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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兵不厌诈 “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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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投壶也玩累了,尝尝我做的甜品。”林景微拍了拍手,对着廊下的宫人示意,“端上来吧。”
金色的余晖穿过梧桐枝叶,筛成细碎的鎏金碎影,落在三人身上,温暖得像一捧融化的蜜糖。丝竹声渐渐歇了,庭院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冰鉴里冰块融化的细微叮咚。
宫人捧着白瓷碗鱼贯而入,碗里盛着冰镇莲子羹,莲子熬得软糯,汤色清亮,上面浮着几颗鲜红的枸杞,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陈喻拿起银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莲子特有的清香,一点都不腻。他挑了挑眉,看着林景微:“和宫里御厨做的不一样,更清甜些。剥莲子最费指甲,这些事交给宫人做就好,何必自己动手。”
“这不是恰好你来了吗?”林景微靠在宇文彻怀里,捧着自己的小碗,小口小口地吃着,“本来是我早上闲着没事,剥了留着自己慢慢吃的,算你赶巧,有口福。”
“那我可太荣幸了。”陈喻笑着又舀了一勺,“能吃到你亲手做的莲子羹,怕是整个朝廷,也就我和陛下有这福气了。”
宇文彻没说话,只是拿着银勺,舀了一勺莲子羹,吹凉了,小心翼翼地喂到林景微嘴边。林景微张口吃下,又舀了一勺喂给他,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甜得发腻。
陈喻看着他们,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安静地吃着莲子羹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就在林景微以为今天的玩乐就要结束的时候,陈喻忽然站起身,对着她笑道:“跟我来,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惊喜?”林景微眼睛一亮,立刻从宇文彻怀里跳起来,拉着他的手,“什么惊喜?快带我去看!”
“先前一直在忙国公府的事,没来得及给你准备什么。”陈喻走在前面,笑着道,“借了陛下的行宫,算是借花献佛吧。”
几人绕过丹霄殿,走到御园的入口。林景微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捂住了嘴,眼里满是惊喜。
远处忽然亮起一点微光。紧接着,一点、两点、千万点,沿着御园的石桥、水榭、亭台次第亮起。万千花灯连成一片星海,红的、黄的、粉的、白的,形态各异,有提着花篮的仙女,有腾云驾雾的仙鹤,还有活灵活现的锦鲤,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光影摇曳,恍若人间仙境。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御园都被花灯装饰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桥上、亭台边、水榭旁,还有形态各异的楼阁殿堂上,流光溢彩,璀璨夺目。暖黄的灯光倒映在湖水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仿佛整个星河都坠入了人间。
“天哪……太好看了!”林景微惊叹道,拉着宇文彻的手,“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灯景!”
“还没恭贺你升为国公呢,怎么反倒让你给我准备礼物了。”林景微转头看着陈喻说道。
“这是谢你的。”陈喻笑着道,“我在边关打仗的那些日子,两个孩子多亏了你在京里照拂。都是自家人,跟我客气什么。”
“这些也太隆重了。”林景微道,“得费多少人力物力啊。”
“不隆重。”陈喻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不过是让手下人忙活了几天,废些人力罢了。只要你喜欢就好。”
“喜欢!我太喜欢了!”林景微开心地说道。
宫人递上来三盏特制的花灯。林景微的那盏是凤凰灯,凤凰栩栩如生,尾羽用了上千片彩色的鸟羽毛点缀,还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和蓝宝石,灯光一亮,流光溢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宇文彻的那盏是龙头灯,龙角用白玉雕成,龙鳞是鎏金的,怒目圆睁,威风凛凛,惟妙惟肖。
“你看,我们是天生一对。”宇文彻拿着龙头灯,轻轻碰了碰林景微的凤凰灯,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林景微笑着,也拿着凤凰灯回碰了一下,叮铃一声,灯上悬挂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喻手里的那盏,却是一盏古琴灯。整体造型完全保留了古琴的形态,以红木为骨,内部中空透光。琴身修长,线条优雅,共鸣箱是主灯体,琴首、琴轸和尾部都雕着精致的祥云纹。灯体用淡黄色的丝绸蒙面,模仿桐木的质感,框架上饰以繁复的描金雕刻,图案是祥云仙鹤。烛火点亮后,光从琴弦的缝隙间透出,在绢面上映出流动的光影,仿佛真的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拨动琴弦。
“大哥,你这盏灯做得也太好看了吧!”林景微凑过去,仔细打量着道,“比我这盏凤凰灯还要精致!”
