行舟，后背贴着池壁，退无可退。他的声音从那个退无可退的状态里挤出来，又碎又带着点正在努力维持什么的倔强：“你……你别太过分……离我远点……”

　　顾行舟没有退。他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湿漉漉的睫毛滑到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又滑到他耳垂上那枚在蒸汽里微微晃动的深蓝色宝石，声音慵懒而又低沉，像在问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你是喜欢那个何小姐吗？”

　　江寻的睫毛颤了一下，声音从那层诧异里浮上来，他察觉到顾行舟今天状态不对：“你问这个做什么？”

　　但是他的耳尖还是红透了……不知道是水汽蒸的，还是别的什么，那层薄红从耳廓蔓延到颧骨，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一朵刚刚打开的花。水面下的身体微微绷着，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顾行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一个人在走一条他已经走了很多遍、每一步都记得很清楚的路：“你第一次遇见我是在什么地方？”

　　江寻的睫毛又颤了一下。他下意识微微后退了一步：“问这个做什么？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顾行舟没有等他回答。他的声音继续着，语气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坦然：“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中飞院，你来问我问题，我给你解答。其实那不是第一次我看见你。”

　　江寻的目光停住了。

　　顾行舟看着他：“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中飞院的招生办。我看见了你的录取通知照。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样子。”

　　江寻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是声音又是像是被堵住了说不出话。

　　因为……说话的人离得太近了。

　　顾行舟的身体微微前倾，鼻息几乎贴着他的鼻息。他的声音从那层极近的距离里传过来，像一片正在往下落的叶子，又轻又重的：“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长得真好看，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他的手指从池沿上抬起来，落在江寻的颧骨上，指腹贴着他泛红的皮肤轻轻蹭了一下，指尖的温度比水温更高一些，“这么长的时间了，我其实早早就喜欢上你了。”

　　江寻的身体在他触碰的瞬间绷了一下，耳尖那层薄红又加深了一度。他把目光移开了，不敢看顾行舟的眼睛，声音从那个移开的角度传过来：“你……你说这个干什么……”

　　顾行舟没有停。他的声音继续着，像一层正在慢慢展开的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翻上来的：“我在中飞院注意过你很多次。无论是在操场看见你好多次默默跟在我身后，还是看见你在我上课的教室里旁听、一直看着我……再或者你一直在打听我……”他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往下沉了半度，“我都知道你的心思。”

　　江寻被他逼得后仰，一只手推着顾行舟的前胸，指尖碰到他胸口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他另一只手推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腹肌……坚实、微热、在水下绷着一层恰到好处的弧度……他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声音从那层缩着的状态里挤出来，又急又带着点已经快要压不住的羞愤：“你别……别说了……”

　　顾行舟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掌心贴着那层温热的皮肤，没让他缩回去。江寻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又松开，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圈，目光从顾行舟的脸移到他水下若隐若现的腰线又移回来，来回跳了好几次。

　　“……”

　　江寻谴责着自己闭了闭眼。

　　顾行舟低头看着他紧张局促的样子，因为自己的手撩的耳朵红红的脸也红红的，心情大好，但还是忍住情绪认认真真的说：“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爱你。很多年前就爱你。第一次见到你的模样的时候就不可遏制的爱上了你。”

　　他的手指从江寻的手背上滑上来，落在他腕骨的位置，拇指贴着他的脉搏，“我一直在想，这么好看的人，会不会身边有很多好看的追求者……我会不会排不上号，我会不会被你看不上。”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走，“可是我后来发现你好可爱，眼里除了我没有任何人。”

　　江寻的呼吸乱了一拍，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又移回来，移回来又移开，像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声音从那个反复的状态里挤出来，又碎又带着点正在被什么磨软的边缘：“……你……你胡说什么……”

　　顾行舟继续说，声音认真而又低沉：“那个时候我很高兴你也爱我，所以我疯狂向你表达我的优秀，以此来证明我比其他人更值得你喜欢。”

　　他的目光落在江寻的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走，落在他那双正在微微发颤的眼睛里，“我还没有和你分手，你就一直会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允许你爱上别人，不允许你的心属于别人。”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又往下沉了半度，“我想要把我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你——收下好不好？”

　　他拉起江寻的手，让他贴着自己的脸颊。掌心的温度贴着下颌的弧线，能感觉到底下那颗脉搏正在一下一下地跳着，和他自己的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共振。

　　江寻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又松开，指尖贴着他颧骨上方的位置，那层触感是热的、活的、正在微微发着烫的。

　　顾行舟偏过头，嘴唇贴上他的掌心，没有用力，只是贴着，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的温度。

　　两个人的皮肤紧贴，江寻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炸了，被他拉住手撩的浑身不自在，他的身体，他的意志，在顾行舟面前就会变得脆弱薄弱，每一次都无法自控，他羞愤的说：“你大晚上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顾行舟的手从他手腕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腰侧，指腹贴着他肋骨的位置，把人纤细的腰肢圈在怀里，没有管他的质问：“我知道你腿长时间站立会不舒服。要不要坐到我腿上来？”

