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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东京•朦胧 阳菜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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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菜依云家里,她像是害怕冬时序怕生,很贴心地坐在他身边,而那个男人和夏眠声坐在另一边。
“这是我的弟弟,阳菜野广。”阳菜依云对着沙发对面的两人介绍着,“这是我弟弟出去玩的时候认识的朋友,话说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冬时序眨了眨眼睛,笑着说:“Whisper。”
这话一说完阳菜野广便抬起头,视线在他和夏眠声两人中间来回打量,然后问她姐姐,他们两个人认识吗?
阳菜依云也被这个场面弄懵了,问:“你们认识吗?”
冬时序的视线一直落在夏眠声身上。
“认识。”冬时序点头,补充道,“高中同学。”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想笑,高中同学?普通高中同学会把你钉在墙上啃你嘴?普通高中同学会避嫌到这种程度?还是说……普通高中同学会发消息找你复合呢?
冬时序双手搭在大腿上,大腿微微张开,很慵懒闲适地靠在沙发上,阳菜依云感受到旁边的那块沙发慢慢陷了下去。
普通高中同学会趴在你腿间说:“我喜欢你就够了。”
夏眠声坐在对面笑了笑,默认了这个“事实”,阳菜野广勾着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问,夏眠声便垂着眼眸答。
连着阳菜依云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两人聊着天,冬时序听不懂,只觉得很尴尬,低着头玩着手机,时不时点开相册看着那张照片。
徐欣月的消息偶尔弹出来,问他还好吗?有没有出事,冬时序回了一句没事,后面徐欣月的一切追问他都没有回答,开了消息免打扰。
按下的最后一刻,他看见最新弹出来一条她发过来的消息,徐欣月问“我爸爸有找到吗?”。
明明父女也没相逢多久,徐欣月却深深依赖上了梁文峰,那种依赖和亲昵是他在梁筱身上没有看到过的。
或许梁筱本身,在梁文峰眼里,也只是个工具吧。
阳菜依云似乎意识到自己把客人晾在一边后连忙道歉,那张脸又在自己的面前低下了。
“没事,你带我去看看你母亲吧。”冬时序站起身,阳菜依云站在前面给他带路,没几步,就到了房间的门口,虽说离客厅有点距离,但这个家很小,小到这个家只能容得下三个人生存。
这个家又有些大,大得冬时序看不清阳菜依云脸上的神情,大得空无。
阳菜依云轻轻推开门。
“一直没去医院治疗吗?”冬时序轻声问。
“嗯,钱不够。”
三个字,冬时序近乎认为能将眼前那个小巧的女人压垮,三十五岁,在大多数人眼里,人生的一半都已经过去了,却还要因为“钱不够”来迫使自己坚强。
冬时序拉着门边将门关上,没注意看里面人的状态,阳菜依云在那时候放开门把手,冬时序便沿着门框滑下到门把手,关上了门。
刚转过头,却发现她在笑。
“怎么了?”冬时序不解。
“真可惜呀。”
冬时序心里的疑惑愈发深。
“可惜什么?”追问着阳菜依云。
她弯了弯一旁的刘海,视线抬起头看他,这个视线猛然相对住冬时序的眼睛,这个视线在三年前也曾跟自己这样相对。
“本来以为真的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还会俗语呢?学得挺好的。”冬时序嘴角噙着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意味,装作没有看到对方现在眼里那些不深不浅的爱慕。
“是啊。”阳菜依云肯定下来,接着说,“你是不是听不懂日语。”
“嗯。我学的英语。”
“今天来家里做客的另一个男生。”冬时序知道阳菜依云口中的另一个男生是谁。
“他刚才说他是你男朋友。”阳菜依云的笑容愈发真切。
“也不算是有错吧。”
“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刚才盯着我那种眼神。”阳菜依云此时装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不是,只是我认识一个跟你很像的朋友。”
“很像吗?你朋友也是日本人吗?”阳菜依云带着疑问看向他。
“她是中日混血。”
“这样啊,方便说一下她叫什么名字吗?没准我认识呢,毕竟我们家里还是有几个亲戚的,就是不怎么靠谱。”他这才发现阳菜依云的话其实很碎,很多话看似随口说出,其实也含着抱怨。
“滨田熙子。”冬时序刚说出名字,阳菜依云就愣住了,他敏锐地察觉到阳菜的不对。
“怎么,真认识?”或许是同名同姓呢?可能叫滨田西子、滨田溪子……
“我父亲姓滨田。”阳菜依云抿着唇瓣。
“那你……”
“我们都跟着继父姓,我和我姐姐是我父亲的孩子,我父亲是我妈妈的初恋,我弟弟是妈妈和继父的孩子,前年继父车祸去世了。”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阳菜依真。”
“你母亲呢?”
“唐泽熙子。”
离开的时候接近凌晨两点,夏眠声和冬时序一起走出阳菜家,阳菜依云和阳菜野广都站在门边目送他们离开。
“等等。”阳菜依云已经收到了冬时序的那张储值银行卡,那张卡还握在她的手心里,紧紧握着,她还是想问,“你叫什么名字?”
