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盛夏失眠》沐知春

11、裴让视角的婚后生活 ###

　　### 番外三：裴让视角的婚后生活
　　我是裴让。
　　以前，我是个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散仙”，觉得人生就是一场漫长的、无聊的睡眠。
　　现在，我是个已婚人士，职业是A大在读博士，兼职沈清昼教授的专属司机、大厨以及人形抱枕。
　　很多人问我，和那个传说中高冷禁欲的沈清昼结婚是什么体验？
　　我想说，体验就是：痛并快乐着，而且快乐远大于痛。
　　**【关于起床气】**
　　沈清昼有起床气，虽然他自己坚决不承认。
　　每天早上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这时候的沈清昼，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会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死活不肯从被窝里出来。
　　这时候，我就得发挥我“人形抱枕”的余热了。
　　我会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在他耳边轻声喊：“沈老师，沈教授，起床啦，早八的课要迟到了。”
　　他通常会闷哼一声，试图挣脱我的怀抱，但那只伸出来推我的手，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裴让，别闹……再睡五分钟。”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听得我耳朵都要怀孕了。
　　“不行，五分钟前你就这么说的。”我笑着亲了亲他的耳垂，手不老实地钻进他的睡衣下摆，在他腰间敏感的软肉上轻轻挠了挠。
　　沈清昼最怕痒。
　　果然，他浑身一颤，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瞪了我一眼。虽然眼神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像只炸毛的小兔子。
　　“裴让！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怎么哄得动沈大教授呢？”我趁他还没反应过来，飞快地在他嘴唇上偷了个香，然后掀开被子把他抱起来，“乖，去洗漱，早饭做好了，是你爱吃的虾仁粥。”
　　看着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不情愿地走进卫生间的背影，我觉得，这就是我每天早上最大的动力。
　　**【关于双标现场】**
　　沈清昼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高冷。学生们私下里都叫他“灭绝师太”（当然，当着他的面没人敢这么叫），说他讲课条理清晰但从不废话，提问时眼神犀利得能冻死人。
　　但我见过的沈清昼，完全是另一个样。
　　上周五晚上，我正在书房赶论文，沈清昼洗完澡进来，手里拿着吹风机，却站在门口不肯动。
　　“裴让。”
　　“嗯？”我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我手酸，不想吹头发。”
　　我停下动作，转头看他。他穿着我的旧T恤，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眼神无辜地看着我。
　　这谁能顶得住？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电脑，招招手：“过来。”
　　他立刻乖乖地走过来，坐在我的两腿之间。我拿起吹风机，一边帮他吹头发，一边听他絮絮叨叨地讲今天系里发生的琐事。
　　“那个新来的助教又把教案弄错了……”
　　“院长今天开会又讲了三个小时废话……”
　　“食堂的糖醋排骨没有你做的好吃……”
　　我笑着打断他：“沈教授，你在外面可不是这样的。学生们要是知道他们的男神私底下这么爱撒娇，估计滤镜都要碎一地。”
　　沈清昼从镜子里白了我一眼：“我只在你面前这样。”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这样。”
　　我的心猛地一软，低下头，在他湿漉漉的发顶亲了一下。
　　“嗯，我知道。这是专属特权，我收到了。”
　　**【关于失眠与安眠】**
　　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沈清昼的失眠症也好了很多，但偶尔还是会复发。
　　特别是遇到阴雨天，或者工作压力大的时候。
　　昨晚就是这样。
　　半夜两点，我被身边人的动静惊醒。沈清昼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呼吸有些急促。
　　“又睡不着了？”我翻了个身，把他捞进怀里。
　　他点点头，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嗯。脑子里全是明天的课题申报书，停不下来。”
　　“别想了。”我一手拍着他的后背，一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明天再说。现在的任务就是睡觉。”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语气强硬了一些，“沈清昼，你听好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课题申报不过有我养你。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抱紧了我的腰。
　　“裴让。”
　　“嗯？”
　　“有你在真好。”
　　我笑了，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傻瓜，我也觉得有你在真好。”
　　不一会儿，怀里的人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
　　以前，我总觉得人生无聊，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但现在，看着怀里这个被我哄睡着的人，我觉得，我的人生终于有了意义。
　　**【关于未来】**
　　周末，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沈清昼靠在我怀里，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
　　“裴让。”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老吗？”
　　我低头看他，忍不住笑了：“当然会老啊。谁还能永远十八岁啊？”
　　“那老了以后，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哄我睡觉吗？”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担忧。
　　我捏了捏他的脸，认真地说：“沈清昼，你听好了。别说老了以后，就是等我牙都掉光了，走不动路了，我也还是会像现在这样，把你抱在怀里，哄你睡觉。你要是敢嫌弃我，我就……”
　　“就怎么样？”
　　“我就赖在你身上，打死都不下来。”
　　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好，那你赖着吧。反正，我也不打算放你走。”
　　窗外，阳光正好。
　　我抱着我的一生挚爱，看着电视里无聊的肥皂剧，心里却觉得无比满足。
　　这就是我的婚后生活。
　　平淡，琐碎，却充满了爱。
　　我想，这就够了。
　　一辈子，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