　　江寻偏过头去，声音从那个偏开的角度传过来，他的脸颊透着一层薄红，他赶忙拒绝：“……不用。我洗好了。”

　　他说完偏过身想要站起来，脚尖刚触到池底就被人从后面揽住了腰。顾行舟的胳膊穿过他的腰侧，把他整个人拉回来，后背贴上那片温热的胸口。

　　他的嘴唇贴着江寻的耳廓，声音从那层极近的距离里传过来：“寻寻……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江寻被他这句话说的耳朵红的要滴血但还没来得及拒绝骂他，顾行舟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把他偏过去的脸正回来，嘴唇贴了上去。

　　江寻“！”

　　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放出来的、绵密而急促的力道，江寻的身体在他碰到的瞬间绷了一下，手抬起来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大，被顾行舟握住了手腕。

　　他的唇舌在江寻的嘴唇上辗转着，舌尖沿着他下唇的内侧慢慢扫过去，又退出来，又重新探进去。江寻的呼吸乱了一拍，偏头想躲，又被扣着下颌的手拉了回来，整个人被按在池壁上，背后是微凉的石材，身前是那片滚烫的、正在发着抖的体温。

　　顾行舟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落在他颈侧跳动的那颗脉搏上，舌尖贴着那层薄薄的、湿润的皮肤碾过去。

　　江寻的喉结猛地滚了一圈，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不住的气音，又短又碎的。顾行舟的嘴唇继续往下走，吻在他锁骨上方凹陷处，贴着那一小片积水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像是在用嘴唇丈量那片皮肤的宽度。

　　他的嘴唇从锁骨上抬起来，落在他耳垂旁边，嘴唇贴着那枚深蓝色宝石的边缘，声音从那层极近的距离里传过来，带着一层正在收拢的、含着醋意的笃定：“宝贝……我爱你。”

　　江寻的手还在推他，推不动，手腕被他握着，指尖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着又松开。他的声音从那层正在被什么东西磨软的状态里挤出来，又碎又带着点已经快要压不住的溃意：“你……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顾行舟没有放。他的另一只手从江寻的腰侧滑下来，捉住他那只正在推拒的手，两只手的手腕碰到了一起……深红和深黑的两条蛇靠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像是某种细小的机关扣合了。

　　江寻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又挣了一下，两只手腕被镯子锁在背后，分不开也合不拢。他的身体被顾行舟揽着，两人的身体都紧密相贴，整个人被锁在热水和那片滚烫的体温之间，像一只终于被网住的小动物，挣扎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力气了，只剩下细碎的呼吸和正在加快的心跳，在蒸汽里一下一下地撞着。

　　顾行舟强势的吻着江寻，非常用力的用嘴唇包住他的下唇吮吸舔咬，趁着江寻不注意就会再次撬开他的牙关，舔了一下江寻的上颚，惹的身下人痒的浑身一软，顾行舟勾起他的舌头，把人的舌根吮吸的发酸都不肯让他换一下气，江寻在反抗呼叫都变成了无力的气音和喘息。

　　顾行舟揽住他劲瘦的腰肢保证着他还稳稳站立着，顾行舟拉起江寻的右腿紧贴着自己的腰边，这样可以保证江寻的右腿不受力。

　　江寻因为手腕被困，一只腿被抬起来，另一只腿也发软，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机会被顾行舟欺负的呜咽想哭。

　　他眼下发红，脸颊上洋溢着情欲的薄红，他的所有谩骂和气愤都被无力的堵回肚子里去。

　　顾行舟疯狂掠夺江寻嘴里的空气还有那让他想念的甘甜滋味，吻的前所未有的发狠和用力，他把心中去了一趟何家的不满和醋意都发泄在江寻身上。

　　不是喜欢叫沐渊哥哥吗？你的沐渊哥哥现在在我的怀里，被我强吻。

　　不是允许江沐渊来了可以直接进她的闺房吗？但我是真的可以随随便便的就他的浴池，吻他，摸他。

　　不是有联姻吗？你的沐渊哥哥现在就在身下被我欺负。

　　他的人早就属于我……

　　你的未婚夫身体也早就是我的……

　　他整个人都只为我敞开……

　　联姻，又怎么样。

　　顾行舟松开江寻，两个人剧烈着喘着气息。

　　江寻被亲的缺氧眼前都要看不见了，他的嘴唇已经微微有点发肿，嘴唇上还有着顾行舟的口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碎光，他眼神迷离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他生气的想要扇顾行舟一巴掌但是手腕被锁死了，他的挣扎也毫无作用。

　　江寻只能选择谩骂顾行舟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他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使出浑身解数骂他：“顾行舟……你发什么疯……你这个畜牲！非你情我愿，这叫强制猥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