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剑问春风》沐知春

8、洛婉清的真面目 ###

　　### 第八章：洛婉清的真面目
　　断魂崖外，风雪交加。
　　顾长渊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昆仑山的方向走去。血祭大阵虽然未完全启动，但刚才的反噬依旧让他经脉受损，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顾长渊！”
　　身后传来苏清寒的喊声。顾长渊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更不想让她卷入接下来的风暴。
　　“清寒，回去吧。”他声音沙哑，“别再跟着我了。”
　　苏清寒御剑追了上来，拦在他面前。她看着顾长渊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心中莫名一紧，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去？顾长渊，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顾长渊看着她那双倔强又带着几分慌乱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苦笑一声：“清寒，为师没死。我只是……要回去给婉清一个交代。”
　　提到“婉清”两个字，苏清寒眼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她冷笑一声：“交代？你都要死了，还想着给她交代？顾长渊，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有。”顾长渊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清寒，或许你恨我，但你不能否认，婉清她是个好人。她为了苍生，甘愿牺牲自己。这样的人，不该死。”
　　苏清寒看着他执迷不悟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好人？顾长渊，你真是瞎了眼！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中毒！那所谓的‘玄阴之毒’，根本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你说什么？！”顾长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我说，她没中毒！”苏清寒大声吼道，“那株赤血灵芝，确实含有魔气，但根本不会致命！我之所以在灵芝里加了‘万魔噬心’的引子，就是为了试探她！如果她真的身中剧毒，魔气入体，她早就该经脉尽断而死了！可是呢？她不仅没死，反而借着魔气，突破了她停滞多年的瓶颈！”
　　顾长渊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婉清她……她怎么会……”
　　“怎么不会？”苏清寒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既快意又悲哀，“顾长渊，你太了解正道，却太不了解女人。洛婉清，她从来就不是什么白莲花。她嫉妒我，嫉妒你收我为徒，嫉妒你对我好。所以，她不惜用这种苦肉计，来博取你的同情，来除掉我这个眼中钉！”
　　“不……不会的……”顾长渊摇着头，不愿相信，“婉清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信不信由你。”苏清寒冷冷地看着他，“反正，我已经把证据带来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留影石，随手扔给顾长渊。
　　顾长渊下意识地接住，灵力注入其中。
　　留影石投射出一道光影，画面中，正是洛婉清在寝殿内“中毒”的场景。
　　只见洛婉清喝下那碗药后，原本痛苦扭曲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趁着顾长渊转身去拿丹药的间隙，悄悄从袖中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嘴里。
　　紧接着，她身上的“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纯的灵力。她站起身，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满是得意：“顾长渊，你终究还是我的。那个小贱人，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
　　画面到此结束。
　　顾长渊呆呆地看着留影石，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负了苏清寒，是为了救一个无辜的好人。可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他护了十年的“白月光”，竟然是一条毒蛇。
　　他伤了十年的“好徒弟”，却是一直在默默守护他的那个人。
　　“哈哈哈哈……”顾长渊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自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顾长渊啊顾长渊，你自诩正道魁首，却连身边人的真面目都看不清！你真是……可笑至极！”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师尊！”苏清寒下意识地冲上前，扶住了他。
　　顾长渊靠在她怀里，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中满是悔恨的泪水：“清寒……对不起……是为师错了……为师错得离谱……”
　　苏清寒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的恨意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小时候他安慰她一样：“没事了，师尊。没事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啊。”
　　两人猛地转头，只见洛婉清正站在一棵松树下，冷冷地看着他们。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柔弱与苍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与怨毒。
　　“婉清……”顾长渊看着她，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洛婉清冷笑一声，“顾长渊，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我为了你，等了整整十年！可你呢？你收了这个小贱人为徒，对她百般呵护，把我置于何地？我不这么做，你会多看我一眼吗？你会为了我，去杀她吗？”
　　她指着苏清寒，歇斯底里地吼道：“都是她！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你早就娶我了！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成为昆仑派的女主人了！”
　　“所以，你就设计陷害她？”顾长渊握紧了拳头，声音冰冷，“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她！”
　　“害死她又怎样？”洛婉清疯狂地大笑起来，“她本来就是魔教妖女，死有余辜！倒是你，顾长渊，你竟然为了她，怀疑我？你竟然为了她，伤了我的心？”
　　她猛地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的魔气：“既然你们都这么无情，那就别怪我不义了！顾长渊，苏清寒，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说着，她手中的魔气猛地朝两人袭来。
　　“小心！”顾长渊下意识地推开苏清寒，自己迎了上去。
　　“噗——！”
　　魔气狠狠地击中了他的胸口。顾长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师尊！”苏清寒目眦欲裂，猛地拔出断剑，挡在顾长渊面前。
　　她看着洛婉清，眼中杀意暴涨：“洛婉清，你找死！”
　　洛婉清看着她，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也配跟我斗？”
　　“是不是蠢货，你试试就知道了！”苏清寒怒吼一声，挥剑冲了上去。
　　断剑与魔气碰撞在一起，激起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苏清寒虽然修为高强，但刚才启动血祭大阵消耗了她太多的灵力，此刻又心急如焚，招式间难免有些凌乱。
　　洛婉清却越战越勇，她体内的魔气似乎无穷无尽，招招致命。
　　“清寒，小心！”顾长渊挣扎着爬起来，想要上前帮忙，却无力地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洛婉清突然使出一招阴毒的招式，一道黑色的锁链从她掌心射出，瞬间缠住了苏清寒的脖子。
　　“咳咳……”苏清寒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手中的断剑也掉落在地。
　　“哈哈哈！小贱人，去死吧！”洛婉清猛地收紧锁链，眼中满是疯狂。
　　“不——！”顾长渊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剑光突然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了洛婉清的身上。
　　“啊——！”洛婉清发出一声惨叫，被剑光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苏清寒脖子上的锁链瞬间消散，她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惊讶地抬头，只见顾长渊正站在她面前，手中的霜寒剑虽然已经断裂，但剑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毁天灭地的金色光芒。
　　那是……昆仑派最高深的剑意——“天地同寿”。
　　“师尊……”苏清寒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你……”
　　顾长渊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洛婉清，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婉清，收手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洛婉清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顾长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顾长渊……你……你竟然为了她，用‘天地同寿’？你知不知道，这一招会耗尽你所有的生命力，你会死的！”
　　“我知道。”顾长渊平静地说道，“但只要能保护她，死又何妨？”
　　洛婉清愣住了。她看着顾长渊那决绝的背影，突然明白，自己彻底输了。
　　她输了不仅输了人，还输了心。
　　“哈哈哈哈……”她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好！好！好！顾长渊，你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体内的魔气瞬间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将她和顾长渊、苏清寒三人全部笼罩其中。
　　“既然不能同生，那就一起死吧！”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