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比赛 vs葡萄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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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前是惯例的国歌仪式。
这样重要的国家队大赛向来寄托着高于比赛本身的意义，首先演唱国歌的葡萄牙一方各个面容肃穆，将国歌唱得像是在宣誓。
而等到轮到比利时这边，情况立刻变得不太一样。
整个队伍里只有五个人在张嘴：默尼耶、阿尔德韦雷尔德、维特塞尔、库尔图瓦，还有第一次参与首发唱国歌环节，此时颇为兴奋的西里尔。
比利时的国歌历史可以追溯到两个世纪前，和这个民族大杂烩的国家一样，他们的国歌也成分复杂，足有三个语种的版本。为了体现民族和谐，官方在这样的重大场合往往会按照第一段荷兰语、第二段法语、第三段德语的顺序演唱，不过对于球员们来说，他们通常会选择自己更习惯的版本，或者干脆闭上嘴。
作为一个在中立地带游走的混血，西里尔认为他应该配合国家安排端平这碗水。
荷兰语和法语的部分确实唱得很顺利，但当音乐过渡到第三段时，他卡壳了。
由于两年前就已经进入阿贾克斯一线队，西里尔这两年几乎没怎么参加青年队赛事，当然也很有一段时间没唱过国歌。
原本的歌词和西里尔贫瘠的德语知识突然就从他脑子里溜走了，只剩下几个模糊的音节。为了不在直播中显得太突兀，少年机智地选择了继续张着嘴，用嗯啊的音节糊弄着对起了口型。
站在他旁边的德布劳内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又在镜头下立马收回了目光。
西里尔的脸在镜头里停顿了几秒，解说员立刻介绍起来：
“这是西里尔·范洛伊，比利时最近冉冉升起的耀眼新星。上场比赛里他用一传一射把比利时带进了四强，而他年仅18岁。值得一提的是，葡萄牙阵容中同样有一位18岁的年轻天才：雷纳托·桑切斯，他刚刚在对阵波兰的比赛中打入关键进球。这场比赛他们都获得了首发机会。”
场上，球员已经分散开来各自站好。
似乎有意作为对比那样，转播镜头又切给了桑切斯。他在今年五月以3500万欧元的价格从本菲卡转会拜仁，浮动条款最多可以超过8000万欧元。
解说员介绍到此，停顿片刻后再次说道：
“……反观范洛伊，这位被全欧豪门哄抢的天才却对转会显现出了消极的态度，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去英超证明自己能扛得住后卫的摧残。
之前的采访里，他表示自己会专注欧洲杯，随后更是流露出留队意愿。当然，在转会市场上，大赛之后再谈也是一种常见的抬价手段。”
本场比赛，葡萄牙稳健地选择了4-4-2阵型。
再看比利时，威尔莫茨最后还是拿出了那套已经被泄露的阵容。
除了维尔马伦的复出和范洛伊的上位，阵型几乎没有变化。维特塞尔和纳因戈兰继续搭档双后腰，穆萨·登贝莱虽然能力很强，但威尔莫茨并不敢过分牺牲中场硬度。
开场后，西里尔发现葡萄牙人显然看报纸了。
比利时的进攻路线被针对性地压缩了，葡萄牙直接摆出了防守的架势。德布劳内在中场只要接球，前面就会有人围上来挡住传球路线，球权虽然掌握在比利时手里，推进速度却慢了下来。
葡萄牙对他们在战术板上的位置并不陌生。
比赛节奏被身体对抗反复切断，即使勉强拿到球，活动范围也被限制在了边线，完全没有内切的空间，传中的位置也不太舒服。
就算西里尔很擅长突破，也不能总是把一个甚至更多大活人当不存在一样直接穿过去。
不得已，西里尔只能选择回撤。
转播画面切到了西里尔接应甚至防守的画面。
“范洛伊在国家队的首秀就是3月对阵葡萄牙的友谊赛，当时他就打入了一粒进球。不过当时双方都已经换成了半数替补的阵容，而本场比赛他踢得似乎有些挣扎。”
比赛进行到第27分钟。
西里尔在中场线附近拿到了球。
他带球向前推进了几步，葡萄牙的中场贴防过来，亦步亦趋地和西里尔保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他们一贯不轻易出脚，只是压缩空间，逼拿球人回传或者自己犯错。
桑托斯为葡萄牙打造的这套防守体系不够漂亮，但非常有效。
防守球员盯着西里尔脚下的皮球，就在他以为这又是一次无功而返的试探，准备进一步上前压迫的瞬间，西里尔突然加速了。
