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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窗户纸破 被宇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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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宇文彻戳破那层窗户纸后,林景微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前前后后的事串起来一想,才惊觉宇文彻的许多行为,原来早有迹可循。
国宴那日,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旁若无人地搂着她亲吻,不是一时兴起,是故意做给顾雪臣看的;
顾雪臣来长春宫教孩子们弹琴,他总借口处理完公务过来,坐在屏风后听,不是关心孩子们的功课,是为了给顾雪臣炫耀
每次顾雪臣在,他都会格外黏人,当着孩子们的面就亲她的侧脸,紧紧搂着她的腰不肯撒手,连眼神都带着宣示主权的霸道。
他就是要让顾雪臣清清楚楚地看着,看着她被自己拥在怀里,看着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让他亲身体会那种求而不得、连靠近都成奢望的痛苦。
“想什么呢?翻来覆去的。”宇文彻被她晃得醒了,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景微转过身,搂着他的腰,抬头看着他,又气又好笑:“我在想,陛下真是幼稚得很。”
“我幼稚?”宇文彻挑眉,想了想她可能在想什么事,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危险,“我不杀他,已经是看在他有点才华的份上,便宜他了。要是被我发现他敢对你动手动脚,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翰林,就是河东顾氏全族,我也夷平了。”
“这可能吗?”林景微嗤笑一声,戳了戳他的胸膛,“就他那文官的身板,一阵风都能吹倒,还能对我做什么?”
“他是男人。”宇文彻的语气沉了下来,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眼底满是占有欲,“只要是男人,就不能对你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好好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林景微连忙拍着他的背安抚,像哄炸毛的大狗似的,“别疑神疑鬼的了,我对他半分兴趣都没有,心里只有你一个,好不好?”
“哪天有兴趣也不行。”宇文彻哼了一声,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口,“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林景微无奈地笑了笑,对此有些无语,却也没拦着。她知道,宇文彻在这件事上,从来都是小心眼到了极致。他是帝王,天生要强,容不得半点觊觎,更何况是觊觎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这事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几日后,陈喻来了西山行宫。
他是来向宇文彻汇报京中防务和立后举荐的进展的。处理完公务,便绕到了林景微住的偏殿露台。
林景微正坐在廊下剥莲子,远远看见一个身着深紫色武袍的身影走来,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着一柄镶嵌着红宝石的弯刀,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贵气逼人,又带着久经沙场的凛冽煞气。若不是那双依旧顾盼生辉、带着几分桀骜的桃花眼,林景微险些认不出他来。
“大哥!”林景微立刻放下手里的莲子,笑着迎了上去。
陈喻看到她,紧绷的嘴角立刻柔和了下来。他伸手,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跑慢点,小心摔着。”
林景微拉着他,“你怎么来了,天气热,坐下乘凉。”
陈喻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周身的煞气瞬间散了大半,他那张脸生得极美,眉眼流转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刚与柔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竟让人移不开眼。
“我不热,倒是你穿得太少,当心着凉。”
林景微:“我方才钓鱼去了,晒了一会,现在热得很。”
陈喻走到廊下坐下,拿起茶壶,亲自给林景微斟了一杯冰镇的果茶,“刚把国公府的事情梳理完,一直没空来看你。”
“上次见面,还是在国宴上呢。”林景微端起果茶喝了一口,笑着道,“你现在可是殷国公了,气派就是不一样,我刚才都差点没认出来。”
“什么气派不气派的,不过是个虚名罢了。”陈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掩不住眼底的意气风发,“等过几日我回京,你得空了,就去我府上玩。现在整个府邸都重新翻修了,比以前的尚书府大了一倍。”
“那可真好。”林景微羡慕地叹了口气,“自己一个府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家做主。不像我,在宫里处处受限制,现在文武百官都盯着我,恨不得我犯点错,好抓着把柄参我一本。”
“谁敢给你气受?”陈喻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一冷,“你现在是皇贵妃,陛下独宠你,还有我在朝中给你撑腰,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倒也没人敢给我气受。”林景微笑了笑,“只是后宫从来都不是什么安宁祥和的地方,到处都是朝臣安插的奸细,王公贵族的眼线。除了我的长春宫、陛下的太极宫,也就只有观星台能让我松快松快了。”
“也是。”陈喻点了点头,深有同感,“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每次我进宫,都步步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中了什么圈套,惹一身腥。”
“所以我才让陛下带我来行宫啊。”林景微伸了个懒腰,看着远处的青山,“这里比宫里自在多了,没人盯着,也没人说闲话。”
“你打算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陈喻问道。
“待到中秋。”林景微道,“陛下说,在这里过了中秋再回京。”
“我过几日就要回京了,朝中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陈喻道,“不过你什么时候想去我府上,随时都可以去。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你去了,整个国公府都由你当家做主。”
“那怎么行。”林景微笑着摆手,“那是你的府邸,我怎么能做主。”
“有什么不行的。”陈喻看着她,眼神认真,“你马上就要成为皇后了,母仪天下,我这小小的国公府,你自然能做主。”
“凤冠还没戴上呢,算什么皇后,八字还没一撇呢。”林景微摇了摇头。
“我陈喻的妹妹,就该戴这顶凤冠。”陈喻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放心,有我在,皇后之位非你莫属。我已经联合了朝中所有的武将,联名上书举荐你为后。那些文官虽然嘴硬,但现在风向已经变了,不少摇摆不定的人,都已经站到我们这边了。”
“这还要多谢那本《新女驸马》呢。”陈喻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写的,简直是神来之笔,帮你赚了不少民心,也让那些文官找不到借口说你出身低微了。”
林景微闻言,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谁知道呢,可能是哪个怀才不遇的书生吧。”
陈喻也没多想,转而说起了别的:“对了,我在府里的后院,种了一片你最喜欢的枫树。等秋凉了,枫叶红了,你就过来住几日,赏赏枫,喝喝酒,比在宫里闷着强。”
“还是以前那个后院吗?”林景微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是的。”陈喻点了点头,“陛下派内务府按照国公府的规制翻修的,大门和主院都改了,气派得很。后面的花园和后院没动,还是以前的样子,那几棵老枫树也都留着,我又补种了几十棵,到时候红起来,漫山遍野都是,好看得很。”
“那太好了!”林景微开心地说道,“等枫叶红了,我一定去。”
陈喻除了处理军务,应付各种应酬,还要盯着国公府的装修进度,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却也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恭喜你啊大哥,位极人臣,得偿所愿。”林景微举起茶杯,对着他举了举。
“同喜。”陈喻也举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我在朝中,虽然忙些,但一切都好。倒是你,在宫里,受委屈了吧?”
