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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车祸死亡案 国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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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李青木被关在房间里的不知道多少天,起初她还能碰到那个熟悉的女人给她偶尔来送个饭,对了,在这段时间里她知道了对方的名字——滨田熙。
滨田熙的身体状态时好时差,她见过滨田熙手上的脉络,很黑,很恐怖,但又总在一段时间后恢复正常,如此——循环往复。
今天是夏沉应离开他的不知道多少天,时间已经开始错乱,李青木想,不仅仅是她自己,她总认为这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在错乱。
这个世界的频率,出了问题。
更准确来说是周期。
但这只是她的猜测。
李青木回想着李笙死的那个晚上,那个晚上大雨倾盆,人群稀少,偏僻的地址,一般人不会在晚上经过这里。
三人以探险为乐趣。
二人以谋杀为结局。
那块被压碎的扶手,那个掉下去,躺在他们视线中央血肉模糊的弟弟,不远处却翻涌着声浪,一辆拉法停在尸体旁。
李青木转过头。
齐川崎咬着唇,有些紧张。
“我们会坐牢吗?”
齐川崎的问法很幼稚,李青木心里嗤笑着,脸上却面无表情,嘴唇有些苍白,雨水随着风拍打在她脸上,打湿了头发。
“杀人有能不坐牢的吗?”李青木的反问以至齐川崎再也没能说出一句话,但处于对方年龄很小,她还是安慰了几句,“没事的,被抓住你就往我身上推就好,说我威胁你,强迫你就好。”
李青木说完后就想转过身下楼。
楼下那辆拉法她当然知道是谁的,整个省里估计也就一辆的黑色拉法,牌照配的——CF6039。
等她下楼的时候,男人已经蹲在对方尸体的脚边,观摩着对方烂开的血肉和奔涌出的脑浆。
周围雨水冲刷,血液混着泥水流淌在地表。
李青木站在屋檐下。
“要揭发我吗?”李青木的脸上带着笑容,很淡很浅,眼神看着夏沉应的一举一动。
夏沉应站起身子,李青木这时候才看清对方身上穿着正装,估计是定制的,很贴合他的身材,腰处做了收腰,更显得对方整个人挺拔。
李青木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冷不冷?”
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温热贴在自己的皮肤上,垂着眸,低着头观察着自己的表情,眼睛眨一眨,手掌滑下去摸了摸她的脖子。
“抖了。”
像是在确认她的脆弱。
夏沉应没有说什么,而是脱下外套,让李青木穿上,宽大的袖子罩住她的整只手臂,她长长呼出一口气。
“那小孩儿呢?”
李青木言简意赅:“上面。”
他点了点头,说:“去车里吧,暖和一些。”
李青木不动。
“怎么了?”
夏沉应拉过她的手,垂着眸子看她,她将头测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那个方向正好能看见李笙的尸体。
“你在利用我,对吗?”
夏沉应回答:“是。”
“我现在不需要你说什么,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利用我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利用我的,又为什么能确定我会被你利用的。”
李青木的视线落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对方明明什么也没有变,却让她感觉到陌生,这种对于未知的恐惧不深不浅地埋在李青木心底。
“因为齐川崎。”夏沉应没思索多久后给出答案,但他没有说具体的,如果要再深入挖掘,那是因为冬时序。
曾经,夏沉应无数次想着如何将这场劣势局反败为胜,这么多年下来也总有了个大致的计划。
利用上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冬时序就是那个最好被利用的人。
“在接触你之前我就是有目的的,我知道你缺爱,知道你需要怎样的陪伴,一开始我认为我跟你是平等的,我在利用你,也帮助你填补亏空的那部分。”
“我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在后来你被骚扰,拍下视频的时候,我帮你,不仅仅因为你是我女朋友,也是因为我需要你对我依赖,我承认这其中在理性与感性里都有发挥。”
“但理性是占大头的。”
“所以我会说引导你的话,让你认为这种人该死,让你被记恨和憎恶冲昏头脑,我却不阻止,因为我需要他死,也需要你。”
夏沉应的声线平淡,近乎冷漠。
“那你为什么不能杀了他?”李青木还是问出了自己所好奇的。
“因为往后推的几年里,你呆在监狱里或许才是最安全的。”
李青木还是不解。
“所以,现在替你顶罪的人,是我。”
回忆到这儿戛然而止,李青木脑海里还埋着一个很深印象的画面,背后黑影处逐渐冒出来一个人形,站在那儿听他们讲话。
夏沉应也发现了他,还笑着和他打招呼。
在极大恐惧笼罩下的齐川崎根本没有胆量做出些什么,只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到这儿,李青木的思绪顿然停留这儿。
当时夏沉应说什么?
