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教学 你们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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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五点才入睡的报应在第二天得到了体现。
出现在训练场上时，西里尔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好在这次他被分到了主力组做恢复性训练，那些热身一样的慢跑对他不成问题。
尤其是在他还在摸鱼的情况下。
他和阿扎尔落在队伍最后面，他们俩跑得最慢，步伐也相当散漫。
阿扎尔刚才和德布劳内讲了两个不好笑的笑话，被对方翻着白眼推走了，现在他又跑到西里尔身边和他讲了一遍，而西里尔用一个更不好笑的冷笑话回应了他。
阿扎尔反而被逗笑了。
威尔莫茨站在球场中央，他的视线扫过来时，比利时队长立刻装模作样地加快了跑步节奏，西里尔也跟着挺直了后背。主教练的目光一移开，两人的步伐就又默契地慢了下来，恢复了刚才那种摸鱼的状态。
前面的队伍已经跑过半场了，他们还在后面磨蹭。
比利时现在的阵容情况有些微妙，维尔马伦在上一场比赛停赛后，终于可以在半决赛迎来复出，而穆萨·登贝莱的伤势也好了很多，上一场他已经坐在了替补席上，下场比赛预计更会恢复到完全状况。
这无疑缓解了后防和中场的压力，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正常出场。
根据欧足联这届欧洲杯的规定，球员在四分之一决赛结束后，身上的单张黄牌会被清除，防止因为累积黄牌错过决赛。但如果是在四分之一决赛吃到了第二张黄牌，停赛处罚仍旧会在半决赛执行。
不巧，费莱尼就符合后面那种情况。
今天早上的餐厅里，那个高大的蓬蓬头看起来十分郁闷，只吃了一块吐司就回房间了。
慢跑结束后是短暂的休息时间，西里尔坐在草地上，眼皮又往下耷拉了一点。法国盛夏的海风没能完全唤回他的清醒，只让他姑且没有闭上眼睛。
阿扎尔弯下腰看他，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脸颊，试图带回他的清醒。
西里尔定定盯着阿扎尔看了一会。
他伸出手扯住对方的衣角，“你之前是不是说了要亲自教我过人？还作数吗，队长？”
阿扎尔挑起眉毛，他左右看了一眼，威尔莫茨正在球场另一头和助理教练看战术板，完全没注意这边。青年站直身体，接着脚尖一勾，把旁边草地上散落的一个皮球挑了起来。
皮球在空中转了两圈，稳稳落在他脚背上。
“来。”阿扎尔朝场边的一小块空地扬了扬下巴。
西里尔站起身走到阿扎尔对面，颇为期待地看向对方。而阿扎尔把球停在脚下，微微降低重心，肩膀下沉，竟然直接摆出了准备突破的姿态。
西里尔的期待顿时消失无踪，“这就是教学？”
“实践就是最好的学习。”阿扎尔面不改色，甚至又往前推进了半步。
“那不应该是我过你吗？”
“我之前在切尔西被要求回防的次数够多了，若泽恨不得让我去踢边后卫。”阿扎尔说道，完全不管切尔西上半年已经更换了主教练，而和穆里尼奥不同，希丁克对他的防守要求几乎是零，“今天我只想进攻。”
“阿贾克斯的边锋也要防守的。”西里尔撇了撇嘴，“全攻全守。我在场上跑的距离比你多多了。”
“那就一人一次。”阿扎尔妥协了，“我先来。”
他将球一拨，甚至没等西里尔回答，整个身体就瞬间向右侧倾斜过去。
西里尔反应很快，他迅速切换了防守模式，横移一步卡住路线。
通常来说，他的速度和预判已经足以让他应对大部分边锋的防守任务，然而他此刻对面的毕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边锋之一。
在西里尔移动的同一时间，阿扎尔就猛地将球扣了回来，这完全是靠着身体天赋不计代价的变向，他的重心像是在空中强行扭转了一个方向，直接从西里尔身侧抹了过去。
太快了。
西里尔的重心被骗到左边，再想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阿扎尔就要从自己身边冲过去，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阿扎尔的球衣下摆。
布料被猛地扯紧。
阿扎尔被这股力量扯得一个踉跄，脚下的球也滚了出去，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西里尔。
“战术犯规。”西里尔松开手，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居然用全力对付一个十八岁的边锋！你根本没在教我。”
他推搡着阿扎尔，两人交换了位置和角色。阿扎尔防守的姿态远不如进攻时那么正经，站位更是相当随意，看起来十分敷衍。
西里尔可以理解穆里尼奥当年为什么总说他不防守了。
但这毕竟也给了他可乘之机，他右脚跨过皮球，左脚脚背顺势一推。阿扎尔的重心被晃动了一下，但他反应很快，就算防守技术粗糙，出色的身体协调性依然能让他在失位的瞬间扭转身躯，伸出一条腿去挡西里尔的突破路线。
……虽然并没有碰到球。
西里尔的左脚已经迈了出去，他原本打算从阿扎尔的右侧抹过去，但那条横出来的腿直接切断了他的去路。
