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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027章 母亲异变 母亲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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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页被她按在灯下的时候,最上面那行字几乎要被雨水浸开了。
晚清盯着那串日期,指尖一点点收紧。
三年前,四年前,五年前。
每隔几天就有一笔,落点都一样,收件人却只写了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周启明。
她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父亲那一笔字比前面乱了些,像是写得很急,末尾还压着一个小小的圈,圈里是个“旧”字。
沈时川靠在门边,没催她,只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纸。
“你确定要去?”他问。
“确定。”
晚清把纸折起来,塞进外套口袋,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听见沈时川在身后说:“我跟你去。”
她回头,眼神冷得很。
“你别跟。你一跟,我就更问不出话了。”
沈时川站在原地,半边脸隐在楼道阴影里,没再拦她,只是把手机揣进兜里,低声说:“有事打给我。”
晚清没答,拉开门,冷风和雨味一齐扑上来。
那条旧巷子在城西,窄得只容一辆车慢慢蹭过去。墙皮剥得厉害,楼下的修车铺关着门,卷帘门上挂了一把锈锁,锁边还沾着没干透的水。
她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先是一阵拖鞋擦地的响动,过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周启明比她想的更老。
头发白得稀,肩背却还是绷着,像是常年防着什么。他看见她的脸,整个人明显一僵,门缝一下又缩窄了。
“你找谁。”他声音哑得厉害。
晚清把手机屏幕举起来,上面是她父亲笔记里反复出现的那几个日期,还有那个名字。
“我找周启明。”她说,“我爸生前一直在见你,对吧?”
门后那双眼睛抖了一下。
“认错人了。”他伸手要关门。
晚清抬脚抵住门边,力道不重,却寸寸不让。
“你刚才那样看我,不像认错人。”她盯着他,“我爸是不是来找过你?他那阵子到底在查什么?我妈呢?你知道多少?”
周启明喉结重重滚了一下,脸色白得吓人。
“我不知道。”
“那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她声音不高,偏偏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屋里灯很暗,陈旧的木桌上摆着半杯凉掉的茶,旁边压着一沓发黄的单据。她眼尖,已经看见最上面那张票据边角露着父亲常用的蓝色签字笔印。
她伸手就要去拿。
周启明像被火烫到,猛地按住那一角,整个人都往后缩了半步。
“别碰。”
晚清动作顿住。
“为什么不能碰?”
周启明没看她,只盯着那张纸,嘴唇抿得死紧。过了几秒,他忽然抬头,目光从她脸上飞快掠过,像是在确认她身后有没有人。
“你来晚了。”他说。
“什么叫来晚了?”
“什么都不算了。”他嗓音发颤,“你回去吧,别再问了。”
晚清盯着他,胸口一点点发沉。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人。
明明知道什么,却偏偏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爸是不是死前来找过你?”她问得更慢了些,“他是不是让你替他保管过什么?”
周启明像没听见,只是把门又往回带。
“我不认识林父。”
这句话像硬生生拧断了什么。
晚清扶着门框,指节发白。
“你撒谎。”
周启明眼里闪过一瞬狼狈,很快又压下去。他甚至没再看她,直接把门往里一推,铁皮门板撞到她手背上,闷得发疼。
“走”
门啪地合上。
她站在门口没动,雨丝斜斜扫进廊下,带着冷意贴上皮肤。屋里很快传来落锁的声音,咔哒一声,像把什么彻底关死了。
晚清抬手按了下手背,那里已经红了一片。
她没再敲门。
周启明刚才那一下,已经说明了太多。怕她,怕她身后的人,也怕自己说出口以后会出事。
她往楼下走,脚步一阶一阶踩得很稳,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父亲笔记里的那个“旧”字,刚才那半张票据,还有周启明看见她时脸上的惊惧,全都在脑子里绕。
她越想越不对。
如果只是旧相识,不至于怕成这样。
如果只是问几句,不至于连门都不敢开全。
她走到楼下,才发现雨已经下大了。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车,车灯没开,像一块沉下去的影子。她认得那辆车。
沈时川没下车,只把车窗降了一半。
“问到了吗?”他看她手背红着,眉心压了压。
“没。”晚清拉开车门,坐进去,湿冷的空气一下子灌满狭小车厢,“他在怕人。不是怕我。”
沈时川没接这句,只把一瓶温水递过来。
她没接,反而转头盯住他。
“你早知道这个人?”
“只知道名字。”他说。
“你确定?”
“晚清。”
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在提醒她别把火往自己身上烧。
她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我现在谁都不信。”
沈时川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雨水顺着挡风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路灯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他神情还是淡,可那点淡里,分明有什么绷得很紧。
晚清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纸,刚摸到边角,车载蓝牙忽然轻轻一响。
不是她的手机。
是沈时川的。
他原本正要发动车子,听见提示音,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向中控台边亮起来的那块屏幕。
晚清也看过去。
屏幕上只弹出一条陌生消息,没有备注,没有头像,干干净净的一行字。
她可能还活着。
沈时川的手指停在半空,半秒都没碰屏幕。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雨声。
晚清慢慢转头看他,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
“谁发的?”她问。
沈时川没回答。
那条消息又跳出一行,像怕他看不清似的,紧跟在后面。
林母。真的还在。不要让她知道。
晚清的呼吸一下子断了。
她死死盯着那几个字,眼前却有片刻发黑,耳边全是自己血液往上冲的声音。她明明刚从周启明那儿碰了一鼻子灰,明明心里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可这句话落下来时,她还是像被人当胸推了一把。
她抓住沈时川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去。
“谁发的?”
沈时川垂着眼,没看她。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把那点沉默照得格外硬。
晚清盯着他,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一点点往下沉。
她最怕的那件事,像是真的被人从黑暗里拖出来了。
可下一秒,她又听见自己心里另一个更冷的声音。
消息为什么是发给沈时川的。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