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装A翻车后被前男友捡回家了》许几木

19、第 19 章 顾沉舟出差

　　顾沉舟的出差提上日程，但接下来的几天，沈若不仅没有一点也舍不得，反而更加兴奋了。

　　起因是他随手刷到了一条推送，上面说海市下周将举办一场顶级的私人奢侈品与艺术珍品展会，展品涵盖了高级珠宝、钟表、限量手袋等，还有一些罕见的收藏级古董家具。
　　配图里那些闪闪发光的宝石和充满设计感的艺术品，瞬间俘获了沈若的心。

　　他立刻走到书桌前，开始奋笔疾书，列一个让顾沉舟帮他买东西的清单。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样，但很快清单就像滚雪球一样越变越长。
　　沈若时不时就灵光一闪，抓过笔又添上几行。

　　当顾沉舟下班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沈若趴在宽大的书桌上，面前摊着写得密密麻麻的便签纸，旁边的平板还亮着。
　　他正咬着笔，皱着眉，一脸严肃地思考。
　　那副认真的模样，鲜少在沈若脸上见到。

　　“在写什么？”顾沉舟走到他身后，目光扫过那张快写不下的纸。
　　沈若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来人是顾沉舟，脸上又绽放出一个狡黠的笑：“你来的正好，就是写给你的。喏，这是海事那个展会的购物指南，我都帮你列好了，省得你到时候不知道买什么。”

　　顾沉舟接过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纸，垂眸看去。
　　从珠宝腕表到限量潮玩，林林总总列了二十几项，有些后面还细心的标注了品牌、系列甚至是颜色。
　　字迹不算工整，但能看出写的时候很认真。

　　“这么多？”顾沉舟挑眉，“你这清单，是打算把展会搬空？”
　　“哪有！”沈若立刻不高兴了，辩解道，“就是好奇想要多看看嘛，又没让你全买。如果遇到个特别合适的，价格也公道的，你再考虑……”

　　只是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因为他有几样特别喜欢的东西，还特意在后面打了个星号，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爱心，意思就是让顾沉舟一定要买。

　　好在顾沉舟也没拆穿他，只是将清单放回桌上，低头看他，淡淡地问：“想要的东西这么多，展会现场还能看到实物，真不跟我一起去？机票酒店都是现成的。”

　　要是早几天多提两句，沈若说不定就答应了。
　　但是现在，他早就提前计划好了过程中不在家这几天他要做点什么，哪儿还能答应，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去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海市又闷又热的，上次我去的时候起了一身疹子，难受死了！”
　　顾沉舟点头：“好。”

　　他拿起清单仔细折好，然后在沈若的注视下，将它放进了自己西装内袋。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合适的买回来带给你。”

　　沈若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凑近了些，殷勤地给顾沉舟捏肩膀。
　　虽然他的手法很生疏，更像是在锤他。

　　沈若的声音也放软了：“顾沉舟，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放心，我列的这些肯定都是精品，你花了钱绝对不会后悔的！对了对了，我还想起来，好像还有个什么大师的陶瓷花瓶也很不错……”
　　说着，沈若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往清单上加东西。

　　转眼，到了顾沉舟出发的日子。
　　沈若难得没有赖床，甚至心情颇好地提前就起床了，换了身看起来挺精神的奶白色针织衫，头发也仔细抓了抓，准备欢送顾沉舟出差，顺便再提两句那张购物清单。

　　他哼着歌，脚步轻快地下楼，打算先去餐厅看看早餐有没有他想吃的虾饺。
　　然而，刚走到楼梯拐角，沈若的脚步和歌声就同时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的眉头条件反射地拧了起来。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顾沉舟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挺阔的深灰色商务西装，正站在落地窗前，低声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正是那天在商场走廊里和顾沉舟靠得很近的男人。

　　今天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随意了些。
　　他微微侧着头，专注地听顾沉舟说话，嘴角噙着一抹仿佛带着些深意的笑容。

　　他居然敢出现在这里，登！堂！入！室！
　　沈若的脑子里立刻就冒出这一句话。

　　好家伙，那天在商场凑这么近说话还不够，现在居然直接找到家里来了？
　　顾沉舟也是，怎么还让外人进来了？
　　进来也就算了，还笑得那么碍眼！

　　那个男人仿佛察觉到了沈若的视线，微微抬眼，朝着楼梯方向看来。
　　看到是他，男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还朝顾沉舟的方向偏了偏头。

　　顾沉舟也随之转过头，一眼就看到站在楼梯上脸色明显不太好看的沈若。

　　“醒了？下来吃早餐吧。”顾沉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没觉得家里多个人有什么不对。

　　沈若咬着后槽牙，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勉强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慢吞吞走下楼梯，目光盯在那个男人身上。

　　对方察觉到了他毫不掩饰的打量，非但没有回避，反而扬起唇角，对沈若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那笑在沈若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刻意。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走到顾沉舟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西装袖口，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和依赖：“顾沉舟，我昨晚好像又梦到那条蓝钻手链了。你说工坊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呀？我都等不及了。”

　　他一边说，一边身体微微前倾着凑过去，同时抬起眼皮，飞快地挑衅般扫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看什么看，没看见我们说话吗？

　　顾沉舟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但也没避开沈若的靠近，只是垂眸看了他一眼：“没那么快。可能还要过几天。”

　　“哦，这样啊。”沈若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有些伤心，但拽着顾沉舟袖口的手没松，反而更紧了些，身体也靠得更近，几乎半边身子都挨着他，像只宣誓主权的小兽。
　　“那你去了海市，记得要催催他们哦。还有展会，别忘了我们的清单。”

