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续的心跳》原味粥

10、第 10 章 她只会唱儿

　　KTV包厢里灯光昏暗，彩色灯线来回晃动时不时映在两位少年的脸上，停留时间不长不足以看清两人此刻的表情。

　　韩谦骏的歌声犹如“天籁之音”，刺激佟衍的耳膜，一脸嫌弃。待他鬼哭狼嚎完随手播放一首歌，是一首很平缓的歌，与刚才他的鬼嚎完全不同，佟衍的双耳瞬间解放。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罐汽水，喝了一大口，打了个嗝，问：“禾柚呢，怎么还没来？你跟她说咱们在哪个包厢了吗？”
　　“说了。”佟衍看眼手机，“不是还有十分钟，你着什么急？”
　　“不是我着急，是怕某人着急。”韩谦骏贱兮兮的，某人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的重。
　　啧啧，也不知道是谁刚才一分钟看了不下十遍手机。
　　而这个某人意外地没有反驳。

　　“……”

　　包厢内音乐声量被韩谦骏调的不低，禾柚敲了三下门见没人应便直接推门进入，刚推开屋内的音乐戛然而止，两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禾柚打了打招呼。

　　韩谦骏见人来立马跳起来迎她到佟衍旁边，而他则是坐到侧边的小沙发上。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连当事人柚子同学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热源让她忽视不掉，少年的衣服时不时擦着她的小臂，一瞬间脸颊泛起了薄红。
　　好在包厢内灯光昏暗，瞧不见她的窘态。

　　佟衍这时给她拿了瓶橙汁，“凉的可以吗？”
　　禾柚点头，意识到灯光暗对方看不清，说道：“可以的，谢谢。”

　　禾柚喝了一小口，眼睛随意瞟着，进来时她就注意到这个包厢只有两个人，放下橙汁状似随意开口：“就只有咱们三个人吗？”
　　韩谦骏没跟佟衍说，握着话筒抢着回答：“我还叫了几个人，估计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佟衍没说什么，侧着头问柚子：“你有朋友要来吗，可以一起。”

　　禾柚想起上午跟唐清羽告别时的场景，小姑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可怜，若是叫她，恐怕她又会哭个不停。
　　禾柚没跟唐清羽说自己得了什么病，只说做个小手术没几天就能出院，请假也只请了半个月。
　　对于已经办理休学的事情闭口不提。

　　她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惹人哭了。

　　韩谦骏看了眼手机，而后起身跟他们说了声：“他们找不到包厢，我出去接一下。”

　　包厢内顿时只剩两人。

　　音乐此时还很不应景地停下了，一时两人只剩沉默。禾柚更是左看看右看看，唯独不敢看他。
　　密闭的空间，昏暗的灯线，尴尬极了。

　　佟衍率先打破尴尬，手机扫描屏幕上的二维码跳转到点歌界面，问她：“流行音乐会唱吗？”
　　禾柚摇头。
　　佟衍又将手机调到抒情音乐：“这个呢，会唱吗？”
　　禾柚摇头。
　　佟衍抿着唇，又找出几首很简单且跑调也不会难听的歌，“这个呢？”
　　禾柚又摇头。

　　“……”

　　这下轮到佟衍不知如何是好，他挠着头再次翻找适合小白唱的歌曲。
　　禾柚见他皱着眉，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五音不全，不唱歌的。”

　　佟衍滑动屏幕的指尖顿住，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跟自己道歉，不会就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会的东西，完全不用道歉。
　　但他看着女孩带着歉意的样子，最终没有说，他又问：“那儿歌呢？”
　　这回禾柚的答案变了，“会一点。”

　　“什么歌？”
　　“《虫儿飞》”

　　佟衍点点头没说什么，指尖在键盘上搜索，没几下大幕上呈现《虫儿飞》的MV。他把话筒递给禾柚，示意开始。
　　禾柚：“……”有一种被人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禾柚接过话筒，这还是她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开口唱歌，尽管是儿歌。她因为紧张后背挺得跟小学生上课一样直，双手紧握着话筒，眼睛直直盯着大屏幕上的歌词。
　　待预备点都消失，她轻轻开口，嗓音很柔，像百灵鸟却没百灵鸟的跳脱。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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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思念谁……

