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盛夏失眠》沐知春

12、关于“见家长”的修罗场与破防瞬间 ###

　　### 番外四：关于“见家长”的修罗场与破防瞬间
　　京北的冬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沈清昼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课题申报书发呆。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落在光秃秃的枝桠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白。
　　“在看什么呢？”裴让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沈清昼回过神，接过牛奶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下周要去我妈那儿吃饭。”
　　裴让挑了挑眉：“这是好事啊，丈母娘终于肯召见我了？”
　　“不是召见。”沈清昼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是她生日。往年我都是一个人去，今年……她让我带你一起。”
　　裴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走到沈清昼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怎么，怕我表现不好给你丢人？”
　　沈清昼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裴让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林婉对裴让的态度，从最初的强烈反对，到后来的勉强接受，再到如今的主动邀请，这中间经历了太多波折。虽然表面上缓和了，但沈清昼始终担心，裴让会在母亲面前受委屈。
　　“别担心。”裴让亲了亲他的耳垂，“你老公我什么场面没见过？放心吧，保证让你妈对我刮目相看。”
　　沈清昼转过头，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你可别吹牛。”
　　“我什么时候吹过牛？”裴让捏了捏他的脸，“等着瞧吧，沈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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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的生日宴定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菜馆。
　　裴让特意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也难得地打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少了几分往日的懒散，多了几分成熟稳重。沈清昼站在他身边，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忍不住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紧张吗？”沈清昼问。
　　“不紧张。”裴让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到了包厢，林婉已经到了。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旗袍，妆容精致，气质雍容。看到两人进来，她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裴让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阿姨，生日快乐。”裴让走上前，将手里精心准备的礼物递过去，“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养生茶，对睡眠有好处。听说您最近工作忙，要注意休息。”
　　林婉接过礼物，看了一眼包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有心了，坐吧。”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林婉问了几句裴让的近况，比如博士课题的进展、未来的职业规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裴让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态度恭敬却不谄媚。沈清昼坐在旁边，默默地观察着两人的表情，手心微微出汗。
　　“听清昼说，你最近在帮他改论文？”林婉突然问道。
　　裴让点点头：“是的，阿姨。清昼的课题方向很有前瞻性，我只是提了一些技术上的建议。”
　　“哦？”林婉放下筷子，看着沈清昼，“他一个学文科的，能给你提什么技术建议？”
　　沈清昼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解释，却被裴让抢先了。
　　“阿姨，您可能不知道。”裴让笑着说，“清昼虽然学的是文科，但他的逻辑思维和分析能力非常强。很多时候，我遇到的瓶颈，都是他帮我突破的。我们俩是互补的。”
　　林婉看着裴让，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这个曾经被她视为“不三不四”的少年，如今竟能如此坦然地肯定自己的儿子，甚至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
　　“是吗？”林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看来清昼没少麻烦你。”
　　“不麻烦。”裴让看着沈清昼，眼神温柔，“能帮到他，我很开心。”
　　沈清昼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饭局进行到一半，林婉突然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挂断电话后，她叹了口气：“公司那边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处理一下。”
　　“妈，我送您。”沈清昼站起身。
　　“不用了，司机在外面等着。”林婉摆摆手，目光落在裴让身上，“裴让，你送清昼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阿姨。”裴让点点头。
　　林婉走后，包厢里只剩下两人。沈清昼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又要不欢而散。”
　　“怎么会。”裴让握住他的手，“你妈其实挺关心你的，只是不善于表达。”
　　沈清昼看着他，突然笑了：“裴让，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句？”
　　“说我逻辑思维强，能帮你突破瓶颈那句。”
　　裴让挑眉：“当然是真的。沈教授，你忘了当年是谁帮你补的物理？又是谁在运动会上陪你跑三千米？你的优秀，我最清楚。”
　　沈清昼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裴让：“谢谢你，裴让。谢谢你 always 站在我这边。”
　　裴让回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傻瓜，我不站你这边，站谁那边？你可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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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
　　裴让开着车，沈清昼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突然说道：“裴让，我妈今天好像对你改观了。”
　　“是吗？”裴让笑了笑，“那看来我的表现还不错。”
　　“嗯。”沈清昼点点头，“她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像以前那么冷了。”
　　“那是因为我让她看到了，我是真的爱你。”裴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沈清昼，我会一直对你好，让你妈放心，也让你放心。”
　　沈清昼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一片温暖。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裴让的手背上：“我知道。”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楼下。
　　两人下车，踩着积雪往家走。沈清昼走在前面，裴让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道：“沈清昼。”
　　沈清昼回过头：“嗯？”
　　裴让走上前，一把将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上、睫毛上，很快融化成水。沈清昼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带着雪花气息的吻。
　　良久，两人才分开。裴让抵着他的额头，笑着说：“沈教授，生日快乐。”
　　沈清昼愣了一下：“今天不是我生日。”
　　“我知道。”裴让看着他，“但对我来说，能和你一起度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子，就是最好的礼物。”
　　沈清昼看着他，眼眶湿润了。他伸出手，紧紧抱住了裴让：“裴让，我也爱你。”
　　雪越下越大，将两人的身影渐渐覆盖。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他们紧紧相拥，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的温暖。
　　（番外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