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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桀桀桀 反派+3上 ...

  •   云里含着果脯,脸颊微微鼓起,“谢谢雾哥,我很喜欢。”

      萧雾伸手戳了戳,“下次我还买。”

      云里故意逗他:“只买这个啊?”

      萧雾凝眸认真望着他,语声轻缓,一字一顿说道:“买很多很多。”

      口中的果脯很甜,云里舌尖轻轻一顶,便滚向另一侧。他的眼睛亮亮的,满脸求夸夸:“我绣的荷包,你喜欢吗?我可是绣了很久很久的!”

      “很漂亮,很喜欢。”萧雾手指上移,极轻地抚了下他的眼尾,“喜欢得不知如何表达了。”

      云里眉梢微扬,被夸得身心舒畅,“那是肯定的,我出手哪有不好的。”

      “嗯。”

      “嗯是好还是不好?”云里踮脚凑上前去扯他的脸颊,萧雾脸上的肉少少的,只揪起一点脸皮。他有些惊奇,原来脸皮薄的人是这样的。

      于是他收回手,好奇地捏上自己的,软软的。不是厚脸皮啦,爱吃肉的人是这样的,这是福气。

      云里这么一想,揉揉脸开心了。

      萧雾低眸瞧着,喉间泛起痒意,嘴角不受控地向上弯起,抿唇忍了片刻,还是溢出几声轻笑,“是好,小鱼的总是好的。”

      云里心底熨帖又舒坦,唇角忍不住高高扬起,却偏要故作几分矜傲,抬眼睨着萧雾,飞快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奖励你的。”

      不够。萧雾被夫郎红润的唇勾住,弯腰想去细致地亲吻。

      云里等他凑近,这才抬手捂住他的嘴,故意取笑:“这大白天的,外面还有人呢,我要去割草了。”

      话毕,不等萧雾说话,一溜烟跑走了。

      萧雾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片刻后,与云清说过,挎着背篓追了上去。

      家里牲口多,云里一个人割不够。

      已到五月中旬,青砖大瓦房已然初具全貌,墙体砌得齐整敦实,外墙极高,站在屋后山坡上也瞧不见院里的情形。

      青灰色的瓦片层层叠叠铺满屋顶,主体工程尽数完工,只剩零星的边角和屋内细活待收拾,远远望去,气派又工整。

      村里人山上时会刻意绕过来瞅一眼,心底的羡慕实在说不尽。

      之前还骂萧雾没脊梁骨嘞,入赘之事都做,如今闲话早已变了样,直说当时入赘的怎么不是自己。

      李老头更是,常常背着手来村尾,左瞅瞅右看看,眼底精光闪闪,心道早知如此,当时该让自家小汉子死缠烂打的。

      他倒没想让自己孩子入赘,想着小哥儿嘛,若是跟了汉子,那还不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更令人欣喜的是,等段风和云清死后,云里一个小哥儿,怎样揉捏搓扁都行。

      云清看见他就烦,长得也龌龊,真怕他污了自家的房子。但李老头只来转转,他还真寻不到理由赶人。

      云里也烦不胜烦,长得又矮又挫,总往他眼前凑,不仅自己来,还叫他那更丑的儿子来。

      今儿萧雾去帮陈玉竹家收麦子,段安远没见过,也好奇地拿上镰刀跟了过去。

      陈玉和郁李跟着下地捡落地上的麦穗,只他一个人来积水潭这边。

      香姨昨日就说了,这几天割麦都去她家吃饭,少说要割三两天。想着他们收麦累得慌,来捉条鱼给加个菜,野水芹也长得好,顺便割点回去炒肉。

      “里哥儿,一个人啊?”

