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装A翻车后被前男友捡回家了》许几木

23、第 23 章 他说不去，

　　而沈若，很快也察觉到了那道久久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眨了眨眼，从对夕阳的沉醉中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顾沉舟。

　　“你看我干嘛？”沈若问。
　　他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带着点不自觉的慵懒。
　　沈若脸上那抹因为夕阳和美景而泛起的红晕还未褪去，在顾沉舟深邃的注视下，似乎又加深了一些。

　　顾沉舟没有立刻回答，也并没有移开目光。

　　他看着沈若那双映着霞光的狐狸眼，几秒钟后，缓缓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方盒。
　　盒子不大，但质地精良，在夕阳下泛着哑光。

　　沈若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

　　顾沉舟用拇指轻轻推开盒盖。
　　盒内黑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条蓝钻手链。

　　与之前在手机照片上看到的，在工坊专业灯光下呈现出的那种冷冽璀璨不同，此刻在漫天暖金色霞光的映照下，那条手链焕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魔幻的光彩。

　　那枚蓝主石，不再是幽深冰冷的蓝，而是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流转的金色光晕。蓝与金交织，如同将一片浓缩的海洋与天空藏进了钻石中。
　　周围密镶的细碎白钻，也不再是单纯的闪亮，而是折射着夕阳丰富的光谱，跳跃着各种细小光斑，像无数颗被晚霞点燃的微型星辰，与主石交相辉映。

　　整条手链在自然天光的魔法下，少了些匠气的奢华，多了几分灵动鲜活的生命力，美得惊心动魄，又莫名与此刻的天、海和沙滩，奇异地和谐。

　　“说好了，送给你的。”顾沉舟的声音在海风中响起，比平时更低沉。

　　他拿起手链，在沈若还有些呆愣的注视下，上前一步，拉起了他空着的那只手。

　　沈若下意识想缩回手，但手腕被顾沉舟稳稳托着。他能感觉到顾沉舟手指的温度，比自己被海风吹的微凉的手腕要热，也能看到顾沉舟低垂的睫毛，和那副专注为他扣上手链的眉眼。

　　“咔哒”一声，扣头扣紧。

　　冰凉的触感瞬间贴合在沈若纤细的腕骨上。
　　那抹在夕阳下流光溢彩的蓝，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异常和谐，仿佛天生就该待在那里。

　　顾沉舟的指尖在沈若的腕骨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带着薄茧的触感，让沈若浑身轻轻一颤，一股细小的电流从被触碰的地方窜起，直抵心脏。

　　“喜欢吗？”顾沉舟问。

　　“当然喜欢！”沈若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的目光完全被手腕上的光芒捕获，狐狸眼亮得惊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笑里带着傻气。

　　下一秒，耳边响起了一声轻笑。

　　沈若抬头，循声看向顾沉舟。

　　顾沉舟就站在他面前一步之遥，背对着正沉入海平面的最后一缕辉煌金光，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暖色调的朦胧光晕里。
　　那双总是深邃平静，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眸，此刻居然盛着一点温柔的笑意，眼尾微微弯起，里面清晰倒映着沈若有些怔然的脸。

　　沈若愣住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顾沉舟这样笑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最后只是干巴巴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有什么好笑的。”

　　顾沉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脸上笑意未减。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和强装镇定的脸上又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开，看向前方延伸的沙滩和渐渐暗下来的海面。

　　“走走吧。”顾沉舟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他没等沈若回答，便率先转身，沿着沙滩边缘朝着夕阳沉没的方向慢慢走去。

　　沈若还站在原地，看着顾沉舟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挺拔修长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闪闪发亮的手链，抿了抿唇，很快拎着拖鞋，小跑几步跟上顾沉舟。