李青木的瞳孔顿时剧缩。
他还撑着那把伞,眼底透着薄凉:“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希望你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
如果那个人像夏沉应那样做,一步步接近、利用,抓住可乘之机。
李青木没有细想下去。
门又被推开,她时隔多日再次看到滨田熙。
张庭坐在一堆卷宗中,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拿着手机,视线落在通话记录中,很奇怪,巨奇怪,上次冬时序给他打的那通电话没有通话记录。
三秒后,一通电话打来。
张庭接起。
“喂?”张庭试探。
“喂,张警官。”
张庭无奈。
“孤儿院有查到了,一个叫唐泽真由美的女人,这是她的日本名,中文名就叫唐由美,符合之前你提出的所有条件,是个中国女人。”
“张警官。”冬时序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有些失真,嘴里突然呼出一口气,像是后背突然被鬼抱住的那种喘气,“有那个女人的照片吗?”
“有。”
“是不是长得很像滨田熙子。”冬时序近乎肯定。
张庭默认了。
“她就是阳菜依真,唐泽熙子的女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滨田熙子就是阳菜依真和滨田一郎的女儿。”
东京,今天本来的行程是去庙里看风景的,但因为雨下得太大,这事儿又往后拖了一天。
这是顾沉没有回来的第二天。
冬时序的前任好室友理所应当地占用了这个房间,他打电话给张庭的时候,夏眠声正靠在床前看电影,而他坐在床边。
对方恬不知耻地从后背抱住了他。
跟张庭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冬时序侧过头问他:“滨田熙子不是中日混血,从血缘上来讲,她就是日本人吧?”
夏眠声躺在他肩头,回答“是”。
后面就变成了冬时序问一句,他答一句。
“她人呢?”
“在中国。”
“能让我猜一下吗?”
“好。”
“你最开始接近我,是因为知道我是实验体。”
“是,也不是。”
“你知道我是实验体,但接近我的目的不是这个。”
“是。”
“你知道我母亲会死,你接近我是为了录取视频,拿到证据证明是冬锦书杀了她,是为了抓住冬锦书的把柄。”
“是。”
“顾沉在我身边的这几年,跟你一直都有联系。”
“是。”
“他接近我就是因为你。”
“是也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他喜欢你。”
听到答案的那一刻,冬时序整个人被身后的那双手禁锢住,动弹不得,对方的手臂紧紧桎梏住他,垂下来的指尖还有一搭没一搭地碰着他的大腿根。
“他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他这几天没回来过。”夏眠声说出每一句话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
“你在试探他?”
“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做服从性测试。”
夏眠声的话说的轻巧,偶尔会从嘴里溢出来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以为他是你的狗吗?”冬时序的燥意涌上心头,身体开始挣脱着对方。
“我这几年一直在监视你的,一开始很方便,后面你学了点小伎俩给我搞个病毒出来,我就有些不爽了,我只能通过顾沉去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可是你知道吗?这家伙会帮你隐瞒,他既不完全服从与你,也不完全服务于我,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煎熬。”
“后来他出国,经常会出来找我喝酒。有一次他就跟我提起过,他喜欢你,我当然不可能觉得他酒后吐真言,这家伙明显清醒的很。”
“后来他回国,父母双亡,有人在跟他说,别继续了。”
冬时序不解:“继续什么?”