      云里一听见这声音就烦,喉咙里卡了痰似的,老远就能闻到口臭。

      他神色越发冷淡,一点不想搭话。

      李小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翳,迅速掩饰下去,讨好道:“村里就没有比我更会抓鱼的汉子了,上次我在这抓到了鲫鱼,这可是这几年头一遭。”

      李小头越说越傲,汉子的腥臭味全散了出来,“瞧你这样子,也不像能抓到鱼的,你要是求……说几句好话,说不准我就帮你了。”

      云里捏捏鼻子,提着篮子往旁边挪了挪。

      李小头生得五短身材,粗矮臃肿,怕是被乌云撞上一下就得去吴大夫那医治几日。

      面相更是难看,五官挤作一团,眉眼歪歪斜斜的,目光也阴恻恻的,猥琐压都压不住,被乌云撞上一撞都算整容了。

      云里越想越觉得有趣,不禁泄出点笑来。

      李小头还以为他心动了,走近了些,嗡嗡地说个不停:“萧雾也真是的,让你一个人来这边捉鱼,看来对你不太好。”

      “我这人呢,长得也俊,十里八乡找我议亲的都得排到桃花村村尾。”

      李小头往四周望了望,见那死狗不在,视线黏在云里身上游移不定,眸光浑浊又下流,“不如让我来疼疼你。”

      云里气笑了,将手里的水芹随手丢进篮子里,直起身子,扬眉戏谑道:“好啊。”

      李小头邪气入脑,哪管东西南北,猥琐地搓着手凑近。

      云里见状往旁边一躲,吹了个哨子,“小杂碎,老子来帮你整容了,还不跪谢你祖宗!”

      李小头向他扑来的动作停不下来,脸色阴沉惨白,只能盯着恶犬庞大的身躯凌空扑来,獠牙外露,直起身来竟比他还高。

      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云里平淡的面色彻底破裂,急慌慌地往后跳,恼道:“你他父的竟是个孬种。”

      李小头被扑倒,乌云一只爪子就摁得他动都动不了,“死狗,滚啊!畜牲玩意,老子迟早杀了你。”

      话音未落,乌云凑近佯装要咬,吓得李小头一下噤了声。

      “乌云,别下嘴咬,脏死了。”云里瞄一眼都嫌脏,警告过乌云后,迅速移开目光,将远远跟过来的白云抱起。

      白云心大身子小,跑得慢。但是个调皮的,沾了尿他真怕自己直接不想要了。

      乌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空出一只爪子扇李小头大嘴巴子。

      “云里、你个……啊啊啊啊贱人,快让这畜牲滚开。”李小头奋力挣扎,脸被乌云扇得偏过去,留下明显的爪印。

      云里也无语了,就这么个花架子还敢来堵他,乌云这点体重就压得他挣扎不过,像只四脚朝天的王八。

      乌云好久没打人了,兴奋得不行,张着大嘴龇着牙,嗷呜嗷呜地恐吓人,涎水都滴在李小头脸上。

      李小头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哀嚎:“云里,村子里可容不下疯狗!”

      惊悸之下,话都顺了。

      云里拍拍手,乌云从李小头身上下来,蹭到主人身边。

      “反正被戳脊梁骨的不是我,而且我阿爹说了,我家有钱,赔得起。”

      云里睨了一眼尿裤子的李小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让,心底狂叫,乌云离我远一点啊。

      “我没打你是我嫌脏,你的报应还在后头呢,你怎么就想不开呢?也是,你长的这么丑,心底又阴暗,没脑子太正常了。”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长得丑还出门就是你的错了。”

      李小头往后缩了缩,用手捂着裆部,狠狠盯着云里,却不敢再上前。

      云里一言难尽,拍拍乱动的白云,嫌弃地往下说:“你敢来找我,怕不是想死了重开吧,我可没帮你的义务。”

      “蠢货一个。”

      “哎哎哎,你可别瞪我。”

      云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玩,坏人的恨意简直是他的鼓励,他找了根棍子,像戳猪儿虫一样戳李小头的下半身。

      李小头望着云里,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嫌恶与恨意,这种小哥儿该浸猪笼,该下地狱!