　　赤脚踩在微凉湿润的沙子上，感觉细沙从趾缝里挤出来，痒痒的，很舒服。

　　海风比刚才更大了些，带着咸腥的水汽，吹得他单薄的T恤紧贴在身上，有些凉，但沈若心里却暖洋洋的。

　　两人并肩在空旷的沙滩上漫步。

　　天色越来越暗，夕阳最后一点余晖将天际线染成暗紫色，星星开始一颗颗冒出来，在海湾对岸城市的灯火映衬下，显得有些稀疏。

　　沈若打了个哈欠，开始漫无目的地东张西望。

　　他看到远处礁石上有几只蹲着的黑影，指着问：“那是海鸥吗，怎么不动？”
　　“是休息的鸬鹚。”顾沉舟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们晚上就睡在石头上？不冷吗？”
　　“鸟类有自己的保暖方式。”顾沉舟耐心解释。

　　沈若“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他又低头看自己踩出的脚印。
　　他的脚印浅而小，顾沉舟的则深而清晰，并排延伸出去。

　　沈若的玩心忽起，故意踩在顾沉舟的脚印里，想比比大小。
　　结果顾沉舟的脚印比他大了一圈还多，他得蹦一下才能完全踩进去。

　　“你的脚怎么这么大……”沈若小声抱怨，蹦蹦跳跳地踩了几个，觉得有点幼稚，又不好意思地停下来，假装看海。

　　顾沉舟将他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没说什么，只是脚步放慢了些。

　　走到一处浪花能打湿的湿润沙地，沈若又来了兴致。他凑上前去，试探着把脚伸向涌上来的白色泡沫。

　　“嘶——好凉！”沈若飞快缩回脚，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伸出去。这次让浪花淹没了脚踝。
　　冰冷的海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却又觉得刺激。

　　“水凉，上来。”顾沉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就玩一下嘛，又不会怎样！”沈若头也不回，反而又往前走了半步，追逐着退去的浪花，然后等着下一波浪打上来。
　　一个稍大的浪涌来，不仅打湿了他的脚，还溅湿了他一小截裤腿。

　　“沈若。”顾沉舟的声音沉了沉。

　　“知道啦知道啦！真唠叨。”沈若嘴里抱怨着，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几步，离开浪花的范围。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脚，嘟囔道：“小气，玩一下水都不行。”

　　“上次发烧是谁半夜哭鼻子？”顾沉舟淡淡地反问。

　　沈若瞬间噎住，脸涨得通红。

　　“那、那次是意外！而且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
　　他想起自己大学时的丢脸事，恨不得找个沙坑钻进去。

　　沈若愤愤地捡起拖鞋穿上，决定不理这个爱翻旧账的坏男人。

　　顾沉舟看着他气鼓鼓的侧脸，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只剩下城市灯火和星光映亮沙滩的轮廓。海风带来了更深的凉意。

　　沈若只穿了件薄T恤和裤子，湿了一小块的裤脚贴着皮肤，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下一秒，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忽然从天而降，将他兜头罩住。

　　沈若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西装里钻出脑袋，愣愣地看向旁边。顾沉舟已经把西装脱了，只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穿着。”他言简意赅，语气不容质疑。

　　沈若抓着肩上过于宽大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顾沉舟的体温。

　　他抿了抿唇，小声说了句：“……哦。”

　　两人继续往回走，气氛比刚才更静谧了些。
　　沈若裹在顾沉舟的外套里，鼻尖蹭到柔软的羊绒内衬，能闻到极淡的烟草味和苦艾味调，混合着海风的咸涩。
　　这味道很复杂，不全是好闻，但却让他心跳有些快，脸颊也热热的。

　　“顾沉舟，”沈若忽然开口，声音闷在外套里，有点含糊，“我们到底去哪儿吃饭啊？我饿了。”
　　他的嗓音里带了点不自觉的鼻音，像在撒娇。

　　顾沉舟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沈若大半张脸都缩在外套领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澈。

　　“烧烤，味道不错。”顾沉舟的语气放轻了，“就在前面。”