　　他刻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目光又瞟向那个男人，言语中的意思很明显，“看，我们有共同的秘密和约定，你没有”。

　　那个男人脸上全程都带着得体的笑，安静站在一旁，看着沈若这番表演，眼神里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愠怒，反而笑意更深了些，甚至还朝顾沉舟挑了挑眉，带着点戏谑的味道。

　　沈若被他这反应弄得心头火起。
　　这人怎么不气还笑呢，这是什么路数，以退为进？
　　看来还是个少见的高级绿茶。

　　他正暗自琢磨，就听到顾沉舟开口，向他介绍：“沈若，这位是程昱，我的总助。”
　　顾沉舟看向程昱，又补充道：“这是沈若。”

　　程昱上前半步，对沈若微微颔首，笑容标准：“沈先生您好，经常听顾总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了。”

　　顾沉舟接着解释：“今天程昱过来，是因为我出差这几天，公司那边的重要事务要由他暂代处理。昨晚有些细节没来得及在电话里说清楚，趁早上出发前再当面交代一下。”

　　他顿了顿，看向程昱，语气里带着熟稔：“程昱是我高中同学，后来在国外读研的时候也是同校。他能力很强，毕业后就来帮我，一直很得力。”
　　程昱立刻谦虚的笑了笑，摆摆手：“顾总过奖了，我这点本事跟您比差远了。都是您提携。”

　　听着两人这毫不生分的交流，沈若不仅没想通，反而觉得胸口那团闷气堵得更厉害。
　　高中同学，国外同校？那不就两个人认识得比他和顾沉舟认识的还早。
　　还经历过一起读书，一起在异国他乡学习，又一起工作的时光。

　　这种经历，怎么想怎么觉得容易有猫腻。

　　很快，早餐被送了上来，精致的早点摆满餐桌，香气扑鼻，但沈若没什么胃口。
　　他拿着刀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碟子里的水晶虾饺。金属与骨瓷摩擦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嘎吱声。

　　沈若眯着眼，盯着对面那个叫程昱的男人。
　　对方正和顾沉舟低声交谈着工作上的事，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偶尔顾沉舟会提出疑问，但很快就会得到解答。
　　两人之间的交流流畅而高效。

　　虽然看似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流，但沈若怎么看，都觉得程煜那专注看着顾沉舟的眼神，和嘴角那抹一直没消失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格外刺眼。

　　一顿早餐，沈若吃得味同嚼蜡，心思全在对面两人身上，竖着耳朵听了全程，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迹。可惜他们说的，都是些他听不懂的商业术语。

　　他气鼓鼓地戳烂了好几只虾饺，几乎没动别的。

　　顾沉舟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听程昱汇报，但余光始终留意着沈若。
　　见他没怎么吃东西，一张小脸也有点发白，眉头微微蹙起。

　　早餐快结束时，程昱汇报完了，拿出平板又确认了一下行程，便起身道：“顾总，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外面等您？”
　　顾沉舟点点头。
　　程昱离开，餐厅里只剩下沈若和顾沉舟两个人。

　　顾沉舟放下餐巾，看见还低着头，正在用叉子虐待一块糯米鸡的沈若。
　　“过来。”顾沉舟的声音响起。
　　沈若动作一顿，不情不愿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动。

　　顾沉舟也不催促，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皮质卡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片放到桌上，用指尖推到沈若面前。
　　沈若的视线很快被那张卡片吸引。
　　卡片通体黑色，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铂金丝，中间是一个简约的银色徽标，印着某个顶级银行的logo。

　　“这是我的副卡，没有限额，你拿着。”

　　顾沉舟的话音落下，沈若眼睛瞬间睁大，有些不敢置信。
　　无限额黑卡！他之前求了他爸好久，他爸都不肯开给他。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高兴得直接跳起来。
　　但此刻，沈若看着那张卡，又看看顾沉舟没什么表情的脸，心情有些复杂。
　　这是……补偿吗？因为他要出差，还让那个讨厌的程昱在家里惹他不高兴，所以用钱打发他？

　　顾沉舟不知道他的想法，但见沈若没有预想中的开心，也有一些奇怪。
　　他放缓了语速：“我这几天不在，你如果觉得闷，可以出去逛逛，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出去的时候必须让别墅的保镖跟着，不要一个人。记住没有？”

　　沈若抿了抿唇，伸手拿过那张卡。
　　“……哦，知道了。”

　　顾沉舟看了他几秒，还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眼时间，最终只是站起身，抬手，想碰碰他的头发，却在半空中顿住，转而拍了拍沈若的肩膀。
　　“在家好好的。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餐厅。
　　很快，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
　　顾沉舟走了。

　　不知道在餐厅里发了多久的呆，沈若才慢吞吞起身，准备回楼上。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程昱居然还没走，正站在落地窗前，在看外面的花园。

　　听到脚步声，程昱回过头，看到是沈若，脸上又露出了那抹让他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笑容。
　　沈若立刻拉下脸，看都没看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然后昂着头，像只骄傲又炸毛的孔雀，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上楼去了。

　　程昱看着他气呼呼离开的背影，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表情。
　　他当然能看出这位沈小少爷对他的敌意和那些幼稚的行为，也大概能猜到对方心里在琢磨什么。不过……

　　他想起顾沉舟这些年来的状态，和这次回江城后的细微变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也不是旁人应该插手的。
　　尤其是当某人明显乐在其中，甚至有意纵容的时候。

　　程昱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沈若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了。

　　他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处理，可没空陪小朋友玩游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