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今天改行了吗》山楂星

60、铜锣的高级用法 反派+5桀

　　不知云清从哪搜来的锣鼓，云里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把白云推回家锁上门，牵着乌云往田里走。

　　大片麦田翻作金浪，沉甸甸的麦穗弯下腰杆，田间藏着人影，一派开镰收麦的繁忙景象。

　　云里跟着阿爹一步步穿过田埂，偶尔遇见关系好的，云清面色如常地打过招呼。

　　去年帮他们做喜服的萧叔么和云清关系不错，虽有些好奇云清拿着个铜锣，但也没问，说不了两句话便低头手脚利落地捆麦垛。

　　云清边走边聊，距离离得远，没人看清他皮笑肉不笑，云里瞧着不禁嘴角微翘，李老头和李小头完蛋啦。

　　香姨家地里，壮年汉子割麦，哥儿姐儿们跟在后面捆麦，陈玉竹领着侄儿侄女捡麦穗，跑跑跳跳，为忙碌的田间添了几分鲜活气。

　　陈家汉子常年下地，一手拢住麦秆，一手持镰顺势一割，齐齐往前推，成片的麦秆倒下。

　　萧雾稍稍慢些，但也略不遑多让，大步穿行在麦垄间，一镰扫过倒下一大片。

　　云里一瞬不瞬盯着对方，眼底盛满纯粹的仰慕，这在他的预料之中。视线后移，落到萧雾身后的那人身上时，当即咯咯地笑了起来，肩头轻颤，“阿爹，快看。”

　　“远哥不是说要来割麦子吗？哈哈哈哈，怎么变成捆麦了。”

　　不过，段安远毕竟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动作不慢。

　　云清脚步一顿，语气清浅中肯：“还不错，没拖后腿。”

　　云里忍住笑意，拍拍脸蛋让自己恢复冷静，扬声喊人：“雾哥，远哥！家里有事，得回家一趟。”

　　地里的人闻声直起身，萧雾与段安远对视，家伙事一放，往田埂边走去。

　　云清和陈村长走到旁侧说了几句话，陈村长脸色一沉，本想招手叫陈玉木跟上帮忙，转念一想，云清和他悄悄说，大概是不想闹大，于云里的名声有亏。

　　他默了一会，沉声开口：“这事儿是李家做得腌臜，打死都不冤枉，桃花村也容不下这样的人，待你们处置完，看看是报官还是……”

　　陈村长给了云清一个眼神，没再往下说。

　　轻薄哥儿姐儿的事，早些年常有，十里八乡不知打死多少人，谁家没有孩子，哪容得畜牲如此糟蹋，打死了算活该，打不死就赶出去，随苦主的意愿。

　　他也没想到李老头和李小头竟敢……

　　云清索性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死不了。”

　　云里那边低声与俩人说起情况，萧雾浑身僵硬，见着夫郎的温和神色寸寸褪去，呼吸卡在胸腔里，恨得攥紧拳头：“他们怎么敢！”

　　他细细扫过夫郎全身，确认没受伤，压下眼底翻滚的戾气，盘算如何报复回去。

　　段安远眸色冷沉，擦汗的手顿住，语气间带上几分笑意：“看来是想死了。”

　　云里握着萧雾的拳头，轻抚过他的手指，认同地点头：“可不咋地。”

　　待云清一回来，四人急匆匆往李家去，段安远云淡风轻地谈起让李家两人如何死，萧雾则一言不发，面色铁青地大步往前。

　　乌云紧随其后。

　　李家大门关着，萧雾一脚踹开，刚收拾好准备逃命的李小头恐惧钻心，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吓得浑身痉挛。

　　云里洗乌云花的时间不多，从积水潭离开到去寻萧雾和段安远，顶多两刻钟。

　　李小头在积水潭浑身发软，瘫倒半晌，才恢复些力气回家，他想立刻就逃的，但怕李老头发现。

　　若是云家找了李老头报复，是不是就会放弃他了……

　　两人都逃，怕是云家穷天极地都要寻到他们，没有路引没有户籍能往哪去？

　　不如把李老头作饵，自己去山上躲几天，风头过了再回来。
　　云里遭受这种事，也没脸往外说吧？

　　李小头带着莫名的希冀，小心应付李老头，不曾想刚把人引走，竟被堵在了家里！

　　他恨自己动作慢，恨李老头难应付，恨云里告状，恨人这么快来找他麻烦。

　　心存的所有侥幸被狠狠碾碎，对上四人冰冷的眼神，他心神大乱，尿骚味蔓延开。

　　屋里的李老奶瞧见这架势，默默缩回脑袋，不敢再看。

　　云清嫌弃地皱皱鼻子，上前抓住李小头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来，“李老头呢？”

　　他的语气轻松，李小头却打了个颤：“在、在……往积水潭去了，刚、出门。”

　　得到答案后，云清迅速松开手，李小头的头发不知多久没洗了，一凑近就是一股子臭味。

　　“带走。”

　　萧雾上前把人捆了，扫了一眼李小头的下半身，握住他的头发往外拖。

　　李小头哀嚎两声，段安远四周打量一圈，捡了个东西把他嘴塞住。

　　臭味夹杂，云里满脸厌恶地盯了几眼，认出是李小头那会儿尿湿的裤子，怪不得如此臭。

　　地里人多，萧雾拖着李小头从屋后绕过，云清和段安远去抓李老头。

　　云里跟在萧雾身后，仔细观赏李小头的惨状，他被拖得打摆子，身上全是擦痕，头发都掉了几块却挣扎不过。

　　“呸，活该！”云里朝他吐了口唾沫，扬扬下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他可是有很多人撑腰的人，他俩惨了。

