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装A翻车后被前男友捡回家了》许几木

21、第 21 章 作为补偿，

　　由于前一天晚上做的坏事太兴奋了，当门外响起一阵阵敲门声时，沈若还沉浸在光怪陆离的梦里。
　　听到门外的声音，他很是不耐烦。

　　“谁啊，一大早的，扰人清梦……”沈若嘟囔着，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试图忽略那讨厌的噪音。
　　可敲门声坚持不懈，虽然很礼貌克制，但发出来的声音却不容忽视。

　　他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赤脚踩在毯子上，摇摇晃晃走到门口，没好气的一把拉开门。

　　“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
　　等看清眼前的人，抱怨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沈若剩下那点睡意被吓得烟消云散，眼睛猛地睁圆了。

　　门外站着的人，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俊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能冻死人的寒霜，眸色也是罕见的深沉。
　　不是别人，正是本该远在海市出差的顾沉舟。

　　他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三天吗，这才第二天？！而且这个脸色……
　　沈若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低头，不敢跟他直视。

　　顾沉舟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抵他心里那点还没来得及藏的好的心绪。

　　然后，顾沉舟缓缓抬起手，手机屏幕正对着沈若。
　　“解释？”

　　屏幕上面显示的，赫然是一封邮件的截图。还是一封沈若挺眼熟的邮件。
　　毕竟是昨天晚上他刚发出去的。

　　虽然做好了顾沉舟早晚会知道的心理准备，但沈若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快，甚至他还不远千里直接杀回来找他。
　　一定是那个绿茶告状了！

　　沈若心里把程昱骂了八百遍，但眼下最要命的是，他该怎么解释。

　　装傻说不知道吗，还是说有可能是黑客发的？
　　但那个时间点，顾沉舟是知道自己在他的书房里，用的还是他的电脑。
　　而且，以顾沉舟的精明和对他的了解，装傻根本就是自取其辱，说不定还会罪加一等。

　　电光火石之间，沈若这在绝境中总是能爆发出诡异极致的脑子，飞快做出了判断。
　　装傻是没用了，抵赖也行不通，那不如——先发制人！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的有气势一点！至少要把自己对绿茶的不满给表达出来！

　　于是，在顾沉舟沉冷目光的注视下，沈若猛地挺直了脊背，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半步，双手往纤细的腰上一插，扬起下巴，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蛮横。
　　“对！就是我发的！怎么了！”

　　沈若的声音因为刻意拔高而显得有些尖，但他不管不顾，一股脑的把心里那点憋闷倒了出来。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程昱，天天跟你出双入对的，凭什么啊？你是我的饭票！我的！他一个助理，总是黏在你身边，看你的眼神还那么不对劲！我发个邮件吓唬吓唬他怎么了？我还嫌轻了呢！”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胸脯都微微起伏起来，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完全忘了自己此刻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脚上光秃秃的，看起来又狼狈又好笑。
　　沈若只顾着用那双亮的惊人的眼睛瞪着顾沉舟，仿佛自己才是占理的那一方。

　　而被他控诉的顾沉舟，就站在门口，静静听他说完这番毫无逻辑且幼稚可笑的指责，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双设深沉的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锁着沈若。

　　空气安静了片刻。

　　沈若说完之后，心里也有点心虚了。
　　他开始担心，万一自己真的把顾沉舟给惹毛了，他也会不会对他说难听的话？
　　甚至可能……直接把他丢出去？
　　那自己岂不是又要流落街头了。想想就觉得好恐怖啊QAQ。

　　他抿抿唇，偷偷看了脸色未变的顾沉舟一眼，正准备张嘴撒娇，顾沉舟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沈若。”他叫他的名字，尾音微微拖长，语调中似乎带着一丝玩味。
　　“你在吃醋？”

　　“……”
　　沈若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个透彻。
　　刚刚措辞好的道歉瞬间被忘到了九霄云外，直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原地跳起来。

