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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流华飞光 ...


  •   火里噼里啪啦地作响,不知道九曜扔了什么进去。
      弦月越睡口越干,嗓子眼里都要喷出火来,又被火里突然的声响惊着,一下子坐了起来。
      “小殷子,你睡的时间还真长,整整一个对时了。”
      她睡了这么久么?弦月看看身边的火盆,忽然记起九曜让她烧的黑铁疙瘩。情急之下,身边又没有什么可挑火的东西,她劈掌生风,吹开火焰,火盆底下纵横交错的都是发红的东西,却看不清那块黑铁在哪里。
      风声不息,火势借着风势高了起来。
      九曜扬手盖过来一把沙,灭了整个火盆里的火:“现在找吧。”他盘腿而坐,支着脑袋,摆出看戏的姿态。
      沙上冒出白烟,灼烫无比,弦月忍住气,快手扫开沙粒。下手虽快,每次扫动的沙都极少,扫了一会儿,沙粒也渐渐凉了下来,等寻出黑铁时,黑铁疙瘩已被烧成了铁饼,中心还未完全凝结,黑块中心隐隐透出一点红光来。
      弦月将铁饼递给九曜,九曜侧目:“这是什么颜色?”
      “基本是黑的。”
      “我叫你烧成红的给我,你给我拿个黑的来干什么?啊?听不懂话怎么的?”他伸手一记,敲在弦月头上,敲得弦月脑袋发昏,火冒三丈:“你干什么啊?刚才不就是烧红了的嘛,谁叫你用沙子盖下去的,与我什么相干?别以为你抓住我,我就该听你的。你真是个疯子,没事找事,在这里消遣我。”
      九曜翻翻白眼:“死丫头嘴还挺硬,看仔细了!”他拿起黑铁饼,手握成拳,在手心里又捏成了疙瘩,摊开掌心时,手里有三味真火在燃烧,片刻,黑铁已然发红。
      “接着。”九曜将烧红的铁疙瘩抛过来。
      弦月可不敢贸然伸手去接,身子一闪,让在一边。铁疙瘩扑哧落在沙地里,呲出一道白烟。
      九曜张圆了眼睛瞪弦月,弦月慌忙摇手说:“别生气,别生气。我没有火系的功夫,接到了非烧坏我不可。”
      “那你会什么功夫?”九曜塌了肩膀,实在有些懈劲。
      “嗯,我修的是风系功夫,我会御风术。”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九曜嗤鼻,“五行当中风力最弱,只是木系的旁支,难道你就不会点儿正经的东西么?”
      “我……”弦月想到自己的御风幻影被迦旃延封了,说到其他功夫,就只有前些日子皓芸教的媚功了,“我还会点狐媚的功夫。”
      九曜气得又往弦月头上捶:“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狐妖。媚功?哪个狐妖不是天生就会?就这你还想学流光溢彩,你怎么学?你拿什么学?”
      弦月抱着头东躲西蹿:“我怎么知道这么多,我从小在凡间长大,没人教没人养的,能修成人身已经算不错了。”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九曜不由停了手。
      “唉……算了。是我性子太急,要求太高。”他拉弦月坐下,“你知道流光是什么功夫吗?”
      看着弦月懵懂的双眼,九曜继续说:“你说流光不在五行中,这话也对也不对。金木水火土,无论哪系功夫都有迹可循,惟独流光是凭空所造,这是因为,要使流光必须囊括五行。只能说,流光虽不在五行当中的任何一行中,却是五行全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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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月暗暗张大了嘴,学流光难道要五行全通?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全才?可是面前这个人就会啊!
      九曜笑笑:“不信?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烧红黑铁疙瘩?”
      “用火系的功力?”
      “嗯”九曜颔首:“倒不是完全鲁钝。黑铁是黑色吧?三味真火焚烧后转为红色,这红光就是流光的第一光色。说白了,流光也和彩虹一样,依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修习。”
      “可是我不会火系功夫……”
      九曜半晌没出声,他想了很久,要教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飞,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她只会风系功夫,而风系只是木系的旁支,水生木,木生火,要启用三味真火,她还差的远。可是,若要从头教起,没有五百年功力,她如何掌握五行生克?他抓她来,可不是为了要教她修成大神,小灵子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也等不住了。
      终于,九曜下定决心,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荷包是白绢绣翠竹的,个儿不大,还不到半个巴掌,绣工却是精巧绝伦,竹叶飘然欲起,像活的一样。弦月诧异地看着九曜,他扯开荷包口,倒出一颗黑色的珠子。
      这颗珠子甚是奇异,在九曜手中开始发光。仅一眨眼,弦月就发现自己看错了,黑珠子不是在发光,而是在收光,地谷中漏下的天光、火盆里映照的火光,都被这珠子吸入其中。
      九曜看着这珠子的眼睛,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也被囊括进了黑珠子里。恍惚间,弦月感到九曜身上散出迫人呼吸的悲哀,她耸耸鼻子,被这甘辛的悲情逼出了两行清泪,心里立时翻起五味浪潮,难受之极,只得捏住鼻子,闭上眼睛不看。
      “这就是墨玦,你千辛万苦要得到的墨玦。”九曜的话语平平淡淡,波澜不惊,却震得弦月一抖。
      “这个珠子就是墨玦吗?不是说是半块,怎么会是个珠子?”
      “这是墨玦的核心,我给夜巡天的只是墨玦的边角料。区区一个魔界的王,怎配得到我的墨玦?”话语间连夜巡天都不放在眼里。
      听他语气不妙,弦月有些畏缩地问:“那你为什么现在要给我看?”
      九曜幽幽地看她的眼:“不借助墨玦的力量,就凭你几乎为零的修为,如何能学会流光?”他看得她心里发怵,连魔君都不肯给的墨玦,他却要帮她修习流光,要说没有所图,弦月打死都不信。但他妖力强大,都敢跟天庭叫板,而她不过一个不入流的小妖,他又能图她什么呢?
      九曜可不是迦旃延,能有那种慈悲之心来渡她行善。他究竟有何目的?
      “你要用墨玦助我?我可没什么东西能报答你的。”小心翼翼地问。
      “有。”
      “有什么?!”她吓了一跳,只觉得自己身陷罟网中,不知该如何挣脱眼下的困境。
      “你是玄狐,只要是玄狐,就有一样与生俱来的能力,我要用你的能力,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九曜眼神凝重。
      是她告诉他她被追杀,是她告诉他全天下就只有她一只玄狐。弦月嘴里发苦,她此生可真是命运多舛呐,到哪里都是人家案板上的肉,等待宰割。她颤颤地问:“什么能力啊?我不想死,也不想给你什么能力,你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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