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装A翻车后被前男友捡回家了》许几木

15、第 15 章 被讨厌的顾

　　沈若做的菜，顾沉舟就这样面不改色吃了大半。
　　而沈若自己，只就着米饭勉强塞了几口，最后还是靠厨房阿姨救济了一只蜜汁大鸡腿和清炒时蔬，才终于吃饱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杰作”，最后还是被管家默默撤下。想必最后的宿命逃不开垃圾桶。

　　饭后，顾沉舟难得没有立刻回书房处理公务，而是示意沈若去客厅。
　　他开了电视，频道上正在播放一个搞笑综艺。

　　顾沉舟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随意翻看。
　　沈若不知道他今天晚上怎么了，但他向来随遇而安，便抱着抱枕窝在长沙发的另一头，歪着脑袋看电视。

　　电视里的喜剧演员实在卖力，段子一个接一个，沈若看着看着，被逗得前仰后合，一双狐狸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哈哈哈哈这个也太蠢了吧！”沈若拍着沙发扶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身体不自觉地朝顾沉舟那边歪了歪。

　　就在他笑得正开怀的时候，“咔”的一声，电视屏幕骤然一黑。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若自己突兀的笑声语音在回荡。

　　沈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黑掉的电视屏幕，又转头看向罪魁祸首顾沉舟。
　　顾沉舟已经放下了遥控器，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把电视关了？我还没看完呢。”沈若不明所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顾沉舟没回答，只是伸手。
　　“起来。”他言简意赅。

　　沈若莫名其妙地站起来：“干嘛去啊？我正看着高兴呢……”

　　顾沉舟没解释，握着他的手腕，转身就往外走。
　　方向不是楼上卧室，也不是书房，而是朝着主楼另一侧，沈若从来没去过的区域走去。

　　“喂喂喂，顾沉舟，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放手，我自己能走！”
　　沈若有种不祥的预感，想要挣扎，但手腕被牢牢握住，只能踉跄跄跄地跟着他身后走。

　　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顾沉舟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按开指纹锁。
　　“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里面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一个宽敞明亮设备齐全的私人健身房。

　　落地窗外是夜色中的花园，空气清新，温度适宜。
　　而室内，跑步机、椭圆机、划船机，各种重量不等的哑铃和杠铃，以及综合训练架等等一应俱全，还有一小块铺着软垫的自由训练区。

　　沈若看着眼前这一切，脑袋懵了一下，随即，一个早就被他遗忘到九霄云外的协议条款，倏地涌入了脑海。
　　“协议第三条：每日需进行不少于30分钟的锻炼（注：可在脚伤痊愈后进行）”

　　他的脚伤好像已经差不多了，至少正常行走跑跳已经没问题。
　　只是顾沉舟一直没提，他自己也乐得忘记，每天吃饱喝足，就在庄园里溜溜达达，或者窝在房间里玩，完全把这茬抛在脑后。

　　所以……顾沉舟现在是要执行这条协议了？

　　沈若的脸色骤然变了。
　　从茫然变成惊恐，进而又化为抵死不从的坚决。
　　他猛地甩开顾沉舟的手，连连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顾沉舟，我不要！我讨厌锻炼，累死了，出了一身臭汗，黏糊糊的好难受！而且，你看我这么瘦，根本不需要锻炼！”
　　沈若想尽了办法试图找理由：“我体质很好的，真的！从小就不爱生病，根本不用练！”

　　顾沉舟松开他的手腕，但高大的身形却堵在门口，彻底断绝了他逃跑的路线。

　　他垂眸看着沈若充满抗拒的脸，语气平静无波：“但是入住协议上写着，而且你已经签字了。你的脚伤已经全好了，医嘱也建议适当活动促进恢复。不如就从今天开始。”

　　“我不！那协议是你逼我签的，不算数！”沈若开始耍赖，“而且我今天做饭已经很累了！我的手指头都不小心撇到了，你看！”
　　他伸出手指在顾沉舟眼前晃了晃，企图博取同情。

　　顾沉舟的目光在他完好无缺的手指上扫过，眼神毫无波澜：“手指没事。而且你做饭是自愿，但锻炼是协议规定。两者并无关系。”

