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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上药 乖宝,你叫 ...
云里与段安远立刻站定,挤眉弄眼地你拐我一下,我踹你一脚。
段风清了清嗓子,两人的小动作一停。
云里脑袋微微耷拉着,偷偷抬眼瞄阿爹的神色,小声讨饶:“阿爹,我错了。但是不怪我,都怪远哥。”
段安远给了他一个眼刀,默默将东西扶起放好。云里哼哼两声,躲到萧雾身后,朝段安远做了一个怪动作。
是段安远先动嘴的,他只能算是同流合污。
陈玉竹侧身戳戳云里的手指,被他俩逗得直笑,“小鱼,你们好好玩哦。”
云里摸了摸下巴,一脸嫌弃:“我和他?一般一般好吧。”
快到午时,云清留陈玉竹在家吃饭,陈玉竹心动是心动,仍摆手拒绝:“阿姆去梨花村了,我得回家做饭。”
家里人都在地里忙活,冬麦青黄相间,正在灌浆饱粒,连续六天没下雨,今日轮到他家引水浇灌,得时时巡看着,免得水多淹了麦。
培育的水稻秧苗需要间苗追肥,赶在五月中旬种下,陈家忙得厉害,三餐都是陈玉竹在做。
赶山时也是估摸着时辰下山的,若是地在村坳里便回家吃午饭,若是在河东山阳面的山坡上,晌午饭需陈玉竹背上山。
不敢做汤汤水水的菜,半路怕是全撒了,主食是窝窝头,也不用筷子和碗,树上折两根树枝,夹一筷子肉片配窝窝头吃,下午干活能有些力气。
“阿父他们今儿在河东山给土豆培土,需要送山上吃,就侄儿侄女在家,弄不来的。”
云清没再留他,给他包了两块糕点,温声说:“晚点没事了,再来家里玩儿。”
“好。”陈玉竹乖乖点头,刚接过糕点就被云里挽着胳膊拉走。
“我去送他!”
避开人后,云里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竹子,明天要抽查,之前说好的输的人要帮赢家割半个月草,你可别忘记。”
陈玉竹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眼神清亮又带着几分雀跃,认真道:“放心吧,我一直没忘,昨夜还记了好几遍《果树大计第一幕》。”
这是他俩给大业取的名,像折子戏一般还分了戏幕,赶山便是第一幕。
云里想起昨夜早早睡去的自己……
他呶呶嘴,决定今夜里好好记,嘴上倒是鼓励着:“继续努力,我看好你。”
脚底却跟踩了猪油似的,慌得要命。
不行得熬夜苦学,那什么悬梁什么刺股,必要时也得用用。
自己必须赢。
于是萧雾沐浴完回房,收货了一只双目无神、嘴里念念有词的夫郎,时而眉头蹙起,眸光沉凝,转瞬却挑眉欢喜。
“桃树巴拉巴拉……”
困意倏地上涌,云里的眼皮轻轻耷拉,长睫缓缓垂下。片刻后,他猛地抬眼,狠狠下手掐了自己两下,小声呼痛间彻底清醒过来。
萧雾倚着房门,目光落在他那泛着红的手背,眼底的疼惜漫开。
“梨树……”
“河西山什么来着……”
云里一拍脑袋,对它的愚钝很是愤愤难平,太委屈了,如此聪明的自己竟然跟了一个平庸的脑子。
他无声呐喊:老天不公啊。
声音太小,萧雾只听见几个模糊的字眼,以为在叫自己,快步靠近。
“乖宝,你叫我?”
云里睁着两只迷瞪的大眼睛,听清他问的是什么后,恍恍惚惚反问回去:“我叫你?”
萧雾意识到自己听错了,勾唇将人揽进怀里,也没纠正,顺着话往下说,“嗯,你叫我相公。”
“相公?”
“我在。”
云里圈着他的脖颈,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相公,你累不累呀?”
