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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落空 “我不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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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开学前一天。
清早。
手机铃声猛地响起来，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
大清早的，是谁啊！
夏清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捞过手机，半阖着眼，凭感觉滑动接听。
“喂？”他的声音裹着浓重的睡意，懒洋洋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格外亢奋：“夏清！明天就开学了，你开不开心？”
“张景扬。”夏清被吵得太阳穴发涨，翻了个身想继续睡，“有事直说。”
“伤心~”话筒里传来他故意夹出来的声音，“你难道就不想我嘛~”
“不想。”夏清眯眼扫了眼屏幕，八点十一分，还能再睡一个多小时回笼觉，“没事我挂了。”
就在夏清指尖悬在挂断键上的时候，对面急忙出声：“哎哎哎！别挂小清！我真有大事跟你说！”
“有屁快放。”
张景扬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听说开学过几天，学校要组织研学！”
“真的？”夏清清醒了几分。
他心里一动，期待并不是因为研学本身，而是他从来没有和江眠一起出去玩过。
心底悄悄漫开一点雀跃。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张景扬自顾自往下念叨，“就是不清楚具体什么时候出发，也不知道要在外待几天……”
夏清已经掀开被子起身收拾书包了，电话那头还在滔滔不绝：“最好研学早点来，要是赶在月考前几天就完了，考试的时候我真的会直接睡过去……”
夏清整理书本的手忽然一顿。
寒假玩得太尽兴，他似乎忘了明天开学的事，堆在桌上的作业，好像，大概，似乎还一笔没动。
张景扬还在畅想：“希望研学能多玩几天……”
“张景扬。”夏清打断他。
“啊？”
“你作业写完了吗？”
“......”
电话那头陷入长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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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当天，夏清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进新教室。一抬眼，就看见坐在后排的江眠。
江眠也看见了他，朝他淡淡一笑。
夏清径直走到江眠身旁空着的位置坐下，看见那抹笑意，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
心里忽然冒出念头，想逗逗他。
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做了。
“这么久没见。”夏清手肘撑着桌面，笑着望向江眠，“想我没？”
夏清预想过江眠会害羞回避，或是含糊糊弄过去。可江眠没有。
他垂眸略一思索，抬眼直直望进夏清眼底。
“嗯。”
简单一个字，打了夏清一个措手不及。
他愣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整张脸也跟着烧起来。夏清慌忙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想我了也不知道给我发消息……”他小声嘟囔。
“什么？”
江眠微微朝他凑近，想看清夏清的脸。
夏清不肯让他发现自己的窘迫，抬手推着江眠的肩膀往后退。江眠伸出左手，轻轻扣住夏清的手腕，依旧慢慢靠近。
“你怎么了。”
眼看江眠右手就要碰到他脸颊。
“都安静！”
新班主任推门进来，课本重重搁在讲台上。“你们听听！整个年级就咱们班最吵！”
江眠收回手，夏清顺势抽回手腕。
正暗自庆幸班主任来得及时，抬眼一看，又是一愣。
竟然是李田雪，他们以前的班主任。难怪声音这么熟悉，升入重点班，班主任还是她。
李田雪清了清嗓子，开口：“咱们班是理科重点班，但不能松懈。眼下成绩好，不代表以后一直稳。每年都有黑马冲上来，咱们学校往年就有先例，普通班的学生高考逆袭，拿了全校第一……”
“当然，暂时落后的同学也别灰心，踏实努力，总会有收获的......”
夏清听着有点无聊，侧头看向身旁的江眠，他正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夏清悄悄斜着眼偷看，纸上是个Q版小人，下面写着两个大写字母：
XQ
江眠笔尖不停，继续添字。夏清再偷偷一瞥，纸上多了两个字：
偷。
看。
“？！”
居然被当场抓包了。
江眠放下笔，转头看向他。
“好看吗？”
夏清望着江眠的眼睛。睫毛浓密挺直，瞳色像打磨好的黑宝石，沉静又漂亮，如同深潭，稍不留意就会让人陷落。
“好看……”他下意识喃喃。
“我说的是我画的画。”江眠笑起来，不是往常那种浅浅的笑意，唇角扬得很深，带着一点得逞的狡黠，仿佛在说，你上当了。
夏清一下子急了，音量不自觉抬高：“我说的也是！”
热度又爬上脸颊。今天这是怎么了。
江眠也和往常不一样，居然主动逗他。
夏清定了定神，开口问：“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江眠依旧看着他笑，眼底盛着轻快。
“清清，我欠的钱，终于全部还清了。”
房租、之前看病的医药费，还有许许多多夏清不曾知晓的零碎债务，全都结清了。往后，江眠和母亲挣下的每一分钱，都完完全全属于他们自己，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是值得好好开心的事。也难怪今天的江眠身上褪去了往日压抑，格外鲜活。
“恭喜啊。”夏清是发自内心替他高兴。
“夏清！江眠！”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两人猛然回神，忘了还在教室了。
“来来来，把桌上那张纸拿给我看看，聊得这么热闹，在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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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张画还是交了上去。李田雪盯着纸上的Q版小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声。
“画得还挺像。”
画就这么被没收了。
之后班主任做了简短介绍，挨个安排同学上台自我介绍，紧接着开班会，交代班级各项纪律。班里选举班干部与课代表，李田雪很看重江眠，让他担任自己的英语课代表。
班会尾声，李田雪提起研学的事。
“过几天学校组织研学。刚开学，你们心思也收不回来，学校索性安排出去走走。”
夏清心底一阵雀跃，转头看向江眠，眼底亮起来：“太好了，我还从来没和你一起出去玩过呢！”
江眠脸上那点方才舒展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情绪稍稍沉了几分，勉强弯了弯唇角。
“我不打算去。”
“我留在学校写作业。你要是去了，可以拍些好看的风景发给我。”
夏清忽然想到，江眠是还清了债务，可这并不代表他现在就有钱了，该紧巴的生活还是要过的。
研学是收费的，刚还完债的江眠，大概也拿不出什么钱。
“没事。”夏清假装不在意的拍拍江眠的肩膀，“我也不是很想去，研学又没啥好的，不过是从自己玩腻的地方跑到别人玩腻的地方去。留在学校还能——”
“夏清。”江眠打断他的话，“你去就行，不用考虑我，我自己在学校也挺好的，还能多预习一点新课。”
江眠装出的模样很真，仿佛真的甘愿留在学校，真的很想自己一个人。
夏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沉默一直持续到放学。
他们照例一起回家，并肩而行。
沉默，还是沉默。
一直到夏清小区门口，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路灯下，站定。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最终夏清还是忍不住开口。
夏清想，只要江眠说不想一个人，不想独自待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自己就能留下来，陪着江眠。
其实去不去都无所谓，夏清只是......
只是想和江眠在一起就行。
江眠沉默一会，轻声道：“明天见，清清。我先走了。”
然后没敢看夏清的眼睛，转身离开。
好。
行。
夏清也转身离开。
沉默的上楼，沉默的回家，沉默的回到房间，沉默的打开书包打算先做几道数学题冷静一下。
然后他就沉默的发现书包里多了一个信封。
沉默的打开。
靠。
里面是两千块钱现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