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装A翻车后被前男友捡回家了》许几木

20、第 20 章 不出意外沈

　　顾沉舟出差的第一天，沈若是在一种极度矛盾的无聊和烦躁中度过的。

　　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顾沉舟不在家，没人管着他，可以摆脱早起早睡、每天锻炼、按时吃饭等一系列活动，他应该像自由的鸟儿一样，尽情享受着无人管束的快乐时光。
　　沈若还提前列了个“顾沉舟不在家快乐清单”，上面写满了“睡到下午2点”、“点外卖吃到撑”、“通宵打游戏”等许久没过过的堕落生活。

　　然而，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沈若却发现自己兴致缺缺。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并没有感到预想中的轻松，反而觉得心里也空了一块。

　　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刷到的不是奢侈品推送，就是无聊的八卦，沈若越看越觉得没意思。

　　中午，厨师依旧准备了丰盛的午餐，都是他爱吃的。
　　可沈若一个人坐在能容纳十人的长桌一端，看着对面空着的主位，忽然觉得那些美食好像也没有那么诱人了。

　　他拿起手机，对着面前的午餐拍了一张，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几秒，还是发给了顾沉舟，配文只有两个字：
　　【午餐[图片]】
　　发完，沈若又觉得自己有点傻，这有什么好汇报的。但消息已经过了撤回时间。

　　他盯着屏幕又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可能在忙吧。

　　沈若放下手机继续吃饭，但总觉得味道不如昨天顾沉舟在的时候。
　　他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百无聊赖地窝在客厅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却不停换台，没一个能看进去。

　　沈若第三次拿起手机，点开和顾沉舟的对话框。
　　两人通话的最后一条还是他发的午餐照片，孤零零的。

　　他想了想，打字：“在干嘛？”
　　打出来却觉得好像在查岗一样。删掉。

　　又打字：“海市今天热吗？”
　　唔，有点像在没话找话。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干巴巴的：“清单上的东西，你看到没？”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沉舟终于发消息来了。
　　【刚到酒店，展会下午开始。】

　　沈若盯着这行字看了一分钟，还是没有等到下一句话发过来。
　　就这？忙到多发几个字都不行了吗。

　　他手指飞快的打字：“哦，知道了。”
　　发出去又觉得语气有点冲，想找补，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手机安静下来，顾沉舟没再回复。

　　漫长的下午更是难熬。
　　沈若在巨大的别墅里漫无目的地晃荡，从宽敞的客厅晃到空无一人的健身房，又从摆满藏书的书房逛到阳光房。
　　平时觉得哪哪儿都顺眼的布置，此刻看在眼里，却只觉得有些空洞的无聊。

　　沈若试图找点事做。
　　他去衣帽间，把前几天品牌店送来的衣服又试了一遍，对着镜子孤芳自赏了半小时，腻了。
　　又去影音室挑了部爆米花电影，看了一不到一小时，就开始无聊地刷手机。

　　他还突发奇想跑去花园，想帮园丁浇花。
　　结果笨手笨脚，不仅把几株名贵的兰花浇得东倒西歪，还把自己淋湿了半边身子，累得腰酸背痛，被闻讯赶来的管家好言劝了回去。

　　换了身干净衣服，沈若更觉无聊透顶。

　　窗外天色渐暗，夜晚来临。
　　沈若在影音室里看了半部沉闷的文艺片，哈欠连天。

　　拿起手机，才发现顾沉舟在半小时前给他发了个消息：
　　【在干什么？】

　　沈若没回文字，直接对着影音室巨大的屏幕和空荡荡的沙发拍了一张，发给他。
　　发完后，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抱枕，眼皮开始继续打架。

　　就在他几乎要睡过去时，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若的瞌睡被吓醒了，抓过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是顾沉舟。

　　他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听键。
　　“喂，干什么啊。”

　　“在看电影？”顾沉舟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比平时面对面时更低沉。
　　他的背景似乎有些杂音，听起来像是在车里。

　　“嗯，对啊。”
　　“好看吗？”

　　沈若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定格住的男女主角湿漉漉的脸，努力回忆了一下之前放映的故事，含糊道：“唔，就……还好吧。法国的片子，讲了一个男的爱上一个女的，但是这个女的喜欢另一个男的，那一个男的爱上了这个男的。反正挺乱七八糟的，我也没太看懂。”
　　沈若说了一堆男的女的，差点把自己都给绕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低笑。
　　很短促，但透过电流传来，异常有磁性，莫名让沈若耳根一热。

　　“看不懂还看？”顾沉舟的声音里还残留着一点未散的笑意。
　　“无聊呗。不然还能干嘛？你又不在家……”后面那句他说的很小声，几乎是嘟囔出来的，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沈若能听到隐约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模糊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你在路上吗？”他好奇。
　　“对，在去峰会的路上，今天晚上可能结束的比较晚。”

　　顾沉舟接着说：“无聊的话去书房，左手边第二个书架下面，最后一层有个收纳盒，里面有不少蓝光碟片。挑个你喜欢的看。”

　　沈若眨了眨眼。电影这种东西哪里不能看，还非要去他书房找碟片吗？
　　不过他今天难得的脾气好，乖乖“哦”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依言去了书房。

　　果然，在顾沉舟说的位置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皮质收纳盒，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很多蓝光碟。
　　各种类型都有，其中不乏他喜欢的喜剧电影，甚至还有几部他以前想看但一直没找到资源的动画电影。