　　佟衍盯着她的侧脸，大拇指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按下结束录音的按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录下她唱的歌，只是下意识的在她开口前想要录下来。
　　等到后来他才明白，这是情不知所起。

　　“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最后一句唱完，门口传来猛烈的鼓掌声。

　　禾柚一惊，抬眼看去就见三个少年站在门口鼓掌，小脸噌地红了，她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韩谦骏将人带进去，笑嘻嘻地：“在你唱第二句的时候我们就来了，只不过听你唱的太好了就没打扰。”

　　禾柚：“……”

　　啊！全听见了，这也太尴尬了吧。
　　听见就听见了，他们还鼓掌……

　　佟衍察觉到禾柚的不自在，呵斥他们：“不知道敲门？”
　　众人笑嘻嘻的没当回事，进门随便找个地方坐下，韩谦骏笑着勾住佟衍的脖子，调侃道：“怎么了，吃枪药了？”
　　“滚。”

　　之后禾柚跟他们挨个打招呼才算完。
　　“禾柚，禾苗的禾，柚子的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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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半个小时，包厢内就已经变成他们的天下了，佟衍随意靠在沙发上，没有听他们唱歌，而是看着禾柚，见她只是吃着果盘静静地听着，没有半分不耐烦的迹象，他凑近她，低声在她耳边说起悄悄话：“要不要出去？”
　　少年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顿时，她的耳朵热了起来。
　　她点点头。

　　两人从包厢里逃出来，并排走在大街上，禾柚看着他，有些担心：“我们就这样抛弃他们真的可以吗？”
　　“没事。”佟衍顿了顿又说：“他们估计得玩到十点，有点晚，我先送你回去。”
　　禾柚这下放心了。

　　此刻的天已经黑个彻底，街道两排渐渐被小摊摆满，格外的热闹。
　　“饿吗？”佟衍问。
　　小吃的香味充斥鼻腔，本来不饿，但经他这么一问还真有点饿意，禾柚点点头：“有点。”

　　“吃面吗？”
　　“吃。”

　　佟衍带着她来到一个小面摊，“吃什么面？”
　　禾柚仰头看着菜单认真挑选，现在时间不早，她挑了碗清淡的面，“阳春面。”
　　“行。”佟衍转头对小摊老板说：“老板，两碗阳春面。”

　　“好嘞！”

　　两人坐在旁边支起的小桌子旁，小桌子不高，佟衍长得高腿也长，坐在小板凳上属实有些憋屈。
　　禾柚给他拿了双筷子，随口问道：“你刚刚怎么没唱歌？”
　　“哦，我也五音不全。”
　　禾柚拿筷子的手一顿，瞬间无语了了。
　　你五音不全，让我唱歌？
　　这不是欺负人吗？
　　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口，只是简单回了声：“哦。”

　　佟衍瞧着她笑了笑，突然凑近，语气轻佻：“怎么？想听我唱歌？”
　　“嗯？”
　　不等她说话，他又说：“想听就直说，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我没有！”她语气有点急，她第一次觉得佟衍有些……有些坏。

　　甚至是爱逗弄人。

　　她抬头撞进佟衍直勾勾的眸子中，那双眸明晃晃写着“不信”两二字，连嘴角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他似乎觉得不够，笑出了声，“这有什么，你等我练好了我再给你唱。”

　　禾柚耳尖偷偷红了。

　　好在阳春面及时被端上来，解救了她，“两位小同学，你们的面。”
　　“谢谢老板。”佟衍好心情地道谢。

　　禾柚低着头剥开筷子的外衣，小口小口吃着面，余光偷偷观察一旁的少年，少年额前的头发又长了，已经盖住了眉毛，低头吃面时看不清他的眼睛。

　　好。她在心里说出不敢说出口的话。
　　佟衍，你说的，你要给我唱歌，只给我一个人唱歌。
　　我记下了，你不要反悔。
　　你要是反悔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相处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佟衍把柚子同学安全送上楼后才离开。
　　禾柚进门来不及换鞋朝着卧室跑去，打开窗探出半个身子，挥着手和楼下的人告别。
　　佟衍显然是看见了她，也挥了两下手，转身离开小区。

　　再见了，佟衍。
　　或者说，我们不会再见了。

　　她望着佟衍离开的背影，渐渐红了眼。

　　佟衍同学，我是禾柚，禾是禾苗的禾，柚是柚子的柚，请你不要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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