      可目光对上恶犬凶戾的模样时,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头绷紧,眼神里又悄悄掺了几分怯意。

      恨得牙痒,却又不敢轻易上前。

      云里就喜欢他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棍子使劲戳了戳,嘲笑道:“竟还是个软脚虾。”

      李小头被气得发抖,但他越往后挪,恶犬就朝他靠得越近,渐渐地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他颤了一下,不敢再动。

      云里颇觉无趣,还是刚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有意思。他朝乌云勾了勾手指,提着篮子欲要走,“走了,乌云。”

      李小头捂着下半身,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云里眼珠子一转,特别想做压死这软脚虾的最后一根稻草,幽幽道:“你说,萧雾知晓你想翘他墙角,会放过你吗?”

      “我阿父知道你拦他唯一的小哥儿,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我堂哥也在呢,他这么有钱,会有哪些手段折磨你呢?”

      李小头越听越恐慌,双手一软,直直瘫倒在地,冷汗顺着额角滚滚而下。像是终于回忆起萧家人断手断脚的惨状,萧天旺现在都杵着拐呢。

      自己到底哪来的勇气,都怪他阿父这个蠢货,想钱想疯了。

      云里微微一笑,在李小头看来像极了地狱而来的恶魔,他恨不得自己立刻晕过去。

      乌云似乎觉得李小头的表情好玩,奔到他面前,抬起来一条后腿,见云里没阻止,仰头低吼一声,故意对着他的脸倾泻而下。

      温热的液体劈头盖脸落下,李小头原本又怕又恨,此刻遭此羞辱,手脚拼命挣扎,被乌云死死制住,只能狼狈地偏头躲闪。

      云里眨眨眼,心道好样的。

      乖乖的大狗,回家洗洗还能要。

      李小头实在惊惧,竟连云里手中的不是白狗是白狼都未曾发现。

      云里怎会放过他,家都没进先去新屋那边寻云清,见乌云想往阿爹身上扑,连忙喊住。

      云清一瞧他脸色就知出了事,自家小哥儿面色黑沉,眼底却带了几分雀跃,看来没吃亏。
      他松了口气,拉着云里往家走,院门一关便沉声询问缘由。

      云里气愤地描述经过,云清越听脸色越臭,比云里方才的更黑沉,砍刀一捞就要去收拾人。

      “阿爹,那啥……”云里抓抓脸,把阿爹拉住,支支吾吾道:“先洗洗乌云吧。”

      云清转向乌云,沉重地点头,李小头和李老头早晚得收拾,乌云的……更急。

      他摆手叫云里快去,自个儿在院里走来走去,想着如何出这口恶气。

      洗狗第一遍云里可不敢上手,让乌云站在河里冲,夏日的水温温的,乌云又是个不怕水的,省心又省力。

      最近地里人多,云里没带白云出来,交给阿爹瞧着,养狼与养狗不同,村里人怕是要闹上一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发了再说。

      云里心宽,约莫冲了快一柱香,扬声喊:“乌云,过来,给你洗香香。”

      打了皂角,云里双手顺着浓密的皮毛揉搓,时不时让狗子翻个面。

      前不久才给它剪过毛,尘土与污渍还算好洗,浅浅的泡沫混着水往下淌。

      乌云甩动了下脑袋,被云里吼了两声,安静下来。

      半晌,他拍拍乌云的脑袋,语气轻松:“洗好了,起来吧。”

      乌云浑身湿淋淋的黑毛贴在身上,身形愈发利落,抖落一身水珠,原地轻快地踱来踱去。

      要紧事一过,云里催着乌云往回走,一进院里,就瞧见举着锣鼓蓄势待发的阿爹。

      俩人一对视,桀桀桀地开始怪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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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文 《和亲未半而中道揣崽》 《少看点话本》 《不想当伐木工的和尚不是好太子》 求收,这本完结后哪个收多开哪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