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独占你》阿森AHSEN

18、第 18 章 我喜欢你

　　纪安琪发来一张照片。她好像出国了。灯红酒绿下，她怀里的男人背对镜头。「像不像你？像的话，我今晚就发出去。」

　　「我又没见过自己的后背，怎么知道像不像？」

　　「你转过去，自己对着镜子看啊！」

　　「没空。」乔安回了短信，把水壶喝空，背上包，从健身房离开。

　　林玥说话不算数，七夕的约定没有兑现，乔安有些不开心。自己只是很想见到她，面对面地见一次，想抱她，亲她，别的都不用做——如果她想要的话，其他的也不是完全不想。

　　他懊恼得很，自己清心寡欲，怎么一想到林玥就像个欲求不满的野兽？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还以为是林玥。

　　手机屏幕弹出的名字令他失望。

　　大暑假的，副会长居然给他发了消息。「林玥果然有男友啊，两个人都订婚了！」

　　乔安心中一惊，点开对方发来的链接，阅读量只有几十，但标题骇然：成氏集团二公子订婚！未婚妻姓林，出身同个圈子……

　　「不过未必是她。」

　　「可姓氏都对得上。」

　　「学生会的人都说她男朋友姓成。」

　　「她上次说，和男友见过家长。」

　　「应该是准备订婚的阶段了。」

　　「祝福了。」

　　「这次是真的祝福。」

　　……

　　乔安一句都没回复。只有副会长孜孜不倦地推理，自说自话。

　　乔安口干舌燥，乱了方寸，钥匙对上门孔好几次都没进得去。

　　聊天App响了铃。是林玥，给他发了一张海边的照片，浪漫的紫粉色嵌在天海交界，辽阔又旖旎。

　　别人的未婚妻在情人节给自己发了照片，乔安想想都觉得自己卑劣。

　　林玥到底什么意思？被男友弄哭过，选择跟自己在一起，转头还跟欺负她的男友订婚？她心里的人到底是谁？他乔安又被放在什么位置？

　　乔安把包扔在地上，坐在门边，看着短信胡思乱想，心里越来越气。

　　他很想给林玥打电话，却担心她被家人发现。

　　这样瞻前顾后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如果林玥在言城，乔安会直接冲过去找她的。

　　可她在海城。

　　那就去海城吧？心里一个声音痒痒地，对自己呐喊。

　　他打开手机订票，票没了；去换衣服，衣柜的杆子被他扯掉了。越急越乱，越乱越急。他索性租了车，导航定位那家酒店——她发来的海边照片，乔安一眼就能认得出，是他们上次没能去成的地方。

　　下雨了。

　　传说里恋人的眼泪，在七月七的黑夜里挂下广阔漫天的雨幕。

　　高速上疾驰的车，像一把尖锐的剪刀，将这灰茫茫的雨幕飞快剪开。

　　车内只有轰鸣的雨声，噼里啪啦地击乱乔安的思考。

　　他疯了一般赶过去见她，见了要说什么？

　　让她取消订婚，还是让她直接跟成宇杰分手？

　　他有什么资格让林玥这样做？

　　更不用说，她愿不愿意这样做？

　　他们之间从未说过爱，甚至连喜欢两个字都没说过，只是一味地做尽了情侣之间的事。

　　乔安以为自己很开放、很随性，就让自己的心跟着林玥走，走到哪里算哪里，没想到自己越来越想要占有，还想要完整地占有。

　　“前方即将到达目的地。”等乔安开进酒店的露天停车场，已经晚上11点了。

　　林玥睡了么？

　　雨还在下，他没有雨具，什么都没带。

　　坐在车里稍微冷静下来，乔安给林玥发去短信。

　　没有回复。

　　他舌尖顶腮，胸口起伏变快，再发了一条消息。

　　没有回复。

　　也就几分钟内没有回复，乔安觉得被卷入了黑洞般，慌乱不已。

　　大雨砸向车窗，朝他挑衅示威。

　　再等了阵，林玥给他打来了。接通电话后，女孩的醉音浸满了车内的空间。她很高兴的样子，祝他七夕快乐，祝他每天开心，一嘴胡言。

　　“你在哪个房间？”

　　「嗯？应该——0802 ，还是 0809，不记得了——」

　　“我到酒店了。你下来找我。”乔安报复似地，语气带狠。

　　「你来了？好的我来找你——」电话那头，女孩醉醺醺，好像跌倒了，惨叫了声。

　　乔安还是没忍心。“算了，快看你房间号是多少，我上去找你！”

