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奉神灵》淡月青舟

24、邪神九曜

　　“你就是九曜？！”虽然在意料之中，弦月还是有些不相信。难道能号令六陆山川河岳的邪神就是这么一个疯子吗？
　　“九曜又非大罗金仙，何须冒名顶替？”九曜嗤笑，一步蹿到弦月跟前，劈手一削，已落下弦月额前那缕九天灵狐的毛发，握在手中，指尖微颤：“这发丝，你从何得来？”
　　“这是九天灵狐的毛发，被绣在狐族的一个屏风上。神奇吧，毛发会自己发光呢。但有时发光，有时又不发光，我也搞不懂这是为什么。”弦月见毛发被他轻易削去，颇为不快，却又惹不起他，只好老老实实回答。
　　“流光的光彩挥舞岂是你能摸透的？”九曜若有所思，看看弦月，忽然问：“九天灵狐的毛发怎会在一个屏风上？”
　　“据说是碧落雪狐诛杀了九天灵狐后，用其毛发绣成绣屏。那九天灵狐临死前发下毒咒，要向雪狐报仇，我想，狐族是怕她复活才将其制成屏风吧。”弦月悠悠地说。
　　话音刚落，九曜一掌击灭火盆，四周霎时黑暗，只剩他手中的毛发盈盈闪亮。弦月不知又怎么惹到他了，吓得向后跌倒。一阵掌风过处，将她推到墙角。
　　九曜的声音黯然响起：“怎地不小心点？差点坐火盆上。”
　　弦月惊疑不定，这人一会好一会坏，实在难以捉摸。刚要说点什么，九曜又问道：“你为何要将这些毛发束在自己头上？”
　　“我……”该不该告诉他？弦月拿不定主意，一时话语凝噎。
　　九曜自言自语替她回答：“你是想要这上头的流光吧？”
　　弦月默然，他倒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丝丝流光中，九曜微微点头：“狐族世世代代都想参透流光的秘密，却代代都死于非命。流光的秘密又岂是能妄猜的？真是不自量力，活该。”言语间将狐族整个蔑视，弦月听着很是刺耳：
　　“狐族代代参不透，倒合你的心意了？”话说完就后悔了，他可是唯一能开启墨玦的人，没准他知道流光的秘密。
　　一念至此，弦月心里一热：“你是不是知道流光的秘密？”
　　九曜斜着眼瞥弦月，将九天灵狐的毛发递给她，收回手时，食指之尖绽放炫彩，七色光芒满室盛开，光叠光，影重影，光影交织中，幻出另一个弦月，周身散发着朝霞的光芒。
　　弦月惊异地伸手去摸，那个光幻的弦月猝然碎散，点点光斑重又聚集，这次化成九曜的模样，冲她摇手示意：不可碰。忽又指尖轻弹，满室亮彩碎成一地银河，遂渐渐寂然，再慢慢黯淡。
　　弦月呆立良久，周遭只有手中那缕九天灵狐的毛发还微微闪动。她震惊得无以复加，这就是流光么？可以幻构虚像，那蜃景岂非也是流光？
　　心中存疑，她就问了出来。
　　“蜃景是蜃龙使的迷幻术，与流光有几分相似，但到底只是幻觉，没什么实质内容，而流光所构之物可与实物无二，静可虚幻天地，动可转换时空、灭妖斩人，区区海市蜃楼又怎能抵得上万一。”九曜竟将蜃景贬得一文不值。
　　“我在上面见到的蜃景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那是我的蜃龙所幻，只是好看，伤不了人，大惊小怪些什么。”九曜轻描淡写地说完，随手扶起火盆，复又燃亮火光，“我的流光只是雕虫小计，我也只是练了一层而已。”
　　一层就如此惊人，流光到底有怎样的威力，弦月觉得自己无法想象。难怪娘亲临死前都念念不忘叫她去学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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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光和溢彩你都会使么？”弦月心生向往。
　　“不会。流光和溢彩虽属两门仙术，但却是相互承接的。流光一共有九层，溢彩只有三层，但修习溢彩的第一层却必须是在掌握了流光的第九层之后才能领悟。我只学了流光第一层，溢彩嘛，有缘得见，无缘修习。”九曜娓娓道来，竟是对流光溢彩十分熟悉。
　　弦月伸手到袖中，掏出雪莹给她的那方斯帕，在淡淡的火光下，轻轻读出上边的诗句：

　　流华不待无心人，
　　光影过处时惜天。
　　溢满盈亏终难定，
　　彩梦长飘飞度仙。

　　流华不待无心人，只怕有心无缘，同样追不上飞逝的流华。九曜含一口苦笑，看着她：“这些东西都是你从狐族得来的？”
　　“是啊，这是族长给我的东西，说是让我自己参悟。我娘死前嘱咐过，若有机会，一定要学会流光溢彩。可是，狐族没有一个人会的，族长说，流光溢彩是九天灵狐的绝技，历代族长都学不会，不仅如此，强行修炼反而会害死至亲，所以流光不在五行中，溢彩三界无人知。而你居然会使……”弦月猛地抬头，目光锁定九曜：“你是九天灵狐的什么人？”
　　“九天灵狐么？……”九曜眼光忽然温柔：“我是她什么人都可以。倒是你——身为一只玄狐，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又是九天灵狐什么人？”
　　“我？能是什么？大不了是九天灵狐的转世。”弦月满不在乎。
　　“哼~~想得倒美，你若是九天灵狐的转世，修为怎会低到这不能再低的程度？当年凤歌城半城腐尸半城妖，九天灵狐自卸三成功力，凤歌城宛如瑶池净水涤荡，尽解一城危机。即便是转世，元丹也不是你这般微末。你在狐族，这些个典故没听过？”
　　“狐族……不容玄狐，生出的玄狐会统统剿杀。我娘在我出生后，就带我逃到了凡间。”提起往事，弦月面露哀容。
　　“为什么不容玄狐？”九曜如闻噩耗，“你的意思是狐族只剩你一只玄狐？”
　　弦月点点头，虽说这人疯疯癫癫，但她对他倒莫名有些亲近感。因为在他口中的九天灵狐好像品性不错。但转念一想，这人在三界中也是个混账妖精，亲近感遂又拉远了。
　　“你父母呢？也被剿杀了？”
　　“我父母都是火狐，并不是玄狐。只有我是，所以狐族才把我找回来，说只有我才有能力开启墨玦。”弦月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问九曜：“对了，你说蜃景是你的蜃龙放的，那可曾见到一个和尚？”
　　九曜不答她的话，劈手抽去了她手中的丝帕说：“这个给我了，我教你学流光溢彩。”
　　弦月先是震惊，接着是不信：“你真的教我？为什么？”
　　“你不是想开启墨玦吗？我成全你。”九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墨玦是用流光开启的？”弦月恍然，无怪三界只有他才能开启墨玦。原来和是否是玄狐无关，而是要会用流光。想那九天灵狐封了墨玦后，别人都无法启用，却是都不会使流光的缘故。
　　想到刚才询问迦旃延的事，弦月追了一句：“我和那和尚是一起来找你的，他有很重要的事和你商量。我先去把他找来，再和你学。”说着就往外走。
　　九曜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不用找了，他永远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作者有话说

　　嗷嗷嗷，瓦更新了，但是，貌似也米有人来看~~~伤不起的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