　　“谁、谁吃醋了？顾沉舟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这是在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他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你把我带回来，我们两个还签了协议，你养着我，那你的资源就是我的资源！我不喜欢的人，当然不能在你身边晃来晃去！这是……这是基本的契约精神！”
　　他越说声音越小，逻辑也越跑越偏，到最后几乎在胡搅蛮缠，但那双因为被戳破心事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却还强撑着瞪向顾神舟，不肯服气。

　　顾沉舟看着他这幅色厉内荏的样子，以拳抵唇，轻轻咳了咳，掩盖掉自己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弧度。
　　手放下时，他脸上那丝笑意已经完全收起，恢复了平常的严肃。
　　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深沉，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程昱没有离职，他就是我的总助。而且他的工作能力出色，是我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你发这种邮件，不仅幼稚，而且会影响工作。去给他道歉。现在。”

　　沈若听了更炸毛了，脖子一梗，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要！”
　　让他去给程昱道歉？门都没有！那他多没面子，而且程昱肯定会趁机嘲笑他！

　　顾沉舟似乎早料到他这个反应，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不紧不慢地低头，在手机上划了几下，然后递到沈若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设计简约却极为夺目的手链照片。
　　主石是一枚被切割成精致的枕形的蓝钻，颜色极其纯净浓郁，在周围密镶的如星辰般细碎的顶级白钻簇拥下，愈发显得深邃高贵。
　　链条用纤巧的白金制成，扣头设计巧妙，镶嵌着一颗稍小的蓝宝石作为点缀，与主石遥相呼应。

　　想来这应该就是顾沉舟之前提到过的的蓝钻手链了，竟然已经做好了？

　　沈若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呼吸都屏住了。
　　实在是太美了，这简直就是他梦想中的手链！
　　比他以前拥有的任何一件珠宝都要更漂亮。
　　沈若还特意凑近了些想细细看，但顾沉舟却已经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机。

　　“成品图已经出来了，我看了，按照你的要求做的，还不错。”
　　他顿了顿，看着沈若骤然亮起的眼睛，补充道：“本来打算，如果你这两天表现好的话，就作为礼物。”

　　“表、表现好？”沈若的舌头有点打结，目光还黏在顾沉舟的手机上。

　　“嗯。”顾沉舟淡淡点头，“包括但不限于遵守协议，按时作息，不搞小动作。”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若一眼：“以及最基本的，对自己的错误行为有正确的认识和补救。”

　　沈若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就是要让他跟程昱道歉吗，整这么冠冕堂皇的。

　　一边是这几天心心念念的蓝钻手链，一边是像那个讨厌的程昱低头……
　　虽然是道选择题，但对沈若来说，几乎不需要思考。

　　他磨了磨牙，再抬头时，脸上那点倔强和不服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已经迅速消融。
　　他眨巴着眼看向顾沉舟，语气已经软了下来：“……怎么道歉，打电话还是发消息？”

　　顾沉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面上保持冷硬：“诚恳一点。说明情况，承认错误。”

　　“知道了知道了。”沈若迫不及待地应下，转身就想回房拿自己的手机，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眼巴巴的看着顾沉舟：“那……手链什么时候能到？”
　　“看你道歉的态度。”
　　“……哦。”

　　沈若不情不愿地磨蹭了半天，才从被子里把手机摸出来，在顾沉舟的目光注视下，输入程昱的手机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他还特意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两人之间，以示自己的光明磊落。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起，程昱温和有礼的声音传来：“喂，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沈若清了清嗓子。
　　“喂，程先生，是我，沈若。”

　　他语速很快，像是在赶时间：“今天凌晨那封邮件是我用顾沉舟电脑不小心发的就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当真啊对不起！”

　　沈若一口气说完，然后屏住呼吸，等着对方的反应。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程昱的声音很快响起，依旧是那温和的语调，还带着一丝笑意。
　　“沈先生，您太客气了。”程昱慢悠悠的说，“这种小事，我怎么会当真呢。”

　　沈若刚松了口气，心想这人还算上道，就听见程昱用善解人意的口气，继续缓缓说道：“不过啊，沈先生，您要是喜欢我们顾总，其实可以直接说的。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暗示。”