　　林玥早就挂机了，不知道听没听见他的话。

　　他重重地叹气，推开车门，冒着大雨跑出去，不一会儿就被浇得浑身湿透。

　　还没到酒店大门，林玥就从大堂里歪歪斜斜地跑进雨中。脸上红扑扑的，卷发打结，膝盖发红。

　　乔安心里发揪，跑过去接住她。

　　林玥一见着雨，更欢脱了似的，挣脱他的怀抱，往他身后的车道跑去。

　　一辆车突然开进来，乔安吓得冲过去，及时将林玥拉回。

　　她还没意识到刚才的危险，笑得尤其快乐。“欸？乔安？你怎么来了？”她踮起脚尖，双手揽过他脖子，亲了上去。

　　乔安将她抱到无人的角落，不顾她醉得迷糊，来时想着质问的话全都想不起来了，现在只想亲她，疯了般地亲她，整个人压过去，紧紧贴着，用力地搅缠。

　　他吻得好狠，把她咬痛了，疼痛混着雨水的冰凉，林玥酒醒了，把怀里的男生推开。

　　她摸着下唇角，没有流血，就是被嘬得胀痛。

　　乔安把她的腰拽过来，还想亲她，颈链以上扯出了青筋。他又用那种眼神看她了——过分沉醉的迷离，眼里只有她。黑暗中，他的脸白得发灰，冷得吓人，凌厉的轮廓抵着她，好像是来找她要点什么。

　　要什么呢？

　　还能要什么？

　　林玥扯过他的领口，抓他继续接吻。

　　还不够。

　　林玥把他从酒店后门带进来，湿漉漉地上了电梯，来到房间门口，滴开房卡，两人抱着倒步走进去。唇舌缠绞，气息濡热，湿黏的衣服冰冷冷的，身体却热得离谱。

　　等什么日子，等什么情趣，等什么气氛，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就想要乔安这个人。

　　突然地，乔安停下动作，问了个很煞风景的问题。“你说清楚，是不是跟他订婚了？”

　　林玥不以为意，随口应了声，抱着他的脖子吻过去。

　　乔安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走到床边再将她放下，让林玥坐在床上。她伸手抱他的肩，他也忍住了，握紧她的手放在她腿上，严肃地看着她，准备给自己要一个说法。

　　“做不做？”

　　“你说清楚，就做。”

　　“不做算了。”林玥嗤了他一声，起势准备逃跑。

　　又是这样。

　　乔安跪在床边，把她往后压倒，箍住她双手。“你到底喜欢谁？”

　　喜欢？

　　这个词听上去很古老，很遥远，像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制住她的两只手在颤抖。

　　他在想什么？他想要什么？

　　这段关系的开始，原本和喜欢不喜欢有关系么？

　　不都是被欲望驱动着，没有名分，没有约束，凭着本能与生理地索求，和喜欢有关系么？

　　她想做，想跟乔安做，今晚就可以。

　　只要她撒谎。

　　可以说订婚是假的，新闻错报了；可以说订婚是编的，为了股价与流量

　　只是那双眼，乔安那双眼，叫她只想着投降，说出全部真相。

　　而那样的自己，利用着身边的人，乔安会怎么看？

　　他会害怕么？

　　“说吧，为什么订婚？”

　　“如果你喜欢他，准备跟他结婚……我可以放手，我离开。”

　　乔安的银链坠下来，在她面前晃荡，就快把她催眠成功了——她几乎差一点就要说出心里全部的事。

　　差一点点。

　　林玥并没有这么做。

　　她只会说出一半的真。不是全部的真相，仍算真话。这样自己就没有骗他了。

　　她不想骗乔安。

　　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了。

　　那份眷恋死灰复燃，或者从未在她身上离去。

　　“你喜欢我吗？”林玥眼中湿润，第一次对他有了恳求。

　　乔安俯下身，亲在她的眼上，还有她的唇。“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真的么？”她的眉微微皱了。那是不信他的意思。

　　“我会让你看到的。”他俯下亲在她的唇边。“只要你回答我。”再亲了一下她湿润的眼角。“我要听你亲口说。”他吻在她颈间。“不许骗——”

　　“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应该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足够了。

　　就这句已经够了。

　　乔安听见自己最想要的那句，全身放松下来。

　　接下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