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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情债难欠   “我还 ...

  •   “我还没修炼成千年的狐狸,情债最不好欠了。”林景微托着腮,看着窗外飞过的白鹭,叹了口气,“他那样的性子,一根筋,要是真疯到跳河怎么办?到时候御史台又要参我一本,说我魅惑朝臣,逼死状元郎。”

      陈喻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漠,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点打击都受不了,死了就死了。我朝最不缺的就是有才的读书人,死了一个顾雪臣,还有千千万万个读书人等着补他的缺。”

      “呵呵,大哥,你在感情上可真是理智得可怕。”林景微撇了撇嘴,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简直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我是陈氏的嫡子,生来就不是为了谈情说爱的。”陈喻放下银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清苦在舌尖散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从来都不是好不好,而是合不合适,稳固家族,这就是我该做的事。”

      林景微却凑得更近了,像只好奇的小猫:“那你就从来没有尝试过,真心实意地追求一个人吗?就是那种,看到她就心跳加速,看不到她就茶饭不思,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的那种?”

      陈喻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伸手轻轻点了点林景微的额头:“没有。你到底是研究怎么当皇后,还是研究我的私事?”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林景微捂着额头,嘟囔道,“我希望你也能幸福啊。你看你,天天不是打仗就是处理杂务,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我现在就很幸福。”陈喻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看着你当上皇后,母仪天下,我就能顺理成章地获得更多权力,护住陈家,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你就是嘴硬。”林景微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追问。她知道陈喻的性子,他不想说的事,谁也逼不出来。或许他真的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陈喻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我不能站在权力的顶峰,如何护住我想要护住的人?如何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林景微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凑过去,小声道:“那……我怎么暗示他一下?就说……等陛下老了,多年以后,我会和他在一起?这样他是不是就会心甘情愿地帮我了?”

      陈喻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揉得乱糟糟的:“你啊,真是个笨狐狸。这种谎话,也就你能想得出来。顾雪臣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信?”

      “那怎么办嘛。”林景微垮着一张脸,无奈道,“我总不能真的给他什么承诺吧?宇文彻会杀了他的。”

      “罢了,就知道你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陈喻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纵容,“这些事,我来替你筹谋就好。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安心心当你的皇后就行了。顾雪臣那边,我会去跟他谈。”

      “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林景微立刻眉开眼笑,拿起勺子,给陈喻盛了满满一碗鱼肉粥,递到他面前,“多吃点,这可是我特意让小厨房给你做的,补身体的。”

      陈喻接过粥碗,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入胃里,暖了整个身子。

      “你信任我,我自然是无所不从,为你谋划的。”他轻声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窗外的雾气渐渐散了,金色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中秋佳节,天朗气清。

      宇文彻带着林景微,浩浩荡荡地从西山行宫回到了紫禁城。

      刚进午门,林景微就被宇文彻拉着,去了凤仪宫。

      凤仪宫是中宫皇后的居所,已经空置了不久,宇文彻早在半年前,就下令内务府重新修缮,如今终于完工了。

      推开朱红色的宫门,一股淡淡的沉香扑面而来。宫殿从里到外都翻修一新,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处处都透着皇家的威严与华贵。地上铺着和田玉的地砖,光可鉴人;廊下挂着水晶宫灯,阳光透过琉璃灯罩,洒下七彩的光芒;殿内的陈设,都是宇文彻亲自挑选的,多是林景微喜欢的素雅款式,案上摆着她最爱的兰花,墙上挂着陆渊亲手写的字。

      “怎么样?喜欢吗?”宇文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我让人按照你的喜好改的,哪里不喜欢,再让内务府改。”

      林景微看着眼前的一切,她转过身,搂住宇文彻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喜欢,太喜欢了。谢谢你,宇文彻。”

      “跟我还客气什么。”宇文彻低头,深深吻住她,吻得缠绵又炙热,“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是我的的皇后,是我唯一的妻子,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再也没有人敢说你出身低微,配不上我。”

      “嗯。”林景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

      她想起刚进宫的时候,还是个小小的宫女。是宇文彻,一步步把她护在身后,给她宠爱,给她权力,把她捧到了如今的位置。

      “对了,孩子们的房间也都收拾好了。”宇文彻牵着她的手,往后院走去,“阿玄是太子,住东宫;阿雪住公主府;两个小的,暂时跟我们住在一起。等他们长大了,再给他们安排宫殿。”

      “都听你的。”林景微笑着道。

      两人手牵着手,在凤仪宫里慢慢走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

      回宫后的第三日,大朝会。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笏板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庄严肃穆。

      宇文彻身着明黄的龙袍,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殿内众人。

      “今日朝会,议事只有一件。中宫凤位空悬已久,诸位爱卿,有何人选,尽可奏来。”

      话音刚落,吏部尚书立刻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贤妃娘娘德才兼备,温婉贤淑,又育有三皇子,深得太后喜爱,当立为皇后。”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十几个官员出列附和:“臣等附议!贤妃娘娘出身名门,家世显赫,足以母仪天下!”

