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续的心跳》原味粥

9、第 9 章 离校前的邀

　　禾柚尴尬死了，她刚刚那么丑的模样全被佟衍瞧了去，在这相互沉默的间隙，她已经想好该怎么把自己埋起来了。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脑子真有病？像个智障。
　　真是要命了，怎么偏偏这副模样被他看见了呢？

　　佟衍问她：“你怎么不说话？”
　　禾柚苦哈哈着脸，“你说的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
　　千万别是贬义词，她在心里祈求着，贬义词那样太难听了。

　　“不是褒义词。”他看见女孩的表情有一瞬间开始龟裂，不是褒义词那就是贬义词喽？他不给她回话的时间，又说：“也不是贬义词。”
　　“啊？”不是褒义词也不是贬义词还能是什么？
　　只听他徐徐讲来：“我说你厉害是真的厉害，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你能想到这个办法脱困，这不光是有你的厉害还有你的聪明。”
　　做事稳当，不激怒他人，给自己留出安全空间。
　　虽然不体面，有点丢脸......但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禾柚一时都分不清这是真夸她还是在拍她马屁。
　　但她没有马屁能让年级第一拍，不对，是年级第三。想到这她不禁炫耀起来，“佟衍同学，这次我是年级第一哦。”
　　“恭喜。”
　　禾柚：“……”
　　就这？反应这么淡定，跟想的不一样啊。
　　“……谢谢。”

　　“佟衍，你怎么这两天没来上学啊？就连最后一门考试都没来。”禾柚问。
　　对此，佟衍只是表示家里有急事不得不请假，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禾柚的膝盖，黄色的碘伏已经将伤口包裹住，虽是已经没有血珠流出，但伤口还是有些严重，他皱着眉询问：“还能走吗？”
　　禾柚点点头，作势就要往前走几步证明，可还没等挪动一小步，膝盖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还真是疼。
　　没想到刚刚坐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旦动了下就疼得要命。

　　佟衍见此没有丝毫犹豫背过身，“上来。”
　　少年宽背就这么毫无保留展示在禾柚眼前，她往后扯了几个小碎步，连忙拒绝：“不，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家的。”
　　佟衍可不听她的，“等你到家都得猴年马月了。”

　　最后拗不过他只能作罢。

　　禾柚轻轻趴在他的背上，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绷得僵硬，感觉下一秒摔在地上都能摔得四分五裂。
　　佟衍没说什么，他的步子走得很稳。

　　今晚的月色很美，比往常都要美。

　　少年身上独有的薄荷清香钻入柚子的鼻腔，惹得她心痒痒的。
　　她垂着眸看着少年的侧脸，很认真很专注，像是要把他刻进脑子里，一辈子都不要忘记。

　　少女的视线太过灼热，佟衍微微侧着脸，问：“怎么了？”
　　禾柚笑了笑说了声没事，不过十秒她讲起今日老班提的事：“周五上午学校要举办表彰大会，你去吗？”
　　佟衍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去吗？”
　　“去。”
　　“行，那我也去。”

　　两个人有了约定。
　　一路上走走停停，聊了好久。

　　佟衍将她送到家门口和她道别后便离开了。

　　禾柚忍着痛跑回卧室，关门落锁，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她觉得今晚像梦一样。少年身上好闻的薄荷清香，一闻便忘不了，少年宽厚的背像梦境，她不愿醒来，希望时间就此停留。

　　叮——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连响两声。

　　佟衍同学：【我到家了。】
　　佟衍同学：【晚安，柚子同学。】

　　他好像很喜欢叫她“柚子同学”。

　　禾柚兴奋地在床上来回滚，不小心碰到伤口也不觉得疼。
　　压下兴奋劲，她拿起手机回他：【晚安。】

　　她盯着这三条聊天很久，久到屏幕熄灭，她看见自己此时的样子，嘴角弯弯，眉眼也弯弯，脸上的开心是怎么也止不住的，对着手机屏幕揉了揉脸，有点热。
　　忽然觉得今晚受的伤很值。
　　她从床上坐起来，往书桌走去，翻出日记本提笔写下一行字：今天他背我回家了。

　　没有写名字，也没有写日期，但只有禾柚知道这个他是谁，这个日期又是什么时候。
　　她永远不会忘记。

　　......