　　“烧烤啊……”沈若顺着顾沉舟的话往前看了一眼，皱了皱鼻子，想起以前在江城时，跟那群狐朋狗友偷偷溜去夜市烧烤摊，被烟熏得眼泪直流的事情。

　　虽然远处已经飘来一阵阵烟火气的香味，勾引起了沈若肚子里的馋虫，但他一想到那油腻腻的桌椅和碗筷，又有些纠结。

　　他嘟囔着：“能不能不去啊，那种地方脏死了！到处都是油烟，而且还特别吵，椅子桌子都不知道干不干净……”

　　顾沉舟对他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他，等他说完。

　　然后，顾沉舟没说什么，只是平淡地“嗯”了一声：“那就先回城。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说完，他直接转身，迈开长腿，毫不犹豫地朝着来路方向走去。背影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要继续劝说的意思。

　　沈若：“……？”
　　这就完了？他说不去，顾沉舟就真的不去了？这么简单，连再劝一句都没有？

　　海风卷着远处烧烤摊愈发鲜明的香气，再一次撩拨着他的嗅觉。肚子也在这时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虽然环境可能不怎么好，但此刻那股混合着炭火气的粗犷而直接的香味，却仿佛带着钩子，勾得他心痒痒。

　　顾沉舟都说“不错”了，会不会真的挺特别的？而且，他刚才的表情，好像有一点点失落……
　　沈若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眼看前方顾沉舟的身影就要融入昏暗的海滨步道了，沈若心里一急，也顾不得那点矜持和别扭了，朝着那个背影提高了声音喊道：“喂！顾沉舟！你等等！”

　　顾沉舟的脚步应声而停，转过身，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夜色和海风模糊了他的表情，但沈若能感觉到，那道沉静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沈若磨蹭着走过去，脚步有些拖沓，脸上还残留着一点不情愿，但更多的是纠结和一丝隐隐的期待。

　　他走到顾沉舟面前，没看他的眼睛，视线飘向旁边地上被海浪冲上来的一个小贝壳，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带着点别扭的妥协。

　　“那家烧烤，真的好吃吗？”
　　“嗯。”顾沉舟但我回答依旧简短。

　　“你吃过？”
　　“吃过。”

　　沈若抿了抿唇。所以顾沉舟应该就是因为以前来这里吃过，觉得挺好吃，所以这次才特意带他来的吧。到底有多好吃呢？
　　沈若心里更动摇了。好奇心像小猫爪子，挠得他痒痒的。

　　“那要不……我们先去尝尝看？”
　　他说完，又想起自己刚才还在抱怨那里油烟多，现在反悔有点拉不下脸，立刻又补充道，“但是我们只是去试试，要是有一点点不干净或者不好吃，我立马就走，绝对不要多待一秒！”

　　顾沉舟看着他这副明明好奇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面子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样子，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闪过笑意。

　　但他面上却不表，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好。”
　　说完，便迈步往那家烧烤店的方向走。

　　沈若见他没有嘲笑自己，也松了口气，连忙跟上。这次脚步快了些，虽然脸上还挂着一点勉为其难的神色。

　　前方不远处就是一条海滩美食街，和刚才的寂静不同，这里一片热闹。越靠近，喧嚣和香气就越发有冲击力。
　　明亮的灯光，喧哗的人声，攒动的人头，以及空气里浓的化不开的烧烤烟火气，落在肚子空空的沈若眼里，都分外嘴馋。

　　只是，他一走近，下意识又想皱眉，但想到这是刚才自己主动要求来的，便又把嫌弃的表情憋了回去。不过，身体还是不自觉地往顾沉舟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在他手臂上。

　　顾沉舟的脚步未停，但察觉到他的靠近，同时也自然地侧了侧身，为沈若隔开了一点旁边拥挤的人流。

　　他带着沈若，目标明确地走向其中一家看起来客人最多，香气也最霸道的摊位。

　　摊主是个满面红光，嗓门洪亮的中年大叔，看到顾沉舟眼睛一亮，热情地挥手：“顾先生，来啦！最好的位置给您留着呢！”

　　顾沉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食材区。海鲜柜里生蚝，扇贝，大虾、鲍鱼，各种螺和贝类，还都还活蹦乱跳的，看起来确实新鲜。肉类和蔬菜也码放整齐。