　　萧雾心绪稍稍一定，详细问起当时的情状。云里凑到他身边分享自己的战绩，忿然地总结道：“就他？乌云让他一只爪，他都打不过。”

　　“小鱼很聪明。”萧雾想摸摸夫郎的脑袋安抚他，但手上戴了手套。

　　他向左跨了一步，蹭蹭夫郎的肩膀，庆幸夫郎没事。他不在乎什么贞洁，什么清白，但遭受过的人肯定心里不好受。

　　这事实在恶劣，好在小鱼聪明而且还有乌云在。

　　云里摇头晃脑，颇为神气：“也不看看我是谁，敢找我麻烦，可没他好果子吃。”

　　李小头嘴里一片骚臭，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尤其是方才萧雾那一拐，他直直撞上一截子树根，下半身疼得要命，加上下半身濡湿一片，他以为自己废了，又恨又怕。

　　翻过积水潭往后，两声闷响接连响起，李小头和李老头被狠狠掼在地上，手脚动弹不得，只能歪歪斜斜瘫在地面。

　　李老头嘴巴没堵，色厉内敛地破口大骂。

　　云清冷冷地让萧雾和段安远将两人手脚打断，段安远灵机一动，把李小头的裤子扒下塞李老头嘴里。

　　“段安远！小鱼和阿爹在呢。”萧雾瞧着李小头光溜溜、又短又丑的腿，青筋尽起，后退一步挡住云里的视线。

　　“哎呀，”云里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满不在乎：“这有啥的，他就是个软脚虾，没啥看头。”

　　云清侧头瞪了他一眼，死孩子，看来那会儿说了一半还留了一半。但莫不过心底的好奇，他眼眸一垂，细细打量一番，淡声道：“确实是个孬种。”

　　段安远默默离萧雾远了些，他真不是故意的，想着不用白不用嘛，挽救道：“这有什么，等会拔了他们的舌头、挖了他们的眼睛便是，将死之人开不了口。”

　　李老头浑身一哆嗦，尿了裤子。

　　云里龇牙咧嘴，瞧了段安远一眼，无语极了：“远哥，你这波还是贪了，再等上一会，他俩就能自己吃自己的尿了。不过，父吃儿的也不错。”

　　段安远扯了扯嘴角，一时语塞，直接开始用拳头说话。

　　两人脸色发白，痛呼不断。

　　萧雾和段安远打得上头，断了手脚后也不收手，避开下半身爽性拳脚招呼一顿。

　　云里方才走累了，于是寻了个高处的位置蹲下，津津有味地看，嘴里叭叭的，故意挖苦道：“阿爹，李小头长得和李老头怎么一点都不像？丑倒是都丑，但李小头明显更胜一筹啊。”

　　云清指尖摩挲着下巴，随口点评：“一个丑得抽象些，一个丑得具体点。”

　　云里轻嘶了一声：“瞧这样儿，李老头也是个短小的，看来确实是父子。这一对比，上次雾哥杀的那头猪都显得眉清目秀。”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也打洞。”

　　话糙理不糙，段安远听着听着，憋不住笑，拳头一下失了准头，打到李老头的咪咪。

　　李老头两眼一翻，直接痛晕了过去。

　　“我劁，吓我一跳。”段安远试探了下李老头的呼吸，甩甩手与萧雾交换了人揍。

　　“不会在装死吧？”云里凑近观察了一会，猜测道。

　　云清瞧着李老头绷得发紧的眼睑、刻意压轻压慢但还是因为挨打变得急促的呼吸，了然挑眉：“乌云，去给他喂点水。”

　　云里身形一顿，朝周围环视了一圈，这哪来的水。

　　乌云熟练地上前，标准地抬起后腿时，他差点被唾沫呛到，回身给阿爹竖了个大拇指：“还是阿爹公平，儿子尝了甜头，他阿父怎能落下？”

　　萧雾退到一旁，给乌云发挥的场地。

　　待揍差不多后，云清指挥萧雾和段安远将两人分别挂树上，“一个左边，一个右边，绳子绑住双脚和肩膀，斜着吊，上半身低一点、下半身高一点。”

　　( 正常：—o o—　吊住后：＼o o／）

　　“对对对。”

　　这地方是云清特意挑选的，两棵树挨得极近，李老头和李小头两两相对，斜着身子被挂在树上，满脸脏污，眼底祈求不断，只盼几人给他俩一个痛快。

　　几人当没看见，鼻青脸肿的，没人看得清。

　　云清也不闲着，找准位置，把铜锣挂在两棵树之间，恰好垂在两人脑袋的正前方。

　　＼o｜o／

　　云里起初还惊奇阿爹的动作，等一切布置妥当后，爽得拍手称快。

　　“砰！”

　　“砰砰砰！”

　　李小头和李老头皆是头低脚高，身子晃悠着，直直往中间的铜锣撞。

　　动作的空间极小，偶尔想偏头往旁边躲，稍一不注意，两颗肿成猪头的脑袋相撞，发出空洞的闷响，听声音都觉得痛 。

　　云清抱臂品了品，很是满意。段安远悄悄往外挪了两步，被云清瞥了一眼，乖乖定住。

　　场面算不上血腥，但这诡异的法子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锣鼓还能是这般用法。

　　“咚！”又是一记空闷的声响，余音在山间悠悠打转。

　　两人还算走运，偶尔能侥幸避开一两回，乌云却不乐意了，奔到两人下方，仰着头张大嘴不停往上跳，一边哼哧哼哧地故意发声吓人。

　　李老头和李小头心慌意乱，生怕恶犬咬伤自己的脑袋，再无躲避的余力。

　　不多时，锃亮的铜锣沾上了点点红色。

　　没有人觉得过分，今日遇到的是带着乌云的云里，那下一次呢？

　　李小头今岁已经二十五了，大龄中的大龄，烂货中的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