　　“你就是报复！”沈若见装可怜没用，开始胡乱指控，气得脸颊鼓鼓的，“嘴上说着没事，其实你就是报复我做了这么难吃的饭菜！顾沉舟你这个小心眼的男人！难吃你就直说啊，用得着这么折磨我吗？！”

　　这个指控让顾顾沉舟微微挑眉。
　　他看着沈若因为激动和委屈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因为愤怒更显明亮的狐狸眼，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向前逼近一步。

　　沈若被他身上那股骤然加强的苦艾信息素和迫人的气势逼得又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器械。

　　“我数到三。”顾沉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么你自己换衣服开始，要么我帮你换，然后陪你练满一个小时。一。”

　　沈若浑身一僵。他毫不怀疑顾沉舟会说到做到。
　　帮他换衣服？还要和他一起练一个小时？
　　那还不如杀了他！

　　“二。”顾沉舟的声音毫无起伏，又向前半步。
　　压迫感如山峦倾倒。沈若看着顾沉舟毫无转圜余地的表情，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逃不掉了。

　　他悲愤地瞪着顾沉舟，在心里骂了他800遍“小心眼”“暴君”，但最终还是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别数了，我练！我练还不行吗……”沈若的眼睛都气红了。

　　他转身，气鼓鼓地走向旁边的更衣室。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合身的运动服和鞋袜。
　　顾沉舟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走到器械区，开始做自己的热身。

　　等沈若磨磨蹭蹭换好衣服出来，顾沉舟已经热身完毕，指着一台已经调整好坡度和速度的跑步机：“先慢走十分钟，热身。”

　　沈若不情不愿地爬上去，像上刑场。
　　走了不到5分钟，他就开始哼哼唧唧：“顾沉舟我好累啊……我走不动了，脚腕好像又疼了……”

　　顾沉舟正在旁边做引体向上，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声音平稳：“心率正常，步伐稳定。继续。”
　　沈若：“……”装病失败。

　　十分钟慢走结束，顾沉舟让他下来，开始教他一些基础的核心和上肢训练动作，比如平板支撑、跪姿俯卧撑和小重量哑铃弯举等。
　　每一个动作顾沉舟都讲解的很详细，甚至亲自示范，只是要求严格到近乎苛刻。

　　“腰背挺直，核心收紧。”
　　“下去，肘关节呈90度。”
　　“发力呼气，放松吸气。”
　　“动作不标准，重来。”

　　沈若哪里受过这种罪？他以前的生活里，“运动”这个词仅限于在夜店里跳舞和钓鱼。
　　几分钟的平板支撑，他就抖得像筛糠，跪姿俯卧撑也做得像虫子蠕动，小哑铃举了一下就觉得手臂灌了铅。

　　汗水很快就湿透了沈若的额发和运动服，黏腻的感觉让他无比烦躁。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运动后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汗水和隐约信息素的味道。

　　虽然他自己其实闻不到太多，但他总觉得非常不好闻。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做到第三组俯卧撑时，沈若直接瘫在软垫上，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着气。
　　脸上的汗水模糊在一起，头发也湿哒哒的贴在额角，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顾沉舟……你要谋杀……你就直说……”

　　顾沉舟站在他旁边，只是微微出汗，气息平稳，与沈若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器：“还有十二分钟。”

　　“十二分钟？！杀了我吧！”沈若哀嚎，在垫子上打了个滚，试图耍赖，“我起不来了！我肌肉溶解了！我要死了！”

　　顾沉舟没理会他的鬼哭狼嚎，弯下腰，直接伸手抓住沈若的手臂，将他从地子上提溜了起来。
　　动作不算温柔，但避开了他可能酸痛的位置。

　　“最后两组坐姿划船，轻重量，完成就可以休息。”顾沉舟将他带到一台器械前，调整好配重片，示意他坐下。

　　沈若知道今晚是躲不过去了，只好自暴自弃地坐上器械，用尽吃奶的力气，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地完成了最后两组动作。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当时钟终于指向整整三十分钟时，沈若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出窍了。

　　他从器械上滑下来，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抗议，汗水把身下的垫子都浸湿了一小片。

　　顾沉舟关掉器械电源，走到他身边，蹲下。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和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补充水分。擦汗。”