      贤妃的父亲也出列,躬身道:“陛下,小女虽不才,但心地善良,行事稳重,定能辅佐陛下,打理好后宫。”

      宇文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陈喻上前一步,一身紫色的国公朝服,身姿挺拔,气势逼人:“臣以为不妥。贤妃娘娘虽贤德,但无功于社稷。皇贵妃娘娘在陛下出征期间,稳定后宫,安抚民心,拿出私库银子协助京兆尹抓获奸细,于国有大功。且皇贵妃娘娘育有六皇子、七皇子,四公主,五公主,子嗣昌盛,深得圣心,当立为皇后!”

      “臣等附议!”李青立刻出列,他如今已是抚远侯,一身铠甲,声如洪钟,“皇贵妃娘娘贤良淑德,又有大功于国,立为皇后,名正言顺!”

      一时间,武将们纷纷出列附和,声音震得大殿都微微发颤。

      朝堂上立刻分成了两派,文官大多支持贤妃,武将大多支持林景微,双方争论不休,吵得不可开交。

      “皇贵妃出身寒门,家世低微,如何能母仪天下?”吏部尚书吹胡子瞪眼地说道,“自古以来,皇后皆出自名门望族,哪有立寒门女子为后的道理?”

      “吏部尚书此言差矣!”陈喻冷冷地看着他,“出身岂能论高低?皇贵妃娘娘有功于社稷,有子于皇室,德才兼备,为何不能立为皇后?”

      “你……”吏部尚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再说了,”陈喻的目光扫过众文官,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诸位口口声声说贤妃娘娘德才兼备,可贤妃娘娘在陛下出征期间,做了什么?除了在宫里烧香拜佛,什么都没做。倒是皇贵妃娘娘,临危不乱,稳住了京中局势,难道诸位都忘了吗?”

      众文官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宇文彻依旧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他们争论,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大殿内的争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向宇文彻,等着他的决断。

      “投票结果如何?”宇文彻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礼部侍郎连忙出列,躬身道:“回陛下,参与投票的官员共一百二十八人,贤妃娘娘得票六十五票,皇贵妃娘娘得票六十二票,还有一票弃权。”

      “哦?”宇文彻挑了挑眉,看向礼部侍郎,“第二名是皇贵妃,差三票?”

      “是。”礼部侍郎低着头,不敢看宇文彻的眼睛。

      “不错,比我想象中少。”宇文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多一票也是多!”一位言官立刻出列,梗着脖子说道,“陛下,立后乃国之大事,当顺应民心。如今多数官员支持贤妃娘娘,还请陛下三思!”

      “噢?”宇文彻看向那位言官,眼神骤然变冷,“朕的票,算上了吗?朕好像还没有投票吧?”

      言官猛地一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太极殿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宇文彻的眼睛。

      宇文彻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众臣,一字一句道:“中宫空悬,朕心不安。朕属意皇贵妃林氏为皇后,正月十五行册封礼。同时,册立六皇子宇文玄为皇太子,择吉日昭告天下。诸位爱卿,还需要再议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在众臣的心上。

      没有人说话。

      陈喻第一个撩起朝服,跪在地上,高声道:“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顾雪臣站在文官队列里,一身青色的翰林官袍,身姿挺拔。他抬起头,看向御座。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笏板,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疼得钻心。

      他想起春江边上,她穿着青衫,眉眼清亮,笑着对他说“你要是识趣,就当没见过我”;想起国宴上,她一身红衣,艳光四射,坐在宇文彻身边,笑得眉眼弯弯;想起玄度观里,她穿着道袍,抓药的样子认真又可爱;想起那本《新女驸马》,他写了无数个日夜,把所有的爱慕都藏在了字里行间。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撩起朝服,跪在了冰冷的金砖地上。

      “臣,遵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随着他的跪下,越来越多的官员跪了下来,像海浪一样,从殿中蔓延到殿外。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的声音响彻整个紫禁城,震得琉璃瓦都微微颤动。

      宇文彻看着跪在地上的众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转过身,看向殿外,阳光正好,洒在他的龙袍上,金光闪闪。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立林景微为后了。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紫禁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册立皇后的大典,在太和殿举行。

      林景微身着翟衣,头戴九龙四凤冠,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台阶。翟衣是正红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裙摆曳地,走动间,金线流转,流光溢彩。凤冠上镶嵌着上千颗东珠和宝石,沉甸甸的,压得她脖子有些酸,却让她的身姿愈发挺拔。

      宇文彻站在太和殿的门口,等着她。他穿着明黄的龙袍,身姿挺拔,眉眼温柔。

      看到她走来,他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

      “来,我们一起过去。”他低声道,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好。”林景微对着他笑了笑,眼底满是坚定。

      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太和殿,接受百官的朝拜。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传来,林景微站在宇文彻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心里百感交集。

      从一个小小的员外郎之女,到如今的大启皇后,这条路,这几年,有过欢笑,有过泪水,有过危险,有过感动。幸好,宇文彻一直陪在她身边。

      大典结束后,林景微回到了凤仪宫。

      刚换下沉重的翟衣和凤冠,宫女就进来禀报:“娘娘,顾翰林求见,说是来给太子殿下上最后一课。”

      林景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让他去偏殿等着,我马上就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了偏殿。

      顾雪臣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腊梅。他穿着一身青色的官袍,身姿清瘦,背影落寞。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向林景微。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落寞。

      “娘娘得成所愿,恭喜。”过了许久,顾雪臣才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谢谢。”林景微走到他对面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我很好奇,我大哥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能让你改变主意,在朝堂上支持我。”

      顾雪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清苦在舌尖散开,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没什么。”他放下茶杯,垂眸看着杯中的茶叶,“他只是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哦?”林景微看着他,笑了笑,“是什么事情,能说给我听听吗?”