“Lir。”
冬时序说完后“叮”,电梯到了,夏眠声的手凑了过去,拉过他的手腕,然后从他的皮肤上滑下去,牵住手,重新调整指节的位置,十指相扣。
他们离开了,阳菜依云看着电梯门渐渐关上,一股心酸漫上心头,阳菜野广搭在姐姐的肩膀上,安抚她。
“お姉ちゃん、ホイスパーが今日私に、自分のことをとても好きだって言ってたの”(姐姐,Whisper今天跟我说他很喜欢他)
“私もそうしてあなたのことが好きです”(我也这样喜欢你的)
阳菜依云没有回答,走进了家里,留下阳菜野广独自关上门,安慰姐姐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随口说出一句是一句。
电梯里,夏眠声松开手,一瞬间,没理由的,冬时序觉得有些空落落,但也很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上面还有汗。
却没想到,下一秒,一双手懒腰抱过他的后腰,拦着自己往对方怀里靠去,对方柔软的唇瓣亲着自己鼻梁上的那颗痣,自己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睛。
两个人身上就都只有一层算不上厚的体恤衫,冬时序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肌肉线条,以及腰上那双手的滚烫。
破旧小区的电梯极慢,每个跳动的数字都不停闪动着红光。
“今天有吓到吗?”夏眠声的声音在他头顶,他微不可查地往里面缩了缩,也感受到那双手拦着他的腰越发紧,他还是没有回答。
没过多久,夏眠声的手掌离开了他的后腰,手臂还是紧紧贴着,那只左手悬空在自己能够看见的地方,冬时序的左手被他拿起来,放在手心,他的右手摘下那两枚被冬时序错认成银的白金戒指。
然后一枚一枚戴在冬时序左手上,中指和无名指,嘴里呢喃着:“Turn calamities into blessings.”(逢凶化吉。)
“我好想你啊。”对方的脑袋贴在自己肩膀上,那块皮肤被湿润的液体烫得发红,传来的声音很闷,自己的左手被对方的手扣住,手指一根一根穿入指缝。
冬时序缩了缩脑袋,很快放松下来,屏幕上的数字还是缓慢跳动着。
妈妈,如果你没有死去的话。
好像,人活到这一刻就够了。
国内,季喧洺最近已经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每天两班倒查卷宗,做访查,查人,也幸好是有成果的——高泽年约见滨田川满那次,并不是他自己情愿的。
他们找到林萧然的时候也就是查完卷宗的第二天,林萧然属实说出了第一次做口供隐瞒的关键点,而最大的关键点就是高泽年不愿约见滨田川满。
虽然两人同级,但关系算不上熟,这是林萧然所说的,同样牵扯出了一个人——周文正。
“你的意思是高泽年约见滨田川满极大可能是因为周文正的胁迫?”季喧洺坐在审讯室,双手抱臂,目光落在林萧然的神情上。
“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泽年跟我说过,他一开始不愿意帮忙的。”林萧然的双手搭在一起,眼神很坚定。
“好,按照刚才你所说的,我给你描述一下你说的情况,最有可能怎么发生,周文正利用高泽年约见滨田川满,并将滨田熙子安插在徐欣月身边,你觉得他的逻辑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觉得他做出的每一件事情都很怪,我不知道该怎么猜……”
季喧洺的目光暗了暗,锐利的眼神随处落在少年的每一个细微举动上,然后忽得放轻松,很闲适的坐在椅子上。
“也对的,很正常的嘛,毕竟你也还是小孩子,话说你饿不饿,吃点吧。”季喧洺侧着头示意,随后转过脑袋,很快,就有人送了不少吃的进来。
季喧洺也没避讳,跟林萧然一起吃着东西。
“周文正你对他了解有多少?”
林萧然摇摇头道:“我不认识这个人。”
林萧然也很无奈,能说的他都说了,自从上次冬时序给他打了一次电话之后,他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现在开来果真没错。
“你或许可以跟我说说周文正他身边的关系,同学、交好的人。”林萧然提出建议,然后啃了一口手上拿着的炸鸡,喝了口可乐。
“他是附中的学生,和你一个学校不同级的人,人大附中转到这里附中的……”
季喧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萧然打断。
“啥?”像是不敢相信,脸上的神情又多了几分怪异。
季喧洺点点头接着说道:“三年前,他在初二一班。”
提到这个的时候,季喧洺看到了对方嚼着炸鸡的速度慢了半秒,随口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怎么了,有认识的人跟他一个班?”
林萧然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再变过,眼神像是在沉思。
“说吧。”
过了很久,林萧然才继续开口:“……冬时序是不是和他一个班?”
季喧洺点头,有些疑惑的神情。
“你认识冬时序?”
冬时序这个名字最开始听说的时候是在季喧洺听干爹说一起失踪案的时候,他有关照过那起案子,因为那个案子太奇怪了,明明很多线索能够找到,却偏偏被人刻意销毁。
直到后来干爹挖掉家属楼,那位母亲才重见天日,而那位母亲的儿子,叫冬时序。
邵雪燕在尸检后体内查出来的毒品和白叶毒案的毒品是一种物质,白余珍也承认杀害邵雪燕,可这个案子还是有疑点的,比如邵雪燕的丈夫去了哪里?为何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是,警察同志,我现在能不能怀疑一点。”
听到林萧然这么说后季喧洺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那起爆炸案是人为干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