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奉神灵》淡月青舟

33、黑玉合璧

　　“椤儿，你怎么不经通传就闯进来？”夜巡天板起面孔。
　　“弦月为何非要嫁给大哥？殷九灵的事情与她有什么关系？”夜椤不屈地顶撞。
　　夜巡天看向弦月：“枫儿是个有担当的孩子，和他多接触接触，孤相信你会喜欢他的。”
　　“不……”弦月咬咬下唇，“魔君如果觉得对狐族有愧，不见得非要联姻不可。”她声如蚊呐：“我不喜欢夜枫。”
　　“原来我这么招人嫌。”夜枫苦笑，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弦月低头不敢看他。
　　夜椤爽朗一笑：“你也不是魅力不可挡的。父君，这便松开弦月吧。”
　　夜巡天一捋胡须：“此链不是为了锁弦月，而是为了锁她体内的墨玦。孤准备将剩下的墨玦一并植入弦月体内。”
　　一句话掀起一片波澜，弦月没想到剩下的墨玦得来全不费工夫。
　　夜椤唯恐墨玦伤害弦月身体。
　　夜枫不明魔君此举何意。
　　一时间，满室默然。
　　夜巡天道：“九曜为何要将墨玦植入弦月体内？想必是要依靠玄狐本身的灵力才能发挥墨玦的神力。既然弦月体内已有墨玦，且未见任何伤损，我们何不将墨玦合璧，看看是否能有意想不到的玄妙。”
　　弦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九天灵狐名叫殷九灵，而九曜说他叫殷九曜，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夜巡天愕然：“九曜姓殷么？倒不曾听闻殷九灵有兄弟的。”
　　想起九曜抱着她喊小灵子的情景，弦月忖道：“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九天灵狐的情人似的。”
　　“九曜年纪悠长，估计已愈万岁，是否和殷九灵有所瓜葛，倒是值得探究的问题。只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消息。弦月，”夜巡天正色：“你准备好融合墨玦没？”
　　是啊，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融合墨玦，她看看夜巡天，再看看夜椤。
　　夜椤思量一下，冲她轻轻点头。五百年的情谊，她和夜椤亲如手足，夜椤宁可自己命不要都不会害她。再回想九曜，虽说此人疯疯癫癫，但却有种邪魅的力量，弦月也说不清为什么，她更倾向于相信九曜。九曜让她合璧墨玦，还让她去泰山东岳大帝府上讨要宝光金珠，九曜要做什么呢？
　　弦月迟迟不回话，夜椤一手搭上她的肩膀：“弦月，你别怕，我相信父君不会不顾你的身体的。”
　　不是身体的问题，而是，弦月摇摇头，九曜拿迦旃延威胁她的感觉很奇怪，她心底隐隐觉得，九曜只不过是那么一说，其实根本不用要挟她，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去寻求宝光金珠的。
　　该不该告诉他们九曜要取宝光金珠的事？弦月拿不定主意。慌张地抬头，却碰上了夜枫静如深潭的眼，夜枫也上前搭住她另一侧的肩头：“弦月，魔界的现状不容乐观，用生灵涂炭来形容一点不为过，仙界和凡界的讨伐日益严重。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不论九曜出于什么目的，就算想为殷九灵报一己私仇，魔界都会容他。去狐族下文定，是虚魔宫表示的最大诚意。希望你能为魔界出一份力。要知道，整个魔界都将是你的后盾。”
　　弦月惶惶然点头：“我有准备的，只是……”她犹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提宝光金珠的事，“只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去融合。”
　　夜枫欣喜地将弦月一把揽进怀中：“你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调平识海，其他的让我们来做。”
　　夜椤从后边提住夜枫衣领将他拽开：“收起你的脏手，乱抱什么。弦月可是我的。”