　　“你怎么还藏了这么多电影？”沈若一边翻看，一边问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偶尔看。”顾沉舟简单回答，随即补充，“你可以直接在书房的电脑上看，显示屏的效果比影音室那套配置好。密码是你生日。”

　　沈若翻碟片的手顿住了。
　　顾沉舟书房电脑的密码是……他生日？

　　“顾沉舟，你就这么放心我用你电脑？不怕我窃取你商业机密，或者给你电脑里中病毒啊？”
　　“你不会。”顾沉舟的语气理所当然，“我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没什么需要瞒你的。”

　　沈若拿着电话，站在书房明亮的光线下，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也莫名快了几拍。

　　顾沉舟这话说的太自然太笃定，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沈若匆匆说了句“知道了，我先挑片子”，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动作快得像在躲避什么。
　　听到听筒里传来忙音，顾沉舟并不意外，只是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海市街景，唇角弯了一下。

　　沈若在书房挑了一部经典科幻喜剧，用那台配置顶级的电脑和巨大的显示屏看了起来。
　　老片子不愧是老片子，笑点密集，特效震撼，他很快就沉浸其中。
　　看到一半，他还心情颇好地拍了张电影里搞笑场面的截图，发给了顾沉舟。

　　电影结束，已是深夜。
　　沈若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关掉电脑，右下角的任务栏里忽然弹出一个新的邮件提示。
　　他本来准备打算当做没看到，但鼠标下意识还是滑到那个位置上，显示出发件人是程昱。标题是关于某个并购案的初步报告。

　　程昱。
　　沈若看着这个讨厌的名字，转了转眼睛，电光火石间，一个邪恶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点开“回复”按钮，心脏因为兴奋和一丝做坏事的紧张而加速跳动。
　　然后，沈若模仿着顾沉舟平时那种简洁冷淡的口吻，开始打字。

　　收件人：程昱
　　主题：人事通知
　　程昱，很不高兴地通知你，你被开除了。
　　原因：长得太丑了，影响我工作。
　　不用交接了，HR会联系你。
　　顾沉舟。

　　打完字，沈若又重新读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好像不是太符合顾沉舟的语气。
　　顾沉舟就算要开除人，大概也不会用这么直白的理由，他多半会用那种独属于资本家的更温和而冷酷的口吻。

　　沈若有点犹豫，想删了重写，或者至少把理由改得像样一点。
　　但转念一想，反正也没人会信这是顾沉舟发的吧？
　　程昱又不是个傻子，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恶作剧。说不定还会以为是公司系统被黑客攻击了呢。

　　这样一想，沈若又理直气壮起来。
　　他就是要恶心一下程昱！谁让他老是在自己面前笑得这么讨厌。
　　管他像不像呢，先吓唬他一下再说。

　　于是，他鼠标一点，按下了发送。
　　看着“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沈若心里涌起一股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程昱收到这封辞退邮件时，那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僵在脸上的样子。
　　哼，让你嘚瑟！

　　沈若迅速退出系统，关掉电脑，动作一气呵成，像个做完坏事赶紧溜的小贼。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胸口，感觉心跳还有点快，但更多的是兴奋。

　　不行，得吃点甜的压压惊。
　　他溜出书房，又借着昏黄的光线摸进厨房里。

　　厨师和佣人都已经休息了，整个餐厅空无一人。
　　沈若打开那个巨大的双开门冰箱，里面琳琅满目，他精准找到了今天刚从某家著名甜品店送来的，装着十二种口味马卡龙的精致礼盒。

　　沈若拿出一盒，又给自己倒了杯冰牛奶，然后回到卧室，盘着腿坐在床上，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马卡龙，一边回味自己刚才的壮举，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番操作很幼稚，但是不得不说，真解气啊！

　　吃完最后一颗马卡龙，沈若心满意足地拍拍手。
　　一整天的烦闷和无聊，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去刷了牙，然后重新躺回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海市。
　　晚间峰会后的酒会刚刚散场，衣衫鬓影的人群逐渐散去。
　　顾沉舟与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简短寒暄后，终于得以脱身，回到下榻酒店顶层的套房。

　　他扯松了领带，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海市夜景，眉宇间带着密集会议后的淡淡疲惫。
　　手机在西装口袋中震动了一下。他打开，看到一条来自程昱的新消息。

　　【[图片]】
　　【顾沉舟，你老婆真讨厌！吓我一跳】

　　顾沉舟点开那张截图，放大，等看清上面写的字，低低的笑声在静谧的套房里响起。

　　良久后，他扶了扶额头，眼中的笑意渐渐散去，但眼底那抹柔和依旧。

　　顾沉舟回到和程昱的对话框，回复简洁：
　　【嗯，知道了。】
　　程昱很快回复：【就这样？你不管管吗？我这小心脏现在还扑通扑通的。】

　　顾沉舟：【年终奖加倍】
　　程昱：【顾总英明！[抱拳] 需要我配合我们尊敬的总裁夫人演出被开除的悲痛吗？】
　　顾沉舟：【不用。忙你的。】

　　放下手机，顾沉舟走到套房的小吧台，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块间轻晃。
　　他端着酒杯，重新走回窗边。

　　看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顾沉舟忽然觉得这间五星酒店的顶级套房，此刻有些过于安静和空旷了。

　　不过，他心里倒是有了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