林景微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
“立后的事,陛下故意让百官举荐,就是为了看看各方势力的态度,现在已经差不多了。”陈喻道,“只是文官集团那边,还有几个老顽固不肯松口,估计还要拖一段时间。你别急,慢慢来,有我和陛下在,没人能翻得了天。”
“我不急。”林景微笑了笑,“陛下也跟我说了,现在风向比刚开始好多了,慢慢来就好。”
“这才对。”陈喻满意地点了点头,“要有这个底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喻忽然想起什么,笑着道:“对了,子恒开始进学了,先生说他天赋不错,读书很用功。我想着,以后让他走文官的路子,武官太苦,也太受气。”
“子恒那么聪明,要是考科举,肯定能中个二榜以内。”林景微笑着道。
“二榜?”陈喻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惯有的高傲,“我的儿子,最差也得是个探花。”
他这人向来高傲,可这份高傲却一点都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他有这个资本。既能在战场上横刀立马、杀敌报国,也能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独当一面。东征一战更是名扬天下,如今年纪轻轻就封了国公,权倾朝野,放眼整个朝廷武将榜,能比得上他的,也只有成国公一人了。
在林景微心里,真正的良臣良将,就该是陈喻这样的。
“你是天纵奇才,天底下能有几个像你这样的。”林景微笑着道,“一般父亲太优秀,儿女就很难超越了。子恒能有你一半的本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倒也是。”陈喻也不谦虚,笑着点了点头,“以后不管他们读书也好,练武也罢,总要有一样成才,不能丢了我们陈家的脸。”
“给后人留点活路吧。”林景微打趣道,“我看子恒长得像你,要是长大后能有你五六分的美貌,就已经能胜过全京城的少年郎了。”
陈喻的长子名叫陈恒,字子恒,生得俊美,眉眼和陈喻一模一样,是个十足的小美男胚子。
陈喻闻言,摸了摸下巴,深沉地说道:“我已经老了,何来什么美貌。”
“你这哪里是老了,这是成熟的魅力。”林景微捧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我师父,头发都全白了,不照样好看得很?你比他年轻多了,更是好看。”
“国师乃神仙中人,我等凡夫俗子,怎么好与他相提并论。”陈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敬畏。
“你太低估自己了。”林景微笑着说道,“你要是骑马走在京城的大街上,不知道有多少大家闺秀给你抛花扔果子,追你的人,能从正阳门排队到辽东。”
“此言差矣。”陈喻摇了摇头道,“我每次骑马在街上,百姓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靠近。”
林景微上下扫了他一眼,恍然大悟:“那肯定是因为你的打扮。你看你今天穿的这身武袍,一看就是位高权重的大官,出行不是带着禁军,就是带着亲卫,银盔铠甲的,老百姓胆子小,自然躲避不及。”
“也有道理。”陈喻点了点头,“我出行要么上朝坐轿子,要么公务在身,确实都会带亲卫开路,难免吓到人。”
“就是你太气派了。”林景微笑着道。
陈喻看着她,忽然挑眉问道:“那你怎么就不怕我?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穿着铠甲,带着兵,你怎么就敢凑上来跟我说话?”
林景微愣了一下,脸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飘忽:“这个嘛……”
她总不能说,当年第一次见到陈喻,纯粹是色心大起,觉得这个将军长得太好看了,哪怕他浑身是杀气腾腾,也挡不住那张惊艳的脸,只想跟他交个朋友。
“要么我来替你说?”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林景微猛地转过头,就看见宇文彻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揶揄。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让人通传一声,还偷听我们说话!”林景微说道。
陈喻立刻起身,对着宇文彻拱手行礼:“陛下。”
“免礼。”宇文彻摆了摆手,大步走了进来,在林景微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笑得不怀好意,“怎么,敢做不敢让人说?当初是谁,第一次见上将军,眼睛都看直了,拉着我说,非要跟人家结拜兄妹的?”
林景微伸手掐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