　　和隔壁联赛只有高一高二参加，高三要备战高考，所以表彰大会也只有高一高二的参加。大礼堂坐满学生，无一空座。
　　很安静，不过偶尔会有窃窃私语。

　　主任在台上简单讲了几句便把话题引到校长身上，校长接过话筒，声线沉稳却能听出压制不住的开心：“同学们，很高兴在这次联赛中我校取得优异的成绩，足足比隔壁四中高了二十分……”
　　下面的话完全偏离了演讲稿上面的内容，台上的小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辛酸。

　　川回市有个人人都知道的秘密，八中校长与四中校长是个死对头，也是个你争我争的关系，尤其是在学习成绩上。还记得去年四中的期末总成绩比八中高了五分，四中校长雄赳赳气昂昂过来炫耀，这可把小老头气坏了，当时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四中比下去。
　　这不，这次联考就是个契机，虽说佟衍这名大将少考一科，但还有禾柚这位杀出来的黑马，一举拉高隔壁四中整整二十分，比去年的五分还要多十五分。这可把小老头高兴坏了。
　　他大摆表彰大会，表彰高一高二年级前三，特发奖状与奖品以资鼓励，年级前十则颁发一张奖状。

　　台上的小老头还在讲，禾柚的心思可没在这上面，二班坐在一班后面，她盯着前面的佟衍，只能看见少年头发饱满的后脑勺。等表彰大会一结束，她就该离开了……
　　可她一点都不想离开，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好多话也没有说，她总感觉要是再不说再不做就来不及了。

　　这时，坐在她旁边的唐清羽拍了拍她，“柚子，叫你呢。”
　　禾柚这才回过神，就听台上的小老头喊道：“有请高二年级，禾柚、岑溪、佟衍，上台领奖。”

　　禾柚站起身，佟衍这时恰巧回头与她对视上，随后弯了弯唇。
　　两人一前一后上台领奖。

　　三人本该是按照年级顺序来站位，可禾柚却藏着私心和第二换了个位置站到了佟衍旁边，两人挨得很近，稍微动一下两人手臂就会碰到。
　　她屏住呼吸，心中不断祈求校长和老师们不要将她这个私心打破，这是她唯一的一次心愿了，尽管她没说。
　　恰好禾柚的个子比第二名高了半个头，校长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觉得这样的站位很完美，他让三位小同学拿着奖状面冲大家，笑得开心些。
　　摄影师在台下用力按下快门，画面定格，拍下了两人第一次的合照。

　　照片中的柚子同学眉眼带笑，笑得很开心，而佟衍同学则是一样。

　　后来在手术，她收到老班带来的三人合照，她看见佟衍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这才发现少年隐秘的心思，可惜一切都晚了。
　　或许，那时的少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思。
　　那个不自知的心思。

　　……

　　“可以啊，刚才的演讲没给你爹我丢脸。”韩谦骏勾着佟衍的背好不要脸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滚。”佟衍扯开他的手，径直走出校门。

　　就在刚刚的表彰大会上，佟衍作为拿了数学竞赛第一名发表获奖感言，开头言简意赅：“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佟衍。”
　　“很荣幸我能站在这里作为优秀代表发言，数学是门很有学问也很费脑的学科，想学好数学不难，我有几点要讲，第一，你要对数学保持热爱，尽管不感兴趣也不要讨厌；第二，多刷题；第三，好好学习，你一定可以……”
　　“谢谢大家。”

　　韩谦骏啧了一声，“晚上放学要不要庆祝一下？”他屁颠屁颠又重新勾着佟衍的脖子，视线随意飘在，忽然他看见了不远处的禾柚，禾柚正往汽车后座上搬东西，一瞬间情绪激动起来，不等回答用力拍了拍佟衍：“你看，那是不是禾柚。”
　　佟衍抬起眼看向他指的方向，确实是禾柚。
　　“走，打个招呼去。”
　　佟衍没拒绝。

　　两人刚走进，禾柚正好关上车门，转身便看到了朝着她走来的两位。
　　韩谦骏主动打招呼：“禾柚！”
　　她愣了一下，点头回应，“韩同学。”随后看向佟衍问道：“你们还没回去啊？”
　　佟衍看她，“正要回去。”

　　韩谦骏：“禾柚，你晚上有没有空啊？”
　　禾柚想了想，“有。”
　　韩谦骏：“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
　　禾柚：“庆祝什么？”
　　韩谦骏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当然是庆祝两位大学霸拿下年级前三的宝座喽，稳如老狗！”

　　禾柚：“……”
　　佟衍：“……”

　　这称呼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什么叫稳如老狗，他是在骂他们老还是在骂他们狗？

　　佟衍白了他一眼：“你别理他，他脑子有病。”
　　韩谦骏这才意识到这个称呼不太对，假装用力拍了下嘴，“瞧我这嘴，禾同学你别在意啊。”
　　禾柚：“没事。”
　　韩谦骏又笑嘻嘻的了。

　　禾柚手机这时收到妈妈催促的消息了，她看了眼便对着面前两位说：“我得走了。”想了想，临上车前补充道：“晚上我可以去，地点在哪？”
　　佟衍说：“我晚会把时间和位置发给你。”
　　禾柚笑着应下，跟他们告别后便坐上车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