“不累。”
轻软的哈唔混着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耳畔,萧雾垂眼瞧着怀里的夫郎,满心安稳地喟叹出声。
云里怕热,撸起袖子和裤角,嘴里念着念着,额头开始冒汗,连萧雾打扇都不管用。
他索性将小衣也卷起,露出细韧的腰。
腰线婉转,骨肉匀停,散落着前日夜里留下的红痕。
清隽又淫靡。
萧雾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专心为夫郎打扇。
第三遍念完,云里已浑身都是水意,又湿又黏,他抱怨着用手背擦去颈间的,其他的不再理会。
眼尾被热得泛红,他窝在人怀里,透着几分慵软和烦躁,“这般热法,真是要命。”
萧雾见状小心避开他的右手臂,抱着他坐到床上,放轻声音劝告:“小鱼,困就闭眼睡觉。”
“我还不困。”云里说是这般说,身子挨着床后顺势一滚,躺到了里侧。
茅草屋的地面寒气重,不能像去年一样直接睡地上,竹席铺到床垫上,没有睡过的地方还算清凉,聊胜于无。
萧雾拿过帕子轻轻替他拭汗,闻言也没有争辩,而是换了一个说法:“那小鱼你躺好,我给你上药。”
“哦。”云里双目半垂,连应话都敷衍,哪有不困的样子。
前两日他下山时不小心踏空,好在手腕及时撑地,没有摔得太实 ,但手边有一从尖刺,划得手臂鲜血淋漓。
血冲洗过就没再流了,他自己不甚在意,萧雾却心疼得厉害,特意去镇上买了药膏。
药酒对付破了皮的伤口,那是疼上加疼,他根本没做考虑。
萧雾脱去外衫,指尖捏着药膏,用小指沾上后涂抹伤处,一层薄痂覆着,因出了汗,痂面略显潮软,不复之前那般红肿,只汗珠流下时有些隐隐的疼,割草时衣裳摩擦有些发痒。
萧雾的小指上也有老茧,他只能轻之又轻,唯恐弄疼了人。
云里一瞬不瞬地望着人,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上,一下又一下。烛光太过温柔,他意识一沉,安睡过去。
待把药膏细细敷匀,萧雾捞起夫郎的裤腿擦药酒,漂亮纤细的小腿上挂着细汗,晕着青青紫紫的痕迹。
云里每日跑山、割草、挖野菜,磕碰是常有的。
萧雾指尖试探着缓缓按揉,指腹顺着瘀青边缘慢慢打圈,渐渐地,瘀青处发硬发僵的皮肉松动。
云里似乎觉察到疼意,哼唧两声,萧雾力道放得更轻,甚至停了手,只把药酒涂抹开便罢。
夜里暑气蒸腾,屋内闷不透风,纵使熟睡,云里也时不时轻轻扭动,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濡湿了鬓边发丝。
萧雾默不作声取来蒲扇,手腕轻扬,一下又一下缓缓扇动。
白日比夜里的温度更高,云里割草都要带上面衣,闷得满头汗,但比晒伤了好。
傍晚凉爽些后,他和陈玉竹在后山找了个清净的地方互相提问。
他们带了驱蚊草,却没什么用。陈玉竹太招蚊子了,怎么都不管用,在他身侧的云里反倒从蚊子口中幸存了下来。
提问本就紧张,云里都夸下海口了,输了多不好意思,越有上进心,蚊子的嗡嗡声就越让他心生烦躁与忐忑。
“死蚊子,有生无养的东西。”
“啊啊啊,滚啊。”
云里突然起身打骂一通,乌云和白云紧随其后,山似乎都被一人一狗一狼惊得晃动。
树上的小鸟歪着头瞧上几眼,振翅飞走了。陈玉竹呆愣愣地坐在一旁,待人都坐下了还没反应过来。
云里自然地将碎发挽起,侧头柔声道:“竹子,继续问。”
“哦哦,”陈玉竹拍拍脸蛋,抓抓手上的蚊子包,把方才的情景抛到耳后。
两人都没有记错的或是忘掉的,第一幕完美落幕。云里十分兴奋,一手抓着乌云,一手抓着白云,嗷呜嗷呜地嚎叫。
陈玉竹眼睛大大睁着,指着乌云一脸震惊地问:“乌云也会狼叫?”
他活了十七年没见过会狼叫的狗,今天算是开了眼。
“那是当然,”云里得意地揉捏乌云的脑袋,半点不谦虚:“我教的,能有差?”
陈玉竹掰着手指陷入沉思,半晌后发现:还真没有。
他真没见过比云里还会养狗的人。
自己吃什么就给乌云吃什么,蜜饯要分,糙米要分,这都正常,他有个住在县里的远房亲戚养狗也这样。
但那么喜欢吃肉的人,竟舍得匀出给乌云,十里八乡都是少有的。
陈玉竹几人嘴严,没往外秃噜,但乌云太过壮实村里人如何看不出,虽暗恨粮食喂狗不如给他们,但谁敢惹啊,有事云里是真放狗。
云清还放话,自家狗不会无缘无故地咬人,赔钱就是。
村里人私下里指指点点,巴不得乌云真无故咬人,赔得倾家荡产才好。
一个二十年前才搬到桃花村的外来户,竟在镇上找到了活计,日子越过越好,甚至修上青砖大瓦房,心底总莫不过有些别的滋味 。
大家一起穷得好好的,某家突然有钱,只怕心思狭隘地早已恨上。
泥土里找食的,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子又一眼看得到头,似乎用恨来支撑,才觉有活路。
怪不得去镇上找小工,叫找活路。种地只够温饱,小工可不就是百姓的活路。
如今种果树便是云里和陈玉竹的活路,两人的记忆力都不错,已经摸索到了顶,其余专业的内容只等外出游学。
老何说房子五月底能彻底建成,到时是要办新家酒的,云里当然不能错过。
等这事一了,萧雾和段安远陪他俩一起去海原。石榴和枇杷这两样,早些年他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枇杷树和石榴树他是势在必得的。
游学的银子由云清包揽,建屋的银子也是,云里后知后觉,家里好像存银不少。
寻师求学时,授业费给丰厚些,总归会有人心动。
买山一时半会儿确定不下来,河西山李子树多,现成的地儿。但河东山蘑菇多,腐叶多,土更润更肥。屋后的河南山更是好,离家近、好照管,离四分河近、好浇水。
云里被五人围着,掰着指头越算越心虚,买山、买树、买知识,预计再多存银也会用得空空如也。
他避开阿爹的目光,红晕顺着脸颊慢慢晕开,耳垂烫得发痒。
自己好像败家子。
今天有事耽搁了,日三哦。
第一次上榜啦,开心心。
之后都是小鱼成为家里顶梁柱的事业线!
爬榜收藏好慢,或许会改改名字和文案之类,但会保证日更的。
祝大家阅读愉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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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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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文 《和亲未半而中道揣崽》 《少看点话本》 《不想当伐木工的和尚不是好太子》 求收,这本完结后哪个收多开哪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