陈喻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得意地笑了笑:“这盏灯是一位老友送我的,你能猜到它是什么名堂吗?”
林景微围着古琴灯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灯光透过绢面,在地上映出了河图和八卦的图案,随着光影流动,变幻莫测。她皱着眉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恕我知识浅薄,猜不出来。”
“装饰细节值得推敲。”宇文彻也凑过来看了看,沉吟道,“映出河图八卦,琴身又有上古纹饰,莫非是伏羲琴?”
“对了!”陈喻笑着点头,“正是伏羲琴灯。那位老友耗费了三年心血,才做成这一盏,天下独此一份。”
“原来是十大神器里的伏羲琴!”林景微说,“难怪这么好看,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陈喻看着她,笑着道。
“那可不行。”林景微连忙摆手,“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大哥你自己留着吧。我能看看,就已经很高兴了。”
陈喻笑了笑,也不勉强,只是提着琴灯,走在前面引路:“走吧,我们慢慢逛。这园子里还有不少好看的灯呢。”
几人提着花灯,沿着湖边慢慢走着,赏着满园的灯景。晚风习习,带着荷花的清香,花灯的光影在他们身上流转,温柔得不像话。
逛了约莫一个时辰,大家都有些饿了。陈喻早已让人在湖边的水榭里备好了晚饭,都是林景微爱吃的菜。几人坐在水榭里,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气氛轻松又惬意。
晚饭告一段落,林景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忽然拉起宇文彻的手,对着他眨了眨眼:“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宇文彻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有些惊讶,随即眼底涌上浓浓的笑意,反手握紧她的手,温柔道:“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林景微拉着宇文彻,绕过湖边的柳树,往行宫深处走去。陈喻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他们走到一座种满了香樟树的宫殿前。这里绿树成荫,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宫殿旁流过,环境清幽又阴凉。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树林里,无数萤火虫提着小小的灯笼,轻轻飞舞着,银辉点点,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看,萤火虫!”林景微松开宇文彻的手,张开双臂,在萤火虫中间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个下凡的仙子。
宇文彻站在原地,看着她在萤火光中欢笑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他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带着点委屈:“看你刚才和陈喻聊了那么久,还以为你聊得开心,早就把我忘了。”
“怎么会呢。”林景微转过身,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着道,“这个地方,就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林景微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抵在粗壮的树干上。萤火虫的微光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衬得她的眉眼格外动人。
宇文彻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莲子羹的清甜和夏夜的微凉,两人都有些意动,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景微才微微推开他,从袖中拿出一条黑色的绸带,踮起脚尖,蒙住了他的眼睛。
“你会听声辨位,对不对?”林景微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气息温热,拂过他的耳廓,“我躲起来,你来找我。”
宇文彻伸手,摸了摸眼睛上的绸带,又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低笑一声:“好。”
“先亲我一下。”宇文彻道。
林景微笑着凑上去,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好了,五息之后,你就可以来找我了。”
宇文彻有些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嘴唇,乖乖地站在原地,数着数:“一,二,三,四,五……”
林景微原本松开他的手,轻手轻脚地往后退。本想躲得远一点,可前面有几级台阶,怕黑灯瞎火的宇文彻找不到,摔着了,便只躲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偷偷看着他。
只见宇文彻站在原地,静静地听了几秒,忽然低笑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林景微的方向走来。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迟疑,仿佛根本没有被蒙住眼睛。
林景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眼看着宇文彻越走越近,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发现的时候,宇文彻却忽然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侧耳听着。
林景微刚松了口气,就见宇文彻忽然转身,朝着她藏身的大树走来,几步就到了她面前,伸出手,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哎呀!”林景微惊呼一声,忍不住捶了捶他的胸膛,“你怎么找到我的?是不是偷看了?”