再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西里尔的膝盖撞上了阿扎尔的大腿，在失去平衡的瞬间，西里尔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眼前能抓到的任何东西。
这个东西在此刻是阿扎尔的手臂。
青年本来就只是单腿支撑，被这股力道骤然一带，立刻跟着失去了重心——
两个成年人就这样左脚绊右脚地栽倒了下去。
西里尔摔在阿扎尔身上，比利时队长的身体被压在下面，代替他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少年下意识地伸出手撑住身体，手掌直接按在了阿扎尔的腰上，那里此时还有着相当流畅的肌肉线条，西里尔几乎能感受到掌心下稍稍绷紧的肌肉，此刻正随着青年的呼吸起伏，带着一点热度传递到西里尔的手心。
西里尔低下头，阿扎尔的脸庞近在咫尺，深色的眼睛正混合着笑意盯着他看。
“满意了？”阿扎尔说，“你太沉了，西里。”
这样的距离太近了，有一瞬间西里尔几乎要听到阿扎尔的心跳了，他紧接着反驳说他明明很轻，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有奇怪的好胜心。
然后他直起身，手掌在对方腰上稍微用力按了一下，权当是报复。
“你的防守犯规也不比我拽球衣好到哪里去吧。”
“至少伸腿还有不吃牌的可能性，如果在禁区外可能也就是任意球。”阿扎尔说。
“如果是在禁区里呢？”西里尔问。
“那就是点球。”一道声音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
西里尔和阿扎尔同时转过头。
德布劳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离他们不到两米远的地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金色的眉毛皱成一团。
“你们能不能别像两个小学生一样过家家？”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真正的责怪，但显然有点无语：“埃登，你把新人带坏了。”
阿扎尔用手肘撑起上半身，试图从西里尔身下挪出来，“这可不能怪我，是他非要我教他过人。”
西里尔终于松开了手，他顺势往旁边一翻，在草地上坐下来。
少年仰起头看向德布劳内，眼里写满了无辜。他的父母的确给了他非常出色的容貌，混血中和了他五官的锋利，让侵略性和温吞结合得恰到好处，此时，这张颇具欺骗性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乖巧。西里尔抿起嘴唇，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简直像个被冤枉的优等生。
德布劳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不吃这套。”他说，“你们那也叫教学？我只看到了两个人在草地上打滚。起来，把精力留到比赛里去。”
德布劳内把话丢下，转身走开了。
西里尔看着德布劳内的背影，收起了那副无辜的表情，从地上站了起来。
阿扎尔也跟着爬了起来，他拍掉球衣上的泥土，刚才被西里尔拽过的地方留下了几道明显的褶皱。
他们看着德布劳内走到那群原本正在讨论战术的球员中间，自然地加入了进去，虽然不能听清每一句话，但看德布劳内的表情应该不会是什么温柔的话题。
“凯文是我们这里最想赢的那个人。”阿扎尔说，仿佛是比利时队长在对新人进行迟到的科普，“别惹他，顺着他就行了，反正他一般说的都是对的。”
“我看出来了，”西里尔诚恳地说，“他刚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两个浪费天赋的白痴。”
之后的训练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
西里尔最后还是被写进了首发名单，压过了比他资历更长的卡拉斯科和梅尔滕斯。
但对比利时来说，这应该不是最值得关心的问题。
因为更多人都更在意主教练的战术板，面对这支务实的葡萄牙，没有人觉得仅凭前场几个人的即兴发挥就能轻易洞穿他们的球门。
私下的讨论变得更加频繁，一种不安的情绪在球员之间蔓延。大家都对主教练的战术安排打着问号，和教练之间的关系已经僵硬到了某种地步，库尔图瓦在比赛前一天的训练里直接质疑了后防站位安排，这次没人出来打圆场了。
而且，就在半决赛对阵葡萄牙的前一天，媒体再次证明了国家队的保密工作形同虚设。
报纸头版直接把比利时的首发11人名单印了出来，还包含威尔莫茨不太特别的战术调整。先前对阵意大利和威尔士时，他们的名单和战术也是这样堂而皇之地提前摆在了报纸上。
赛前的更衣室里，威尔莫茨站在更衣室，刚刚挂着那副不太好看的表情进行了一番动员演讲。
西里尔觉得他肯定在想抓内鬼的事情。
没有人对他的动员表现得很热情，但现在是半决赛，也不会有人现在选择在更衣室里大吵一架。
场内的呼喊隐约传进了更衣室。
比赛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教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