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quency》许桀

64、“夏吟”之死 冬时序

　　冬时序没出生之前。

　　白余珍坐在电脑前，她的手支着胳膊，眼前那个女人是他的妹妹，白余棉。

　　“姐，你最近还好吗？”

　　白余珍似是敷衍地回答她，脸上的笑容很淡，近乎没有表情，白余棉知道自己的姐姐为什么那么难受，她抿了抿唇。

　　“姐，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吗？”

　　白余珍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带着淡漠，说：“或许下辈子就有机会了。”

　　没过多久，一通电话打断俩人的交谈。

　　白余珍没有接起那通电话，而是看着屏幕前的那个女人，画着淡妆，身上穿着睡裙，露出的锁骨处还趁着一条白金珍珠项链，那个女人落寞、无神的表情太过明显。

　　“或许过段时间也行。”以至于她出声安慰道。

　　可她心里面渐渐开始有答案了的。在一起？能活着都不错了，还要奢求在一起吗？妹妹，你还是那么单纯吗？

　　白余珍挂断了电脑上的通话，接起电话。

　　“喂，什么事？”明显不耐的语气。

　　电话对面的人倒是急切。

　　“白姐！不好了，夏吟出车祸了！不好了！”杨星降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急切。

　　白余珍皱着眉，快步走了出去。

　　“在哪？她们人在哪？”
　　“她，她们？在……在李惠利医院门口……”

　　白余珍下号施令：“别让医院的人带走她们！”

　　“白姐，现在人很多，白姐，我……医院的人被叫来了！”杨星降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颤颤巍巍，最后一句倒是让白余珍放松了下来。

　　“嗯。”随后挂断了电话，继续往医院赶去。

　　李惠利医院，人潮汹涌，穿着一身奢侈品的白余珍倒是让小部分人自动让开身子，今天意外的有那么多病人。

　　走到杨星降旁边是在到医院的十分钟后，白余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谁撞的？”

　　“我……”

　　“脑子长了没有呀？你是猪头吗？你觉得夏吟死了你还活的下去吗？啊？”白余珍的声音不重，带着愠怒。

　　“那……那现在怎么办呀，白姐？她不是实验体吗？她会活过来的对吧？”杨星降的声音放小，也不是在说“实验体”三个字的时候。

　　“她？”白余珍意识到不对劲，“你确定只有一个人？”

　　“我确定。”

　　两小时前，“夏吟”那对双胞胎出现在医院，如果你有时间穿越的能力，你就会发现姐姐长得很像梁筱，而妹妹也同样像极了杨星雨。

　　“姐，怎么突然想起来去医院？”妹妹在身后不解地跟着对方，这里人太多了，都很难做到不碰着人家，妹妹的声音也被吞噬在人海中。

　　姐姐转过头，没有回答她，而是拉过她的手，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你顺着这条路出去吧，这里出去可以绕到医院门口，你先回家。”姐姐的声音沉稳，不免让人觉得她刚才被裹在人声鼎沸的那几分钟内思索的就是这个。

　　“为……为什么？”

　　“因为我是姐姐。”姐姐按照平时一贯的说话方式开起玩笑，但妹妹没觉得这个笑话有多好笑。

　　但她还是答应了，往那条路上走出去，时不时回头望着姐姐，抿着唇，又再次转回头来。

　　姐姐转过身，脸上的神情自然疏离。

　　坐上电梯，找到那位乳腺癌患者。

　　整个流程因为人太多慢了快二十分钟。

　　当她穿上白大褂，带着口罩去查房的时候，病房里的那位夫妻正木愣的看着她。

　　“今天换了医生吗？”男人问道。

　　“嗯。”夏吟回答着，手上握着笔，在板子上写着，随后在一系列查房细节外，像是随口问的一句，“借的钱吗？那应该要还不少。”

　　“是啊。”男人应着，发现妻子一直用一种忧怯的眼神盯着他，他便换了口风，“也没多少其实，都是找亲戚借的，没有利息。”