“我为什么要偷看?”宇文彻抱着她,低头在她颈间蹭了蹭,声音带着笑意,“你呼吸那么重,我隔着三丈远都能听见。再说了,你为什么不跑?”
“我怕前面有台阶,你摔着了。”林景微嘟囔道。
宇文彻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摸索着吻上她的脸,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吻得温柔又虔诚。
这个吻,仿佛持续了地老天荒。
直到林景微快要喘不过气来,宇文彻才松开她。他竟然抱着她,稳稳地转过身,一步步绕过门槛,走进了宫殿里,脚步平稳,一点都不像蒙着眼睛的样子。
“你太厉害了!”林景微惊叹道,“你怎么连门槛在哪里都知道?”
“你刚才蒙住我眼睛之前,我已经记住了堂前的位置。”宇文彻笑着道,“现在,可以把布摘了吗?”
林景微伸手,轻轻解下了他眼睛上的绸带。
林景微伸手,替他解开了眼睛上的缎带。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正好落在宇文彻脸上。他的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情欲,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景微伸手,替他脱下外袍。他的肩膀宽阔,线条流畅,常年征战留下的疤痕纵横交错,却非但不丑陋,反而透着一股野性的力量感。
“累不累?”林景微指尖轻轻抚过他肩膀上的一道旧疤,轻声问。
“有你在,就不累。”宇文彻抱着她,倒在床上,低头吻住了她。
窗外的萤火虫,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飞舞着,点点银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第二天早上,两人都起得有些晚,没什么精神。
林景微靠在床头,看着宇文彻穿衣服,眼底满是心疼。
刚收拾妥当,内侍便匆匆赶来,躬身道:“陛下,内阁首辅在殿外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知道了。”宇文彻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不舒服就别去了吧。”林景微拉着他的手,柔声劝道,“让他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行,都是急事,拖不得。”宇文彻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乖,你再睡一会,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你用膳。”
“别老是强撑着。”林景微伸手,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心疼地说道,“我会心疼的。”
“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累。”宇文彻笑了笑,又亲了她一口,才转身跟着内侍走了。
宇文彻走后,林景微也睡不着了,便起身梳洗。刚走到前厅,就看见陈喻坐在那里喝茶。
陈喻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昨晚过得很高兴?”
林景微的脸瞬间红了,拿起一个包子塞进他嘴里:“吃你的饭吧!”
陈喻笑着接住包子,咬了一口:“不用谢我给你找的萤火虫?”
“谢谢你还不行吗。”林景微哼了一声,“找了多少?”
“没找多少,就抓了几百只,凑个热闹。”陈喻淡淡道。
“重要的是气氛。”林景微笑着道,“那个场景真的太美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陈喻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什么时候你也对我这么上心,嗯?”
“等你过寿的时候!”林景微朝他抛了个媚眼,笑得狡黠,“保证给你准备一个天大的惊喜,让你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哥哥!”
“就会说甜言蜜语。”陈喻笑着摇了摇头道,“怪不得顾状元对你神魂颠倒。”
林景微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连你也打趣我?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他之前找过我。”陈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向我打听你的喜好。我又不是傻子,他那点心思,写在脸上了。”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林景微沉默了片刻,问道,“让我利用一下他?”
“有何不可?”陈喻放下茶杯,看着她,眼神锐利,“他现在是文坛冉冉升起的新星,年轻一代的清流都以他为首。你只要稍稍对他表露一点好感,给他一点希望,他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你说好话,帮你拉拢那些文官。兵不厌诈,只要能让你顺利登上后位,用点手段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