　　他指了几样，对老板低声交代了几句，大概是关于火候和口味。老板连连点头，动作麻利地开始准备。

　　顾沉舟这才转身，看向还站在几步开外，一脸纠结的沈若。

　　他带着沈若走到角落里一张靠里的桌子旁。桌椅虽然也是普通的塑料制品，但看起来比旁边一些摊位要干净不少。

　　顾沉舟抽了张纸巾，将两人要坐的椅子和面前的桌面都仔细擦了一遍，然后看向沈若。

　　沈若看着面前干干净净的塑料椅，为了不浪费顾沉舟这一番好心，他深吸了口气，像是要赴刑场似的慢吞吞坐了下去。手也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不敢乱碰。

　　等待的时间有点难熬，周围的喧嚣不断涌来，隔壁桌几个大汉喝得兴起，声音震天，沈若不自在地动了动，觉得浑身别扭。
　　他偷偷看了一眼顾沉舟，男人就坐在他对面姿态依旧挺拔，即使在这种环境里也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一种特立独行的镇定。

　　就在这时，第一盘烧烤端了上来。是蒜蓉粉丝烤生蚝和烤大虾。
　　生蚝壳边缘烤得微微焦黄，雪白的蚝肉浸润在金黄的蒜蓉和晶莹的粉丝中，滋滋作响。而大虾个头惊人，更是通红油亮，撒着细密的孜然辣椒面和葱花。

　　香气钻进鼻子，沈若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目光不受控制的被那盘生蚝吸引。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吃？

　　在肚子里馋虫和好奇心的双重驱使下芷若夹起最小的一块带着蒜蓉的粉丝，闭着眼，快速塞进嘴里——

　　轰！

　　难以形容的鲜美，蒜香、椒香，混合着滚烫的汁水，瞬间席卷了味蕾。生蚝的嫩滑，粉丝的柔韧，蒜蓉的椒香、微辣完美融合，霸道又直接的冲击着他的感官。

　　沈若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也顾不得烫，又夹起一块肥美蚝肉，这次仔细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了眼嘴里含糊地发出一声喟叹：“……嗯！”

　　这道菜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烤得外焦里嫩的大虾，蒜香浓郁的扇贝Q弹，有嚼劲的烤鱿鱼，蜜汁入味的鸡翅……每一样都让沈若吃的停不下来。

　　他早忘了什么环境嘈杂，桌椅简陋，眼里只剩下眼前热腾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美食，吃得鼻尖冒汗，脸颊泛红，时不时还要吸溜两下被辣到的舌头。

　　而对面的顾沉舟话不多，吃得也慢，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看着沈若从最初的嫌弃抗拒、再到最后的狼吞虎咽。
　　看着他被美食征服后的眼足模样，顾沉舟的唇角在缭绕的烟火气中轻轻勾起。

　　当然了，这些细节沈若完全没注意到，他正忙着跟最后一根烤玉米奋战呢。

　　直到把最后一口香喷喷的烤猪蹄啃完，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肚子已经撑得滚圆，沉甸甸的。

　　沈若满足地叹了口气，瘫在塑料椅背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了，目光扫过杯盘狼藉的桌面，又看看对面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筷子，正好整以暇看着他的顾沉舟，脸上后知后觉浮起一丝赧然。

　　“咳，”沈若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形象，“还……还行吧。也就一般般好吃。”

　　顾沉舟眉梢微挑，没拆穿他，只是问：“饱了？”

　　“嗯。”沈若老师点头，刚想站起来，却感觉肚子沉得厉害，一下子没成功。他“嘶”了一声。

　　顾沉舟起身，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沈若愣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臂，借力才勉强站起来。

　　“走吧，回去。”顾沉舟结了帐，转身看他。

　　沈若点了点头。他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感受那沉甸甸的饱足感，嘴角忍不住悄悄翘了起来。

　　虽然来的时候百般不情愿，但现在……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