他将球向外一拨，整个身体的重心瞬间压低，如箭离弦般蹿了出去。
只是一步的节奏变化，西里尔的启动速度太快了。
对方下意识地伸出腿想要拦截，但鞋钉只蹭到了空气，西里尔硬生生从防守球员的右侧抹了过去。
“抹过去了！葡萄牙的中场看起来还是很难一对一完全防住比利时人啊，但他们的策略是切断比利时传球的路线，葡萄牙的防守层次很严密，让我们看看范洛伊会怎么做——”
解说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因为皮球突然从西里尔脚下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完美地绕过葡萄牙人的防线，落进了那个转瞬即逝的空当。
场边的助威声立刻高了起来。
“漂亮的外脚背！一个极具想象力的传球，范洛伊对自己的技术非常自信！上一个让我们看到这样的外脚背的人还是夸雷斯马，他现在正坐在葡萄牙的替补席上。”
球落在了阿扎尔的脚下，比利时的队长顺势将球一领，连停带过，带球切入了禁区左侧。
中卫立刻丢下卢卡库补防过来，但阿扎尔甚至没有看他，干脆无视了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直接起脚打门！
砰——
皮球越过了门将的指尖，狠狠砸在了立柱的内侧。球弹回了禁区，被瞄准了时机的葡萄牙后卫大脚解围。
“太可惜了！这脚打门质量很高，立柱立了大功，阿扎尔的射门被拒绝了！”
解说员平复了一下，继续说道：
“刚才我们看到的就是比利时的常态了，他们的战术体系经常显得不够有效，往往只能靠天才们的灵光一闪来制造威胁。的确，比利时人的创造力令人惊叹，但足球毕竟是十一个人的运动，葡萄牙虽然不能完全防住比利时的个人天赋，但他们迅速完成了补位和解围。”
阿扎尔重重地踢了一下草皮，发泄掉那点没进球的不快，随后又叹了口气往回走，还抬起头遥遥对着西里尔眨了眨眼。
……虽然西里尔正在右路喘着气准备退防，完全没有看见。
此时，转播镜头又切到了葡萄牙的替补席。
画面中央出现了夸雷斯马的脸，这位32岁的老将无奈地看了看转播镜头。
提到外脚背，无数人都会想起他的名字。
“导播把镜头给到了夸雷斯马。他曾经与C罗齐名，只可惜岁月不饶人，他现在更多是作为桑托斯手下的替补奇兵登场，刚才看到范洛伊的那脚传球，不知道他心里会作何感想。”
桑托斯在场边对着球员比了几个手势，大喊着说了什么。
等到比赛恢复，葡萄牙明显加强了对西里尔这一侧的关注。
他们决心要把这个天才的精力消耗在防守上。皮球在后场倒脚后被转移到了西里尔这一侧，而他们的左后卫开始沿着边线前插。
西里尔刚跑过去，就发现几名葡萄牙人在这个区域形成了人数优势。
“葡萄牙在范洛伊这边做文章了！桑托斯很聪明，他们注意到范洛伊这一侧的威胁，干脆用这一侧的进攻来压制他。范洛伊现在很难受，他不知道到底该跟谁，他的防守习惯不错，但这不代表他能一个人防住三个人。
范洛伊的体能储备就是再好，也经不起这样折腾。但尴尬的是，他又不能不防守，因为如果他失位，比利时的右路防线很容易被直接打穿。”
威尔莫茨站在技术区边缘，这位主教练眉头紧锁，他向场内喊着什么。
然而他的临场指挥一向迟缓，这次也没能做出太多有效的战术调整。
解说员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妙：
“威尔莫茨在干什么？让我们看看场上的变化……他应该是让纳因戈兰向右进行协防了，但这又削弱了中场。比利时现在踢得很不舒服，他们的球权没办法高效转为进攻，大部分时间都在疲于奔命。”
接下来的时间里，比赛陷入了沉闷的胶着状态。
葡萄牙温水煮青蛙地消耗着比利时的体力和耐心，他们看起来很不着急，只是继续维持着严密的阵容，也不吝啬于用犯规打断节奏。
整个上半场，双方都没有再创造出绝佳的得分机会。
随着葡萄牙的一次远射高出横梁，主裁判看了一眼时间，吹响了半场结束的哨声。
0-0。
比赛进入中场休息。
阿扎尔走过来拍了拍西里尔的后背，而西里尔被折返跑累得甚至有点不想说话，他掀起球衣擦掉脸上的汗水，没好气地说如果要他去踢右后卫，应该提前一个月告诉他。
威尔莫茨转身走向更衣室，脸上阴云密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比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