“知道海神是怎么死的吗?”
提到海神的死,冬时序的睫毛一颤。
“初中那年有段虐猫视频发到表白墙上,指认李卫龙虐猫那次,他那时候就在帮你了,后来让李卫龙转学的人不是叶饶,是顾沉,当然我不否认这件事我在顺水推舟。”
“所以你猜,他父母是怎么死的。”
夏眠声说出的每个字敲在他耳膜,蛊惑的声音时不时夹着笑意,引导似的把答案递到对方手中,期待对方开口。
“他活下来,是李卫龙想折磨他。”
开着货车的人——是李卫龙。
“是我跟他说让他别继续了。”
夏眠声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下判词。
“他从来没真正走进这儿过。”
“他很快就会回到他的生活。”
“你知道他父母会死?”
冬时序再也没有力气去反抗夏眠声的桎梏。
“不知道。”夏眠声顷刻间便给他了答案。
却在下一秒听到对方嘴里发出来的嗤笑。
“生活?夏眠声,别人的痛苦对于你来说是儿戏吗?还是说你这种根本不懂痛苦是什么的人,在这里轻描淡写的说‘他很快就会回到他的生活’。你觉得他还有生活吗?”
冬时序趁着对方松开片刻的瞬间挣脱开对方的手臂,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男人。
男人没什么表情,顺势将腿放下床,坐在床边,他刚才坐着的那个位置上,手撑着身子。
“他还活着不是吗?”夏眠声吐出的每个字都让冬时序觉得后背发凉。
“你能确保他不会哪一天就去死了?”
“不能,但他现在还活着。”
冬时序现在觉得可笑。
“你说你喜欢我,是因为我跟你像,可我一点也不这么觉得。”冬时序垂眸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我为什么会和你这么冷漠的人像?”
“你知道吗?你现在盯着我的表情就是很冷漠的,我会痛的,冬时序。”
夏眠声微微眨着眼睛,直起身,握住冬时序的手,对方的手心接近冰凉,冷得冬时序不禁一颤。
“他有他自己的选择,他也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就像我,一开始准备利用你,杀掉你,但我没有,我也付出了我需要付出的代价。”
卖惨吗?
“三年前我出过车祸,同天你应该第一次见到了滨田熙。”夏眠声趴在他肩头,双手慢慢环过后背抱住他的腰。
“我伤的很重,但没死。”
“我接近你是因为我爸,他要抓住我妈的把柄,处理掉小部分合伙人,可我并没有做到,我没把视频发给他,他生气了,把车祸嫁祸在徐杏萌身上。”
一连串冬时序不认识的人,没听说的人……夏眠声似乎没有真的想让他理解他,而是像小孩子抱怨上学作业很多一样娓娓道来。
“后来有一小段时间我确实失忆了,因为他们给我用了电击、鞭抽,一次次把你死掉的视频放在我眼前,24小时播放,我有时候会因为这个昏过去,醒过来是因为你的惨叫在我耳边。”
“这是我的惩罚,我记得这些。”
“后来我被送出国之后才再次观察你,我盗进校园监控,看你每天在做些什么,有时候没课我就会在家里呆着看上一整天,有时候很忙,就在忙的时候抽出时间,比如上课的时候看。”
“我也特别后悔一件事情。”
“当年在松兰山那次,自以为是的把你的痛苦讲出来,让你难过。”
冬时序感受到背后的人的声音慢慢带着哽咽,放在他腰上的那双手向上滑,抱住他的脖子,对方的泪水还是顺着空隙划落到他的肩膀。
“对不起……”哭泣声夹杂着的话。
被压抑着的哭声越来越明显,冬时序整个肩膀几乎全是汗,对方的呼吸很炽热,打在自己的脖颈上。
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终闭上了眼。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的小宝多多留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