　　沈若有气无力地接过，小口喝着水，用毛巾胡乱擦着脸和脖子。

　　他看着顾沉舟近在咫尺的侧脸，心里悲愤交加，忍不住用尽最后的力气控诉：“顾沉舟，你绝对是报复！坏男人，哼！”

　　顾沉舟看着他累瘫还不忘嘴硬的样子，没反驳，也没承认。
　　他只是伸手用指背拂开沈若黏在汗湿额头的一缕碎发，动作很轻。

　　顾沉舟站起身，说：“去洗澡。水温不要太高。洗完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先一步离开了。

　　沈若磨磨蹭蹭地回房洗澡，换上干净柔软的家居服，这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
　　但肌肉已经隐隐开始有些酸痛，估计明天会更明显。

　　他四肢张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想起顾沉舟刚才说的话。
　　然后又爬起来，给他打了个电话。

　　没过一会儿，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洗完了？”
　　“嗯。”沈若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又把自己扔进柔软的被褥里。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沈若面朝着被子，也不知道顾沉舟在干什么，又不说话。
　　就在他有点昏昏欲睡之时，顾沉舟的声音这才响起：“作为对今天认真完成锻炼的奖励，你可以外出一次。明天上午，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沈若瞬间睁大了眼睛。
　　他蹭了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牵动了酸痛的肌肉，疼得他嘶了一声，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看向顾沉舟。

　　“外出？”
　　天知道，他在这座华丽的庄园里住了半个多月，愣是一脚都没踏出去过。
　　虽然衣食无忧，但终究有些憋闷。
　　能出去放放风，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这惊喜只维持了短短几秒，很快，兴奋的光芒又暗淡下去，被一丝迟疑取代。

　　沈若想出去，疯狂的想。
　　想逛街，想购物，想看繁华的街道，想吃点好久没吃的餐馆，想回到那个纸醉金迷的生活……
　　可是，出去之后呢？

　　江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沈若的名头，以前可是响当当的，将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是现在，似乎变得有点臭名昭著了……

　　万一出去遇到以前的熟人怎么办？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现在却对他落井下石的人，估计加起来能装满一整个卡车。
　　他已经能想象出那些人会怎样用鄙夷和嘲弄的眼神看着他，会怎样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当面就出言不逊。

　　这个认知让沈若蔫了下来。
　　他重新靠回床头，手指无意识揪着被子，眼里交织着渴望和纠结，小声嘟囔：“出去……出去能去哪儿啊……也没什么好去的地方……”

　　顾沉舟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变化，那双深邃的眼睛沉了沉。
　　“想去哪里都行。我陪你去。”

　　沈若闻声抬头，看向顾沉舟。
　　男人坐在光影里，侧脸线条冷硬，但眼神平静而坚定。

　　唔，如果有顾沉舟在的话……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以顾沉舟现在的身份地位，还有他那生人勿近的冰山气场，谁敢当着他的面给自己难堪？
　　就算有人不识好歹，到时候也不用自己出面，自有顾沉舟的人去解决。

　　只是，如果顾沉舟陪他出去，这算不算……约会？

　　沈若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他耳根微微发热。
　　但不可否认，这个想法让他心里那点残留的不安，迅速被一种隐秘的兴奋取代了。

　　沈若转了转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既无辜又小心翼翼，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狐狸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声音也放软了些，拖着点撒娇的调子：
　　“真的吗，你陪我一起去呀？那如果我看中什么东西，想买的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顾沉舟的反应，“你，会付钱的吧？”

　　顾沉舟看着沈若那副明明满眼算计，却偏要装出可怜兮兮模样的表情，唇角抽了抽。
　　“当然。”

　　沈若的眼睛唰地一下，简直要放出光来。
　　这太好啦！

　　他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赤着脚跑到顾沉舟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迫不及待。
　　“那我们去逛街！去SKP！我要买新衣服！新鞋子！新手表！还要去吃那家限定的冰淇淋！”他掰着手指头数，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满载而归的场景。

　　顾沉舟看着他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纯粹开心的笑容，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淡淡的柔和。

　　他没有打击沈若的积极性，只是补充了一句：“明早按时起床，吃完饭去。”
　　“在外面要跟紧我，不许乱跑。”

　　沈若忙不迭点头，笑容一点没减：“嗯嗯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