　　弦月嗔怪地瞪夜椤：“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枫儿，你去通知皓芸，叫狐族族长雪莹明日来虚魔宫。”夜巡天思索了一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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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罩在虚魔宫隔绝罩内的弦月，狐族族长雪莹有些不解：“魔君为何要助九曜？这将墨玦与内丹融合的事，我真是闻所未闻，如果融合不成功，弦月势必危及性命，我们是自毁棋子，如果融合成功，以墨玦的神力，我们又该怎样掌控弦月？”
　　夜巡天指着弦月的发梢问：“你看她的毛发，可是流光的异彩？其实，九曜早已将他所存的墨玦融入这孩子体内。问题是怎么做到的，还不知道。孤请你来，因为你是狐仙，必须想个办法，将剩下的墨玦合进去。看起来，好像是帮了九曜，实际上是转移天庭的视线。天庭历代都以诛杀九曜为任，孤想知道，九曜到底有多大能量能为我所用。你也该有所闻，近年来魔界与天庭的战争节节败退，魔界疆域更是缩小了一大半，再这么下去，魔界灭亡之日就不远了。”
　　“可是，墨玦可吸收万物光华，流光又不在五行中，我等该用什么法力去融合墨玦呢？”雪莹倍感沉重。
　　“这也是孤叫你来的目的，未知狐族内部可有什么秘法？”
　　雪莹细思：“若说秘法，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先祖碧落雪狐传下的火熔法，可化万物，也曾用来围攻过九天灵狐，此法或能一试。”
　　“那好，你就着手一试吧。”夜巡天开启隔绝罩，让雪莹进入其中。
　　罩内的弦月被魔君封闭了五感，盘腿坐在正中，宛若石像。雪莹扺掌在她背心，闭目凝神，探入她的识海。此时弦月的识海汪洋浩大，波澜不惊，让雪莹不胜欷歔，想她刚入狐族时的识海小浪卷卷，心随情动，不料灵力增长竟如此迅速。她继续攀上灵台，找到了弦月的内丹灵珠子。
　　原本盈蓝澄澈的灵珠子，内芯泛着黑雾，雾气透出来，散在灵珠子的外围，形成一圈黑晕。
　　雪莹探近这圈黑雾，顿觉内心恍惚，心旌摇曳，灵力不自觉地要往其内注入。这里已经融进去了一块墨玦么？威力居然如许强烈。雪莹定定心神，两手剑指相对，淬火点点，烧成一团，攻向弦月灵珠子。
　　本该没有知觉的弦月忽然一动，臻首后仰，双眉紧紧盘锁，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
　　隔绝罩外紧张关注的夜椤往前一冲，被夜巡天死死拉住。
　　夜巡天传音给雪莹：“怎么回事？”
　　雪莹迟迟不语，隔了好一会才用虚弱的声音答道：“淬火无法熔开这丫头的内丹，反而被全部吸了进去。”
　　夜巡天略略一想，沉吟道：“既然能吸食淬火，你马上将这剩下了墨玦混在淬火中喂进她的内丹。”他拍掌进罩，一道黑影闪过，将墨玦打给了雪莹。
　　墨玦引入后，雪莹举火费力，灵力驾驭不了所余的墨玦残片，弦月的灵珠子更是蓝光炸破，两块墨玦在她的灵珠子内外砥砺起来。
　　雪莹控制不住，轻声呼救。夜巡天闪入罩中，扺掌在雪莹背后，灌进灵力，那火陡然旺了起来。弦月额上爆出点点汗珠，面色潮红，皮下的血光几欲绽出。
　　这般情景，看得夜椤心如刀割，他扑到隔绝罩边，急欲闯进罩中，却被夜枫抱住拖开：“二弟，你冷静一点，不可功亏一篑啊。”
　　忽然，弦月灵台上精光一现，她神识骤明，被封的五感回到身上，立时觉得五内如焚。灵珠子好像被长矛贯穿，又架在炉上煅烧，痛苦地嘶喊出声来。
　　夜巡天和雪莹在她的嘶喊中，灵力大泄，被墨玦残片系数尽收。弦月只觉自己内丹急剧膨胀，眼见要爆裂。
　　这氛围弥漫到罩外，夜枫和夜椤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切，绝望之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一道金光破空而至，袭进弦月识海，扑灭了雪莹燃起的火团，将两片墨玦钉在一起，掀起弦月识海里的滔天波浪，浪裹内丹，灵珠子内外的黑气合而为一，凝成一颗漆黑的内丹。
　　雪莹虚脱后倒，被夜巡天一手撑住，众人怔怔地看着罩内忽然多出的一人。
　　弦月缓缓睁开眼，看到了面前一张放大的脸，竟是摩诃·迦旃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