　　“您像是这儿的本地人。”夏吟刚说完男人便点头答应，她又淡淡开口，“其实欠钱都是小事情，不要被骗到黄赌毒手里，就是好的。”

　　对面的男人明显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男人的胡须已经很多天没剃了，眼眶里的眼球遍布红血丝，此时望向对面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

　　近乎审判的眼神。
　　那双眼睛几乎将他卷入，黝黑的眸子不断地将他拆解入腹。

　　他只好尴尬道：“是啊，都是小事情。”

　　随后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的妻子。

　　夏吟没再说话，而是走出病房，脱下来偷过来的衣服，高下立判冬锦书已经没救了，以他们的手段，冬锦书没过几年就会变成任人宰割的工具。

　　她打车回家，却发现家里没有妹妹。
　　一瞬间，全身像是被蚂蚁攀爬着，不寒而栗。

　　妹妹呢？妹妹去哪了？怎么没有听我话回来呢？

　　三分钟后，夏吟仍旧保持着这个姿势，站在门对面一动不动。在大部分人眼里，失踪的人是需要寻找的，更何况是自己的孪生姐妹。

　　可夏吟却一动不动。
　　只是无声地流着泪，她动弹不得。

　　门被推开的声音，冰冷坚硬的物体砸在她的后脑，她知道妹妹死了，她知道NW.NO99在今天诞生。

　　“我被开枪射死的概率是多少。”

　　背后的男人声音低沉：“在后脑的话，是百分百，你的身体会在来不及愈合的伤口的情况下，先脑死亡。这是新研制的。”

　　“你策划好的对吗？”

　　过了三秒，男人回答：“是。”

　　“妹妹呢？”

　　“死了。”干脆简洁的答案。

　　“怎么死的？”

　　“车祸。”这个答案让夏吟嗤笑。

　　NW.NO2实验体，会因为车祸死亡？天大的笑话。

　　“你需要死了。”男人的话说的很直白，“不死的话他就没法出生。”

　　“夏沉应。”夏吟叫着男人的名字。

　　“嗯？”男人应答。

　　“你怎么能做到这么冷血的。”夏吟的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

　　“是这个世界太冷血了。”夏沉应的食指和中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好让面前的女人死亡。

　　他知道女人有可能会反抗，知道这场杀人计划有可能错失，但他不敢在现在开枪。

　　“妹妹没死。”夏沉应的声音悠悠出现在夏吟的耳后。

　　枪声被消音器吞噬。

　　因为一句妹妹没死，就能够让自己去死吗？夏吟。

　　夏沉应不明白她，只是收拾好一切，走出了门，门还没被关上，里面是间不算大的出租屋，“夏吟”她们并不缺钱，可仍旧住着老破小。

　　这间房子被打扫得干净，窗外透出来的阳光把地板照得暖黄，他仿佛能看到那对姐妹在各个角落做着自己的事情，过着自己的生活，这栋房子像是屏障一样隔开那些琐碎。

　　才过去多久啊，夏吟。
　　明明当年你跟我一样冷血的。

　　夏沉应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他接起电话，等对面的人开口问，他便开口答：“处理好了。”

　　我好像不懂你了。

　　夏沉应关上门，那个世外桃源被夜幕降临时的无尽黑暗笼罩着，他一步一步向下走，脚踏着水泥地的声音算是明显。

　　等他出去的时候，总觉得夏吟还在的感觉。

　　因为在他走下楼，视线扫出楼内的那个瞬间，风贯彻叶片隙间，沙沙声不断。

　　妹妹站在他眼前。

　　数十年前，夏吟也曾这样站在这儿，她当时说的话夏沉应还依稀记得。

　　那间屋子的主人当时还是他。

　　少女穿着白色花裙，脸上的神色处事不惊。

　　“夏沉应，我们改变这个世界吧。”

　　可是夏吟，明明是妹妹改变了你。

　　NW.NO实验室档案日记：
　　于1996年，NW.NO2实验体“夏吟”，进入低温休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