      顾雪臣抬起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苦涩:“他说,六皇子会成为太子,而我,会成为未来的帝王师。这个答案,娘娘满意吗?”

      林景微看着他,点了点头:“其实这样更好。你的才华,不应该浪费在儿女情长上。你会成为一代权臣,名垂青史。”

      “你真的这么希望?”顾雪臣看着她,眼神灼热,“你真的希望我去当什么帝王师,去辅佐你的儿子,而不是……陪在你身边?”

      林景微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腊梅,轻声道:“是。你的才华,一定可以登上那个位置。你可能会成为最年轻的首辅,会辅佐太子开创一个盛世。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顾雪臣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只配做这些。”他轻声道。

      林景微没有说话。

      偏殿里很静,只有窗外风吹腊梅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顾雪臣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在等。”

      “等什么?”林景微转过头,看着他。

      “我在等娘娘有朝一日成为太后。”顾雪臣看着她,眼底满是偏执,“我知道此时此刻,我不能被你拥有,我比不过陛下。但我年轻,我比陛下小整整十岁。我可以等,等陛下老去,等太子登基,等你成为太后。到那个时候,你总会看到我的。”

      林景微看着他,心里一阵复杂:“你怎么知道,我会顺利成为太后?这后宫里的女人,走得都早。说不定,我走在陛下前面。”

      “我在赌一个希望。”顾雪臣的眼神异常坚定,“我赌你会长命百岁,赌我能等到那一天。”

      “你就这么确定,我听到这样的话,不会告诉陛下?”林景微看着他,问道。

      “你不是这么无聊的人。”顾雪臣笑了笑,“你要是想告诉陛下,早就说了。”

      “你好像很会猜我的心意。”林景微叹了口气。

      “我研究了你整整一年。”顾雪臣轻声道,“你的喜好,你的习惯,你的脾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被封为皇后的消息出来那天,我已经向陛下申请,去江南当官。”

      “江南?”林景微有些惊讶。

      “嗯。”顾雪臣点了点头,“我想出去走走。我发现,越是熙攘的街道,越是陌生的环境,我站在这些地方,脑子里想的全是你。我在想,为什么站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苦涩。

      林景微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愧疚,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顾雪臣摇了摇头,“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我只是尽了自己的能力,去争取我想要的。我承认,现在我比不过陛下,但是有朝一日,你会需要我的。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你一句话,我都会立刻回到你身边。”

      “陛下年富力强,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林景微看着他,轻声道,“过自己的日子吧。”

      “你连一句好话都不愿意对我说吗?”顾雪臣看着她,眼底满是受伤,“殷国公都会对我循循善诱,给我一点希望。你却连一句敷衍的话都不肯说。”

      “我要是说了,你也不会信。”林景微看着他,认真道,“而且,我不想骗你。我不想给你任何虚假的希望,那样对你太残忍了。”

      顾雪臣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你就是这样的人,不肯说谎,也不肯心软。所以我才这么喜欢你。”

      “虽然你总是让我难过,虽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你,”他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但我还是希望你幸福。希望陛下能一直对你好,希望你能一辈子平安喜乐。”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林景微躬身行了一礼:“娘娘,臣告辞了。”

      林景微看着他,点了点头:“一路保重。”

      顾雪臣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偏殿。

      他的背影挺直,却带着浓浓的落寞,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林景微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窗外的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或许这样,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他有他的锦绣前程,她有她的岁月静好。

      从此山高水远,各自安好。

      夜色渐浓,凤仪宫里亮起了灯。

      宇文彻处理完政务,回到凤仪宫,就看到林景微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发呆。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林景微转过身,靠在他怀里,笑了笑,“在想,今天的月亮真圆。”

      宇文彻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宠溺:“再圆,也没有你好看。”

      林景微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宇文彻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今天顾雪臣来过了?”

      “嗯。”林景微点了点头,没有隐瞒,“他来给阿玄上最后一课,然后跟我辞行,说要去江南当官。”

      “我知道。”宇文彻点了点头,“他的奏折,我已经批了。”

      “你就不怕他在江南有什么动作?”林景微看着他,问道。

      “不怕。”宇文彻笑了笑,“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且,陈喻已经安排好了人,盯着他呢。他要是敢有半点不轨,立刻就会人头落地。”

      林景微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心疼了?”宇文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醋意。

      “没有。”林景微摇了摇头,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他那么有才华,却没能在中枢任职,外任的路不好走……”

      “人各有命。”宇文彻打断她的话,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他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不说他了,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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