　　沈若：“……！！！”
　　喜欢顾沉舟？暗示？他？沈若？
　　谁喜欢顾沉舟了？！这个程昱，果然是个绿茶！高级黑！居然这么曲解他的意思！

　　沈若的脑子被这一句话劈得人都红温了，直到顾沉舟伸出手，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拿过了还在通话的手机放到自己耳边，对着话筒说了句：“行了，忙你的去。”
　　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沈若这才从石化状态中惊醒，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指着顾沉舟手中的手机，声音都在发抖，结结巴巴地对着顾沉舟控诉：“他、他他他……程昱他胡说八道！他污蔑我！谁、谁喜欢你了？！我那是单纯看他不顺眼！他居然、居然说我……暗示？”
　　“顾沉舟！你听到了！你得管管你助理！他怎么可以乱说！”

　　“你不用这么激动。”顾沉舟打断了他气急败坏的指控，深邃的目光落在他因为气恼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
　　“我知道的，你不喜欢我。”

　　沈若未出口的辩驳和控诉，瞬间被这句话堵在了喉咙里，噎得他呼吸一窒。
　　这句话被顾沉舟用那种平淡中带着陈述事实的口吻说出来，语气里没有指责，也没有怨怼，却像一根细心的针，冷不丁扎了沈若心尖一下。

　　他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我也没说不喜欢……”这话一出口，沈若就觉得不对，立刻改口，声音更小了，“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这样……就、就挺好的。你管我，我听话，有吃有住……你不用、不用想那么多。”

　　他越说越觉得词不达意。什么叫“也挺好的”，什么叫“不用想那么多”？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到底在说什么！

　　沈若觉得自己现在不适合再待下去了，等会指不定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他一秒钟也不想再面对这种场景了！

　　他蹭了一下站起来，也顾不得什么手链不手链了，转身就想往床上钻，企图用鸵鸟战术把自己埋起来。
　　然而沈若刚迈出两步，手腕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握住。
　　顾沉舟温热干燥的掌心贴着他微凉的手腕皮肤，让他浑身一颤。

　　“你、你又干嘛？”沈若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又气又急地回头瞪顾沉舟，眼睛都有点红了。

　　顾沉舟不紧不慢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看着沈若因为激动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声音平稳，缓缓开口：
　　“你向程昱道了歉，因为你给他发了骚扰邮件，影响了他工作。那么，我呢？”

　　沈若一愣，茫然地眨眨眼：“你？你怎么了？”

　　“你冒用我的名头和邮箱，骚扰了我的总助。”顾沉舟一条条数过来，说话不紧不慢。
　　“这不仅影响了我的工作情绪，也可能让不知情的人对我的管理能力和用人标准产生误解。”

　　“而且，”顾沉舟看着他，目光沉静，“因为你这封邮件，我不得不中断海市的重要行程，连夜坐飞机赶回来处理。处理完后，我还得立刻返回，继续参加未结束的峰会。这中间的行程损失，时间成本，以及可能错失的商业机会……”

　　他每说一句，沈若的脑袋就耷拉下去一点，气势也越来越弱。
　　“所、所以呢？”沈若声音小了下去，但还是有点不服气，“那也不是我让你回来的呀。你可以不管嘛……”
　　最后一句说的极其小声。

　　“不管？”顾沉舟挑眉，“然后就看着你继续用我的电脑，给我的核心员工发这种邮件？沈若，你觉得可能吗？”
　　沈若词穷了。好吧，确实是他理亏。

　　“所以，”顾沉舟下了结论，“你需要补偿我。”

　　“补偿？”沈若抬头，眼睛又瞪大了，“怎么补偿？我又没钱！”
　　虽然他兜里还有顾沉舟昨天给他的黑卡，但那能算他的钱吗？

　　顾沉舟就在等他这句话。

　　他握着沈若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看着沈若因为震惊和不满而瞪圆的眼睛，缓缓开口：
　　“作为补偿，接下来两天，你得和我一起出差。去海市。”

　　沈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