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年》小生楚

120、锦时的生日小剧场 立夏刚

　　立夏刚过，山风里还裹着未褪尽的晚春凉意，带着松针与野蔷薇的淡香，从木屋的窗缝里钻进来，掀动了窗台上半开的白瓷花瓶里，几枝刚摘的野栀子。

　　木屋不大，是他们在山里的家，墙是原木色的，被烟火气烘得温软。厨房传来轻响，周锦年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擦了擦手，转头看向窗边。周锦时正坐在藤椅上翻一本旧书，夕阳从山坳里斜斜落下来，把他的侧影染成浅金，发梢被风轻轻吹起，像一片软云。

　　“哥，别看书了，过来。”周锦年的声音带着点少年气的雀跃，几步走过去，轻轻按住他手里的书页，“给你看个东西。”

　　周锦时抬眼，眼里漾着浅淡的笑意，放下书跟着他往餐桌走。原木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都是他爱吃的，而最中间，放着一个淡粉色的蛋糕，顶上缀着饱满的深紫蓝莓，奶油裱花上撒着细碎的玫瑰花瓣，金闪闪的“生日快乐”插牌立在中间，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你什么时候买的？”周锦时的脚步顿了顿，看向身边的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又藏不住的温柔，“不是说山里不方便，不用特意准备？”

　　“特意托镇上的人带上来的，”周锦年伸手揽住他的腰，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衣料，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你生日，怎么能不准备？你上次不是说想试试莓果味的，我特意挑的。”

　　周锦时看着那抹柔和的粉，耳尖几不可查地泛了点淡红。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远离了那些异样的目光，可少年人总是这样，把他随口说过的每句话，都悄悄记在心里，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全都捧到他面前。

　　“快吃吧，都快化了。”周锦年拉着他坐下，自己也挨着他坐了，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哥，尝尝，你肯定喜欢。”

　　周锦时微微张嘴，咬了一口。莓果的酸甜混着奶油的绵密，在舌尖化开，一点也不腻，刚好是他喜欢的味道。他抬眼看向身边的人，眼里漾着笑意：“挺好吃的，你也吃。”

　　周锦年却没动，只是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微弯的眼尾上，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山风似的温柔：“哥，生日快乐。”

　　周锦时的动作顿了顿，撞进他的目光里。少年人的眼神太亮，太直白，带着独属于他的偏执与温柔，还有婚后独有的、毫不掩饰的爱意，像山间的夕阳，毫无保留地落在他身上，让他无处可逃。

　　“嗯。”他轻轻应了声，耳尖的淡红却没褪下去。

　　周锦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笑意，伸手拿起叉子，叉了一颗最大的蓝莓，递到他嘴边：“哥，吃这个，最甜。”

　　周锦时的唇瓣刚碰到叉子，就被他轻轻按住了后颈。少年人的掌心带着薄茧，温度却烫得惊人，轻轻按在他颈侧，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把那颗蓝莓喂进了他嘴里。

　　“甜吗？”周锦年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让他忍不住颤了一下。

　　“嗯。”他含糊地应了声，想往后退，却被周锦年圈进了怀里。少年人的手臂圈住他的腰，不算用力，却带着安稳的力道，把他圈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上。

　　“哥，”周锦年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满足的喟叹，“现在，没人会说我们了。”

　　周锦时的身体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他怀里。是啊，没人会说了。他们远离了城市，远离了那些流言蜚语，在这里，只有山风、夕阳，和彼此。

　　周锦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知道周锦时从前的顾虑，知道他的不安，知道他的退缩。所以他把他带到了这里，带到了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让他不用再躲，不用再怕。

　　蛋糕上的“生日快乐”插牌，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像落在他们之间的、小小的星光。周锦年看着那抹光，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闭着眼的周锦时，嘴角勾起一点温柔的笑意。

　　哥，生日快乐。
　　以后的每一个，我都会陪着你。

　　在这座山里，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一直陪着你。

　　窗外的山风又吹了进来，带着野蔷薇的淡香，掀动了窗帘，把夕阳的光晕吹得轻轻晃动。木屋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蛋糕上奶油融化的轻响。

　　周锦年轻轻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蹭过他的发顶，闻到了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个立夏的傍晚，蛋糕的酸甜，夕阳的暖光，山风的温柔，和藏在心底的爱意，全都被木屋的烟火气烘得温软，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安稳又绵长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锦时生日快乐